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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不然呢？淵組從小錦衣玉食，平安順遂，不在乎我們這些陰溝裡的老鼠不是應該的麼。”\\n\\n司故淵深呼吸，吸，呼，再吸，大概實在是平複不了情緒，猛地喊了一聲，“停車！”\\n\\n是不能讓兩個人再吵下去，路亦行把車挺穩了，剛想讓杜遲予去後麵的車，就見司故淵氣呼呼地推開了自己那側的門，臨走前還吼了一聲：“你帶他回家！”\\n\\n路亦行：“下雨呢，你坐後麵那……”\\n\\n“我自己打車！”\\n\\n司故淵說完，大力甩上了車門！\\n\\n杜遲予完全冇反應過來，他以為司故淵讓停車是要把他趕下車呢，怎麼他自己走了？\\n\\n路亦行也反應了兩秒，實在冇忍住，還是笑出來了，調侃道：“哎呀，吵了一架，把自己趕下車了。”\\n\\n杜遲予偷偷往前看了一眼，這會兒倒真像個犯錯的孩子似的了。剛纔太激動了，都忘了是路總親自開的車。\\n\\n“給您添麻煩了。”\\n\\n“我還行，我也不會把自己趕下車，不太麻煩。”\\n\\n這話聽著像調侃他們領導，但好像又是在調侃自己。\\n\\n“喏，這個。”路亦行從前排遞過來一個盒子。“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買的，怕你晚上冇吃飯，怕你自己偷偷去做特情受委屈。”\\n\\n杜遲予認識這種包裝盒，他之前住院，司故淵買過這種點心。\\n\\n街上人少，路亦行把車開得不快，說話也不緊不慢。“很多會所看到自己想要的苗子，最初都裝得很仁義，然後就會恩威並施，一套威逼利誘的組合拳打下來，等當事人意識到自己在局裡了，已經冇有退路了。”\\n\\n路亦行說到這，不知道從後視鏡裡看到了什麼，笑了一聲，示意杜遲予往後看。杜遲予回頭，看到司故淵氣得在後麵踢馬路牙子。\\n\\n“他不是說你不自愛的意思，他是擔心你。”\\n\\n杜遲予冇說話，路亦行收斂了笑意，繼續道：“小予，我不知道你們在哪方麵產生了分歧。但我建議你信任故淵，他不是你說的那種人。”\\n\\n“我……”杜遲予其實也冇想把話說得那麼難聽，但是話趕著話就說出口了，冇過腦子似的。“我知道他不是。”\\n\\n次日一早，杜遲予手裡抱著兩個保溫袋，裡麵套著牛皮紙袋，一身雨水的跑進辦公室。\\n\\n“我天，一大早你乾什麼去了？”\\n\\n他把其中一個袋子遞給祝小福，“請你們吃。”然後壓低聲音指了指司故淵的辦公室，“在麼？”\\n\\n麵前人濕噠噠的，像隻落了水的貓。祝小福掃了一眼塑料袋上的logo。於記的拇指生煎，距離市局半小時車程，排隊二十分鐘起步，何況今天還下雨。\\n\\n“昨天組長是不是去找你了？我說你也太大膽了，單槍匹馬就什麼地方都敢闖。”\\n\\n“我知道錯了，昨天組長都罵過我了。”杜遲予耷拉著腦袋，“他昨晚是不是熬了一晚上？”\\n\\n祝小福一點頭，“熬了一夜，今早就被白局叫去辦公室了。”\\n\\n此時白方行的辦公室裡。\\n\\n“司故淵你真行啊！廳裡統一的抓捕行動你都敢去攪局，你還有冇有點組織紀律！”\\n\\n司故淵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餘光掃到白局的保溫杯好像要往他頭上砸。\\n\\n“我接受組織的任何處分。”\\n\\n“處分你有個屁用。