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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也能遇到熟人，還讓熟人看到自己這慫樣，司故淵心情更不好了。\\n\\n副駕門推開，一個和司故淵年紀差不多的男人走了下來。他穿著一身商務西裝，帶著方鏡，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一副商業精英的模樣。男人走到司故淵麵前，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小淵總。”\\n\\n儘管男人的普通話已經十分標準了，奈何司故淵的名字實在是扛不住一丁點想象力，杜遲予還是忍不住“噗”的一聲笑出來。\\n\\n司故淵大馬金刀地蹲在馬路牙子上，一手拿著吃剩下的雪糕包裝紙，活像穿進了霸總文裡的大流氓，和對方的氣質格格不入。\\n\\n他咧著嘴，牙疼似的地苦哈哈一樂：“冤種就冤種吧，彆小冤種了，好像我爸是大冤種。”\\n\\n精英男也笑起來，他態度雖然恭敬，但是不卑不亢。“您要是肯不當警察來天極海鬥接老司總的班，稱呼立刻就好聽了。”\\n\\n“小死種”比“小冤種”好聽麼？冇聽出來。\\n\\n司故淵趕緊擺手。“集團幾千號人等著吃飯呢，我就不去砸大家的飯碗了。”他說完一指車，“路亦行在這兒？”\\n\\n“冇有。路總讓我來看看我們新落成的項目，遠遠看著像您的車，就過來打個招呼。”\\n\\n“這還有咱家的項目呢？”\\n\\n賀青甄一指前方不遠處占地遼闊的遊樂場，“您忘了，咱們新建的遊樂場在這裡，過幾天就試營業了。艾總還在對麵開了充腸盧的分店。”\\n\\n等等？杜遲予猛地睜大眼睛，充腸盧也是司故淵家的產業？\\n\\n他爸姓司，他姑父姓路，那艾總……是他媽媽？\\n\\n是的。艾冰台，司故淵的親媽。\\n\\n至於司故淵，這裡有他家的產業這事兒，他哪裡是忘了，他是壓根就不知道。但凡司故淵能對家裡的生意上點心，出門不帶錢都餓不死他，但是以他現在腦子裡對家裡生意的儲存量，家裡的門店懟他臉上他都不一定認識。\\n\\n用艾冰台的話講，她這個兒子，隻有在吃的時候能想起來他親媽是開飯店的。\\n\\n“對了，前兩天賈總還說，想請您一起吃個飯坐坐。”\\n\\n“哪個賈總？”\\n\\n“環宇科技的賈仁賈總。好像是有事請您幫忙。”\\n\\n“我一個乾刑偵的能幫他什麼忙，不對口的管不了，對口的不能管。”\\n\\n“所以路總冇有直接應下，可能還要和你商量。”\\n\\n司故淵擺擺手，商量也不想商量。\\n\\n路亦行不在，三個人又說了幾句話，就各自上了車。\\n\\n“路總好像比你還忙。”杜遲予道。\\n\\n“乾什麼，開始關心起路亦行了，打算和他結拜？”司故淵瞥了他一眼，“有冇有個先來後到，我還在這呢。讓他排隊。”\\n\\n杜遲予就笑。“您這不是一直不同意麼。”\\n\\n司故淵冇好氣的推了人腦袋一把，“喜新厭舊的傢夥。”\\n\\n杜遲予從後視鏡裡看著那片遼闊的場地，微微皺起了眉頭。\\n\\n喬村的戴圓履方，吳德死後的“春華秋實”，和包家在錳鄂縣的合作，眼前的遊樂場，天極海鬥，哦不，路總，好像特彆喜歡在一個城市的邊緣和荒僻處開辟項目。\\n\\n因為地皮便宜麼？\\n\\n漁州市有個大型漁村，叫窩村，海鮮批發市場的貨大都是從這裡出。端午節前一天，天還冇亮，司故淵就帶著他的組員們興致沖沖延山路飛馳到漁村去和魚販子搶海鮮。\\n\\n杜遲予之前冇有趕過海，興奮極了。坐在車裡問：“漁州的海裡有美人魚麼？就是那種，你看過A國那個《美人魚》的電影麼？那個腐爛程度，那個獠牙，吭哧一口能咬掉你半截身子。”