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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句話好像是一張定身符,白局、海支、司故淵在一瞬間都被釘在了原地。\\n\\n半晌,司故淵顫抖的聲音終於打破了沉默:“我弟弟,在哪?”\\n\\n疤四兒自然是等著他問。“快船停在對麵,加滿油,放現金。你來換他,等我安全了,自然會告訴你。”\\n\\n白方行立刻道:“給我們準備時間,你不要傷害我們的同事。”\\n\\n此刻疤四兒已經帶著杜遲予退到了一處魚池邊上,司故淵和兩個人隔著不到十米遠,但是不敢上前。\\n\\n疤四兒哼了一聲。“你們不要想著打死我。”他不知道從哪摸來的手銬,“哢”一聲將杜遲予和自己鎖在了一起。“我一旦中槍,就會帶著他一起跳下去。這裡麵的魚,凶的狠。他帶著我的屍體爬不上來。我反正死了,無所謂,不知道疼。”\\n\\n他說著,打開了魚池的防護欄。\\n\\n司故淵不清楚那池子裡養的是什麼品種的魚,但是水很清,能看得到池底的白骨。\\n\\n“準備需要時間,你總不希望船開到半路熄火。”司故淵看著對麵,不敢輕舉妄動。\\n\\n疤四兒看著司故淵,好像琢磨出了什麼。“你對他這麼好,是覺得你那個寶貝弟弟如果還活著,也能長得這麼俊俏?”疤四兒的槍口在杜遲予臉上摩擦了兩下,嘖了兩聲,“他長不了這麼好了。”\\n\\n疤四兒眯著眼,嘴巴裂開,陰毒的笑起來。杜遲予甚至聞到了他嘴裡的鹹腥味兒,像是從墓地爬出來的屍體,帶著地下腐爛的惡臭。\\n\\n他好像迫不及待要折磨司故淵了。\\n\\n“你自己活下來了,很內疚吧。我告訴你,那小崽子不是被炸死的。我們把他帶走了。我把他綁在桌子上,扒了他的皮,他渾身都是血,黏糊糊的,然後我給他披上猴子的皮,打他,抽他,讓他在地上爬,讓他鑽火圈,讓他像猴子一樣表演。”\\n\\n他看著司故淵,眼睛怨毒得好像盤了兩條蛇。“他疼啊,哭啊,喊啊,哈哈哈,他一直在喊,哥哥,救救我哥哥。你還記不記得他是怎麼喊你的,他一直喊,哥哥!哥哥!”\\n\\n司故淵血紅的雙眼要啐出血來。\\n\\n疤四兒似乎很滿意他這個表情。大笑著道:“在他快死的時候,我刨開了他的肚子,掏出了他地心、肝、肺,把它們賣了。哈哈哈哈。”疤四兒瘋狂的指著司故淵身後在場的所有人,“這些人,說不定他們的家人就是受益者,你弟弟的內臟都被掏出來賣了,那麼新鮮。”\\n\\n不,不要聽。\\n\\n“他騙你的。小初死了,死在了爆炸的船上,他騙你的!”\\n\\n疤四兒抬手給了杜遲予一槍托,杜遲予頓時被砸的眼前金星亂串。\\n\\n“開槍啊!殺死我!”疤四兒惡狠狠的衝著司故淵喊:“搞了我的遊戲基地很厲害麼?你這個廢物,你即救不了你弟弟,也救不了他!廢物!”\\n\\n司故淵像是石化成了一尊雕像,他久久地站在原地,冇有表情,也冇有動作,你看不到他流淚,也看不出他痛苦。\\n\\n巨大的悲傷好像一瞬間把他的靈魂擊碎了。\\n\\n那些靈魂的碎片從他的體內飄出來,懸在上空,他們迷茫又無助地四下張望,好像在尋找二十幾年前那個死死拉住他衣襟的小糰子。\\n\\n他無數次的想:\\n\\n如果我冇有扔下他自己走,也許他會像我一樣得救。\\n\\n如果我冇有給他那個哨子,他就冇有辦法吸引壞人的注意力。\\n\\n自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引開綁匪的,可為什麼自己活下來了,小初卻死了?\\n\\n這二十幾年,從來冇有人責怪自己,他們總是說,你儘力了,你當時也隻是個孩子。不是的,如果自己冇有給小初哨子,如果自己再跑得遠一點、快一點,如果自己冇有扔下他……\\n\\n“司故淵——”\\n\\n風從耳邊刮過,他們的距離並不遠,但是杜遲予不知道司故淵現在能不能聽到自己說話。\\n\\n“司故淵。如果我是小初,我會很開心,很開心我活著的時候,有很多人愛我,很開心我死了,有很多人記得我。”\\n\\n“司故淵,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n\\n“小初不會怪你的,小初不會怪你,他一定很愛哥哥。”\\n\\n哥哥。\\n\\n虛空中,司故淵好像看到一個幼小的影子漂浮在自己眼前,他伸出小手,拚命的抓住每一片他破碎的靈魂,用力地塞回到他的身體裡。一邊塞,一邊撅著嘴抱怨,“好多啊,哥哥你長大了,長得太大了。你快回去啊。你不回去,我就告訴舅媽你在學校又打架了,上課睡覺,買了漫畫書。”\\n\\n“小初……”\\n\\n小糰子冇有聽到他說話,還在喋喋不休的抱怨。“哥哥你是不是偷喝可樂了?你是不是熬夜了?你是不是偷偷玩舅舅的槍了?你看你這片影子破啦,唉呀怎麼捉不到,不要跑啊。”\\n\\n“小初。”司故淵伸出手,想碰到他。\\n\\n小糰子好像終於聽到了他的呼喚。他伸出兩隻小手,向前一撲,但是冇有握住司故淵的手,而是像小時候一樣,直接抱住了司故淵的腦袋。\\n\\n“哥哥,小初冇有怪你。不是你的錯。”\\n\\n司故淵終於承受不住巨大的悲傷,肩上彷彿有千鈞之力,壓得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n\\n“如果你不怪我,為什麼這麼多年,從來不肯來看看我。”\\n\\n小糰子歪著頭,冇有回答,笑盈盈地衝著他擺擺手,慢慢從他眼前飄走,飄向了杜遲予的方向。\\n\\n眼前的景象漸漸清明,司故淵看到杜遲予的嘴上下開合,不停地在說話。他聽到他說:“司故淵,不是你的錯!小初不會怪你,他一定很愛哥哥。”\\n\\n杜遲予。\\n\\n司故淵猛然驚醒。\\n\\n杜遲予還在疤四兒手裡!\\n\\n白局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故淵,你下來,我們換彆人上去。”\\n\\n司故淵冇有動。他深吸了一口氣,摸了把眼睛,問:“船準備好了麼?”\\n\\n疤四兒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真肯放我走?”\\n\\n司故淵笑起來,但是他的眼睛黑得像無底洞,冇有光。\\n\\n“為什麼不呢?抓了你,你最多是死刑。放你回去,我們會放訊息說你出賣了你的組織。你說,小初受過的苦,你會不會都受一遍?”\\n\\n他從地上爬起來,好像靈魂被重塑了,帶著近乎絕望地恨意!\\n\\n像疤四這種被通緝了二十年纔再次露麵的要犯,如果再次逃脫,就永遠不會出現了。\\n\\n——路亦行,我給小初報仇,你繼承家業,給老人養老送終,我們當初就分好的!\\n\\n所以,他要疤四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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