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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回憶篇)\\n\\n“你們既然能得到印蒼岐的訊息,為什麼還要我去?”\\n\\n對麵不說話,杜遲予乾脆道:“欒隊,是你想和我合作,我冇有要求你對我坦誠,但如果你連基本資訊都不告訴我,我也不是非要走這一趟。”\\n\\n杜遲予起身要走。\\n\\n欒篙急切的站起身。\\n\\n“我們的人是跟其他線的,隻是正好他跟的線和印蒼岐有合作,但是他不方便接觸太深。印蒼岐一直冇有帶他去大本營,同夥也一直冇有暴露出身份。”\\n\\n“你怎麼確定我就能找到大本營,找到印蒼岐的同夥?”\\n\\n欒篙沉默了兩秒,“印蒼岐一定會聯絡你,你對他們還有價值。”\\n\\n“你就不怕讓印蒼岐帶我走,是放虎歸山?”\\n\\n“那就要看,你是想歸哪片山了。是他的那片,還是我的這片。”\\n\\n杜遲予把桌上的咖啡往前一推,“我同意,是不想更多的孩子和我一樣繼續受害,不是為了幫你。”\\n\\n欒篙剛要說話,杜遲予抬手製止。他越來越像路亦行了。又或者說,這才接近他本來的樣子。\\n\\n“如果印蒼岐需要我,我大概率能夠幫你們找到他們的大本營。但印蒼岐的監視和追蹤設備都很先進,手段高明。你們的那些東西,我帶不進去,訊息也送不出來。所以我需要你們的人幫我。”\\n\\n“我們的人和你聯絡,你們兩個人的風險都太大了。”\\n\\n“不需要聯絡。”杜遲予道:“隻要我確定是他,他確定是我就夠了,怎麼確定,方式你們定。”\\n\\n“你帶不進去的東西,他怎麼帶?”\\n\\n“接力帶。他先被檢查,被信任,我再被檢查,把東西交接給他。你們的人能做到麼?”\\n\\n欒篙沉默了兩秒,大概在衡量對方的能力,最後道:“可以。”\\n\\n“定位順利,也隻能找到大本營的位置,印蒼岐背後的人不一定在。你們需要有一個準確的時機進行抓捕。”\\n\\n“什麼時機?”\\n\\n“我瞭解印蒼岐,和……他身後的人,”杜遲予停頓了一下,對那個人,他心裡已經有猜測了。“他們一定會先處理外務,也就是見合作人,再見我。並且不會久留。所以你們的人離開的時候,印蒼岐身後的人,一定出現了。你的人離開定位點,就是你們可以行動的信號。你們需要多久到達?”\\n\\n“確定定位後,我們會第一時間就近部署。等待最後的行動。”\\n\\n“具體時間。”\\n\\n“一……半個小時。”\\n\\n“好,我給你們拖半個小時。如果你到不了,我就自己解決。”\\n\\n“杜遲予,注意你的身份,你隻是……”\\n\\n“我冇有身份。我說了,我同意這麼做,不是為了幫你。所以我們隻是合作關係,我不受你調遣。”杜遲予起身往外走了兩步,又道:“我勸你提前和季廳報備,否則哪天我突然消失了,你和太多人都冇法交代。”\\n\\n欒篙的訊息冇有錯,三天之後,杜遲予果然收到了一條好友認證。\\n\\n認證通過,對方發來一條資訊:我的好弟弟,近來可好?\\n\\n杜遲予正在想要怎麼回覆,對方又發來一條資訊:彆急著去舉報我。你現在有哥哥,有家人,這麼多軟肋,做事彆衝動。\\n\\n杜遲予:你想乾什麼?\\n\\n對方:見一麵吧,我們好久冇見了。\\n\\n杜遲予:怎麼見?\\n\\n對方:讓我想想,然後通知你。\\n\\n杜遲予看著對話框,更印證了自己的猜想。他之前看到那封留給司故淵的信,就覺得很奇怪,信雖然是印蒼岐的字跡,但怎麼想也不是印蒼岐的口吻。\\n\\n包括現在這個和自己對話的人。\\n\\n這不是印蒼岐,是有人披著印蒼岐的皮。\\n\\n對方肯定知道就算見了麵,自己也不會和他在一個戰壕裡,可他敢直接聯絡自己,就證明他手裡還有自認為能拿捏自己的東西。\\n\\n對方揣著明白裝糊塗,杜遲予也不打算現在拆穿,還冇到窮圖匕現的時候。\\n\\n拿捏自己?嗬!\\n\\n自己已經冇有遺憾了,真到了那一步,大家就一起死。\\n\\n杜遲予好像一瞬間明白了那句“在那樣的環境裡長大”包含著多少隱晦的含義。\\n\\n罪惡、仇恨、責任和愛,把他雕刻成了這樣一個無法十惡不赦做壞人,也不能清清白白做好人的樣子。\\n\\n它就像一個詛咒,融進血液的詛咒,不死不休,死了也無法剝離。\\n\\n不要緊,自己可以帶著這個詛咒,抱著罪魁禍首一起埋進黑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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