你長記性麼？”\\n\\n“長。”\\n\\n“長個屁！你下次撒開丫子往前跑的時候能不能先動動你肩膀上那個球想一想，就算你是想保護小杜……”\\n\\n“這件事和他沒關係，是我考慮不周到。”\\n\\n“你少和我打官腔。”白局氣呼呼的，“我還不知道你那個德性。”\\n\\n杜遲予本來是想到白局辦公室承認錯誤，他確實對司故淵處理案子的思路有意見，但是如果真的耽誤了廳裡的抓捕行動，這個錯不應該司故淵承擔。\\n\\n結果走到樓梯口，就聽到白局在辦公室裡劈頭蓋臉地罵司故淵。他推開白局的門，“白局，這件事是我私自……”\\n\\n司故淵一轉臉，立刻嚷道：“誰讓你進來的？局長辦公室是你一個技術員說進就能進的麼？”\\n\\n“我……”\\n\\n“你什麼你，無組織無紀律。大早上不用工作麼？線索查完了麼？案子破了麼？滾回去上班！”\\n\\n杜遲予連句完整的話都冇說出口，就被司故淵連推帶搡轟出了辦公室，“哐”的一聲拍在了門外。\\n\\n白局倒是一點也冇“挽留”杜遲予，隻是指著折回來的司故淵罵：“護吧護吧，你就護吧，天天跟個老母雞似的。”\\n\\n白局又罵了兩句，實在是想不到新鮮的詞兒了，一指門口，“去去，去隔壁掃黃那，今天給人家當牛做馬聽人家差遣知不知道？”\\n\\n剛把司故淵趕走，白局的電話就響了。“哎呦呦，我訓過那個小王八羔子了。你找他？你找他乾什麼，我都罵過他了，彆影響你們父子感情，你也不許說亦行。本來也冇多大事兒，冇什麼影響。我護犢子？你放屁，我最公正嚴明瞭！”\\n\\n掃黃在二樓，地界寬敞，方便活動。\\n\\n杜遲予偷偷跟過去看了一眼，正好程證從法院回來，在樓道口看到他，往掃黃支隊辦公室裡一探頭，看到司故淵在裡麵陪著笑臉散了一圈煙。\\n\\n“難受了？”程證把杜遲予從人家辦公室門口拖走，“做領導的嘛，除了工作能力，還有人際關係，抗壓能力，平衡能力，都是必不可少的。五組是他帶的隊伍，這裡麵任何一個人出了錯，他都逃不了乾係。所以你不用自責，他冇管好你，這就是他該受的。”\\n\\n杜遲予看著程證，程哥哪裡都好，就是不太會安慰人。\\n\\n“其實這事兒真不能怪你。”程證繼續道：“他就是完全把你當自己人了，都忘了你纔來了兩個月，很多規定還不知道，他也不多解釋一句。喏——”\\n\\n杜遲予接過程證遞過來的檔案打開一看，是一份搜查皇家會所的搜查令。\\n\\n“他早就做兩手準備了，如果這次掃黃能把民宿那幾名受害者掃出來最好，掃不出來，省廳的行動結束了，我們就去二次搜查。而且甘遠的資訊他也拖客情人員查了，我都整理好了，你要不要看？”\\n\\n“我怎麼都不知道？”\\n\\n“你這幾天一下班就急吼吼的跑了，我們抓都抓不住你。”程證拍了拍杜遲語的肩膀，“可不能再誤會他了，你看，當領導也挺不容易的。”\\n\\n杜遲予低著頭，嘟囔了一句：“我知道他不容易。”\\n\\n程證就笑，也冇繼續這個話題，反而道：“你還記得咱們審完吳曉夏的第二天，他冇來上班，你知道他去哪了麼？”\\n\\n“好像是有應酬吧。”\\n\\n“我剛纔去法院遇到民事那邊的叢檢和兩個負責經濟案的兄弟，才知道那天故淵請了法院、工商、稅務、消防好幾個口子的領導，把禮禁學院當年股東的名單人手一份，拜托他們好好‘照顧’這些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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