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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司故淵和段叔聊完，杜遲予也吃飽了。兩個人在回房間的路上理順了一下今天的事情。\\n\\n顧名思義，包孝義非常不喜歡司故淵一行人的到來。但不喜歡的原因到底是因為他殺人了，還是因為他本身就是個熊孩子，習慣了無差彆攻擊，暫時不得而知。司故淵給郭常打了個電話，兩人商量明天直接把包孝義帶回局裡審。\\n\\n“領導。”\\n\\n“嗯？”\\n\\n“我晚上能不能和你一起住？”\\n\\n司故淵腳步一頓，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n\\n“你說，包孝義這麼叛逆，我今天殺了他的蛇，他要是晚上提個錘頭，照我腦袋上咣咣給我兩下……”\\n\\n“怕了？你殺蛇的時候不是挺勇的麼？”\\n\\n“我那是為了誰？”杜遲予又開始裝“體弱多病”，捂著胸口唉聲歎氣，“我不管，反正我晚上不能自己住。我不能年紀輕輕就因公殉職了。”\\n\\n司故淵寬厚的手掌給了人後背一巴掌。“胡說八道什麼。”\\n\\n他想起來今天剛見到包孝義的時候，杜遲予那個鬥蛇的手，於是比劃了比劃，覺得十分不可思議，“你這個是——專業的？”\\n\\n司故淵一個身高將近一米九的漢子，撚起拇指和食指比心的模樣實在非常搞笑。杜遲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我又不會巫術。你冇聽過世間百毒，五步之內，必有解藥嘛。”\\n\\n司故淵仔細回憶了當時的情景。“屋子旁邊的草？”\\n\\n“對。那種植物叫做扛板歸，全株有刺，刺紮進肉裡，傷口就會發炎，進而糜爛，蛇一旦進入扛板歸的植物從，就會被倒刺掛住，像是魚進了網，跑都跑不掉。除此之外，扛板歸的花果都會散發出讓蛇非常討厭的氣味，而且植物株裡麵含有靛甙，越毒的蛇越不敢接近他。”\\n\\n“那你的手……”\\n\\n“哎呀，小意思。”杜遲予抬起手撚了撚給他看，“我用袖子墊著呢，冇有直接接觸。再說我手上繭子厚的很，冇那麼容易被紮傷。”\\n\\n司故淵的目光落在杜遲予的手上。他一個老刑警，如果不是認識，甚至冇有辦法通過這雙手上老繭的位置，判斷出他的職業是一名技術人員。\\n\\n“你這怎麼磨的？”\\n\\n兩個人正好走到岔路口，杜遲予縮了下手，看樣子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司故淵就問：“用我陪你回去拿東西麼？”\\n\\n“不用。我醒著他未必打得過我。”\\n\\n杜遲予和司故淵住的其實非常近，相當於前後排的兩棟樓，大點聲喊一嗓子對方就能聽到的程度。就那麼幾步遠的距離，杜遲予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自己，他駐足回頭，身後又空無一人。\\n\\n偌大的園林雖然現代感十足，但是在夜黑風高的十一二點，那些刻在DNA裡的恐怖因子就會蠢蠢欲動。\\n\\n杜遲予的這間房間是套房，他特意叮囑祝小福幫忙把東西放在裡間的臥室，就在他拎起揹包和電腦打算離開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有一陣“沙沙，沙沙”的響聲。\\n\\n清淺的，連續的，節奏感非常強，像是什麼東西再向自己移動。\\n\\n杜遲予一瞬間汗毛就立起來了。他猛一回頭——\\n\\n司故淵回到房間，還冇換鞋，手機就響了。\\n\\n杜遲予發來一條資訊：領導，救命。\\n\\n緊接著是一張圖片——拍攝角度清奇。司故淵仔細看了兩秒纔看出來，那是臥室的房門，門上盤著著幾十條粗細、長短不一樣的蛇。\\n\\n外麵暴雨如注，司故淵拔腿就往杜遲予的房間跑，一邊跑一邊給胡天打電話，讓他找段叔、調最近的消防。\\n\\n司故淵一到杜遲予的房間，發現房間的外門、窗戶下麵都盤踞著各種各樣的蛇。他怕出聲驚動蛇群，趕緊給杜遲予發了一條資訊：有冇有受傷？安全麼？\\n\\n杜遲予冇有給他回話。\\n\\n這時候其他人也趕到了。段叔和幾個保安手裡拎了好幾個桶和大袋子，距離相當遠就能聞到刺鼻的酒精味道。\\n\\n“這是高濃度酒精，還有驅蛇的藥粉。蛇很討厭這東西，一撒就散開了。”\\n\\n胡天從來也冇見過這麼多蛇，“不是該用雄黃麼。”\\n\\n“那東西不好用。信我，這個好用。”\\n\\n“胡天，拍照，留證。帶兩個人，把包孝義控製起來。”司故淵說完，奪過段叔手裡一桶酒，一捂口鼻，劈頭蓋臉澆了自己一身，\\n\\n包家珀顛顛撞撞地跑過來，安佳佳鬨到半夜，才安撫好。這邊就出事了。整個園子這一夜真是一刻也不得消停。\\n\\n“司警官，小義他還是個孩子。”\\n\\n司故淵一揮手擋開他，抬步就往屋裡闖。\\n\\n胡天恨得把包家珀拎到一邊：“是，他才十二歲。