\\n\\n司組長身經百戰，什麼血腥的案發現場冇見過。這些都是小意思，絲毫不能影響他今天一定要買到新鮮魚的動力。\\n\\n“美人魚冇有，杜遲‘魚’有一條。”\\n\\n杜遲予呲開一口牙，做了個自認為凶狠的表情。“杜遲‘魚’也能咬掉你的頭。”\\n\\n祝小福探過頭來，“能不能到目的地再咬。”\\n\\n山路陡峭，為了苟活，杜遲予勉強冇有暴起把他領導的頭咬掉，畢竟車翻了他也不能真的跳進海裡遊走。\\n\\n到了漁村已經六點了，比週末在家賴床的打工狗當然早，但是和魚販子冇法比，批量進貨的已經選完裝車了，留下一些零散商販，把個頭小的、或者有破損的放在路邊賣。\\n\\n好在司故淵是和人約好的，也不用真的去搶。\\n\\n司故淵輕車熟路把他碩大的皮卡停進一處小院，一下車就扯著嗓子喊：“邵哥，還剩下什麼了？”\\n\\n二層小樓走出來一個個頭不低，身材魁梧的漢子，一手還抄著菜刀，不像漁民，倒像個屠夫。\\n\\n他一見司故淵，立刻揮著刀高興的道：“不約你都不來，我都尋思給你寄家去了。”\\n\\n“前陣子忙。”\\n\\n“你忙可不是好事兒。”\\n\\n司故淵一揮手，終止了這個不談也罷的工作。他拉過杜遲予給人介紹：“杜遲予。”\\n\\n漢子豪爽的把刀“哐當”一聲剁在旁邊的案板上，還特意在在胸前的圍裙上擦了擦手，才熱情的握住杜遲予：“邵紅。小兄弟好哇。”\\n\\n這樣豪爽的漢子有這樣一個精緻的名字。\\n\\n“是不是還冇吃早飯。走。”邵紅一巴掌拍在杜遲予肩膀上，“早上熬的魚片粥，你們今天有口福。先吃早飯。中午想吃什麼，列個單子給我。”\\n\\n五組的成員和邵哥顯然都很熟，大家熱熱鬨鬨地往裡走，杜遲予走進去才發現原來他們是從人家後門進院的。進來先是到了後廚，然後纔到前廳。邵哥家實際是經營了一家農家宴，一樓是餐廳，二樓是客房，前院更大，用很結實的塑料佈扣著幾個大棚，看起來是為一樓餐廳位置不夠時準備的。門外的路邊都是趕早擺攤的漁民和跟溜花鳥魚蟲市場似的大爺大媽。\\n\\n臨進屋時司故淵來回掃了幾眼院門口，杜遲予問他怎麼了，他也隻是搖頭。\\n\\n海鮮粥滾得正好，鮮嫩的蝦、蜆、海蔘肉配上北方一年一次的長粒米，還加了蘑菇和芹菜碎，香氣四溢。\\n\\n杜遲予一口氣乾了一碗。好不吝嗇的讚美：“這個粥也太好喝了。”\\n\\n邵哥樂嗬嗬的指指砂鍋，“你嫂子這手藝可是祖傳的，裡麵不僅有海鮮，還有幾味藥材，對身體好得很。”\\n\\n“我一直以為中藥和海鮮不能一起吃呢。”\\n\\n邵哥擺擺手，“那你得看怎麼論。這香菇、芹菜都是祛風透疹、清熱降壓的好東西，怎麼不算藥用呢。你喜歡喝讓淵子把方兒拿走，回家給你熬。”\\n\\n“吃著還拿著。你不怕我哪天不乾警察了搶你生意。”司故淵一邊吃一邊有一搭冇一搭地和邵紅聊天，“嫂子今天不在家？”\\n\\n邵紅一口氣提上來，又落下去，好像有什麼不好說出口的話，最後還是道：“你嫂子懷孕了，那麼愛吃魚的一個人現在聞著魚腥味兒就吐，我把她送回老太太那了。等忙完這幾天，我也把店關了回去陪她。”\\n\\n司故淵臉上的詫異一閃而過，轉而道：“好事兒啊。滿月酒回來辦麼，我包個大紅包。”\\n\\n邵哥擺擺手，看不出一點喜。\\n\\n杜遲予尋思看邵哥這年紀，不是二胎就是老來得子，哪個都是好事兒，怎麼滿臉愁容的？\\n\\n司故淵攪著碗裡的粥，猶豫了挺長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問：“我剛纔看門口，找綺綺的尋人啟事撕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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