但是他小不代表他可以胡作非為，今天晚上的事情，如果是他做的，他必須負責。”\\n\\n高濃度的酒精薰得司故淵頭昏腦漲，但是所到之處的蛇確實立刻就散開了。他衝進臥室，臥室裡冇有人。\\n\\n“杜遲予？”\\n\\n“領導，這……”衣櫃裡傳來人斷斷續續的聲音。\\n\\n司故淵一把拉開衣櫃，杜遲予一下從裡麵栽了出來。\\n\\n剛纔還活蹦亂跳的小AI已經燒壞了，唇邊有白色唾沫，整個人控製不住地在抖。但他手裡死死攥著一條小蛇，拇指粗細，小臂長短。杜遲予手指掐在它七寸處，已經掐死了。\\n\\n毒蛇要打相應的血清才能治，司故淵立刻就明白了。一把扯過蛇，把人從地上抱起來就往外跑。\\n\\n杜遲予剛一離地，他另一隻手帶起一根繩子，繩子的另一端綁著一個黃色的行李箱。\\n\\n杜遲予已經說不出話，費力拉著那繩子。\\n\\n司故淵眼尖，一眼就認出那是一根和包孝禮的捆綁繩一模一樣的繩子。\\n\\n“我處理。”\\n\\n杜遲予聽完這句話，像是耗儘了最後一格電。關機了。\\n\\n“胡天，開車去醫院。”司故淵一邊往外走一邊做安排，“郭常，裡麵的繩子和行李箱收著。”\\n\\n他不知道杜遲予在那個行李箱裡發現了什麼，但是他家小AI死都要攥手裡的東西，必然是有用的東西。\\n\\n緊隨過來的段叔一看到那條小蛇，急忙拉住司故淵。“司警官，外麵下著大雨，走山路太危險了。園子裡有醫生，這個血清我們有，彆耽誤了，先救人吧。”\\n\\n這一晚註定兵荒馬亂。\\n\\n剛剛處理完花園貓屍體的工作人員又被召集了起來，抓蛇的，撒藥的，本來安靜的園子在雨夜裡折騰得人仰馬翻。\\n\\n園子裡的醫生很專業，他看到蛇，迅速給杜遲予打了相應的血清，然後給傷口做擴創，最後還打了抗生素和消炎藥。\\n\\n然而醫生忙活完，杜遲予卻冇有醒。他的體溫開始迅速升高，整個人燒的像火爐一樣。\\n\\n“您放心，這蛇雖然有毒，但是不致命。毒素隨體內新陳代謝也可以排出來。”\\n\\n“不打退燒藥麼？”司故淵擔心的問。\\n\\n醫生試了試杜遲予的體溫，“不用。您要是實在擔心，可以幫他物理降溫。抽搐和高燒都是暫時的，明天就會有好轉。”\\n\\n杜遲予看病這功夫段叔已經帶人把蛇抓了七七八八，放在蛇袋裡。包孝義也被胡天拎了過來，郭常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後山的蛇屋裡舞蛇，之前派去看管的兩名警員也被蛇咬暈了。\\n\\n司故淵一把把他拎到蛇袋旁邊：“是你乾的？”\\n\\n“是啊。”\\n\\n“娃娃和貓的屍體，也是你乾的？”\\n\\n“是啊。”包孝義絲毫不猶豫，承認的非常痛快。他看著司故淵，笑了一聲，“是我做的怎麼樣？我才十二歲，彆說殺貓放蛇，我就是殺人，你能拿我怎麼樣？”\\n\\n我才十二歲，我就是殺人，你能拿我怎麼樣？\\n\\n司故淵的臉色刷一下就沉了下來。\\n\\n他好像看到了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從那撕裂的眼神裡露出他原本邪惡的、血腥的身體，在他麵前洋洋得意地大聲叫囂——隻要我還披著這身年幼的皮，你能拿我怎麼樣？\\n\\n“包孝笑，是不是你殺死的？”\\n\\n“警察已經找到殺死包孝笑的繩子了。”\\n\\n“那個姓司的還真不是個廢物。”坐在沙發裡的男人上半身都隱在陰影裡，伸著腿，陽光照在他的西褲上，在褶皺裡又泛起一道陰影。\\n\\n“是杜遲予找到的。”\\n\\n男人點點頭。“讓包孝禮去和他聊聊，點撥點撥他，儘快把案子破了。”\\n\\n“這樣會不會暴露我們的人？我們已經損失一個童燦了。”站在他身後的人似乎是不讚同的做法。“我們剛回來，鬨這麼大動靜，太引人注意了。”\\n\\n“大麼？”男人晃了晃手裡的酒杯，隨即把杯子端到眼前，似乎是觀察酒掛杯的情況。“殺人的，被殺的，都是老爺子的人，案子，是杜遲予和那個姓司的查的。動靜再大，和我們有什麼關係？\\n\\n“但如果他們順著包孝禮摸到我們……”\\n\\n“那就不要給他們機會。讓俱樂部接觸包孝禮的人以後不要露麵了。”男人半轉過身，在身後人的手臂上輕輕拍了兩下，不緊不慢地安慰道：“隻要把杜遲予這顆子放到他該去的位置上，我們就贏了。其他的，如果暴露了，就埋了吧。”\\n\\n站著的人應了一聲，“是。”轉身走了。\\n\\n“鬨吧，鬨得再大一點。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n\\n男人又晃了兩下杯子，舉到嘴邊抿了一口，陶醉地閉上眼睛做了一個深呼吸的動作，似乎對酒十分滿意，可嘴裡卻說，“可惜了。”\\n\\n說完手腕一轉，把杯子裡的酒全數潑到了地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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