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九宮總控令在林舟掌心微微震顫。
令牌表麵的鎏金紋路與腕間咒線印記相互咬合,一股不屬於墟咒、也不屬於地脈的玄奧力量,順著指腹鑽入經脈。
江熾將玄鐵戰刀斜插在岩台地麵。
戰魂血氣緩緩收斂,不再有半分外放,隻是周身緊繃的肌肉,昭示著他始終處於備戰狀態。
淩雪收回散出的冰魄寒芒。
極寒本源縮回丹田深處,將周遭躁動的地脈氣流徹底撫平,暗金岩層的震顫緩緩平息。
張揚指尖抵在總控令邊緣。
陣道神念小心翼翼探入令牌紋路之中,不敢有半分莽撞,生怕觸發令牌內暗藏的殺招。
林晚將光靈金芒收回體內。
殘餘的蝕元之力被徹底淨化,中宮地域的靈力恢複平穩,再無半分陰邪氣息殘留。
被封印的墟咒統領懸在半空。
蒼老的麵容上布滿絕望,眸底卻藏著一絲詭異的笑意,彷彿早已料到眼前的結局。
“你們以為,封印我,破了九宮蝕元陣,就結束了?”
統領的聲音沙啞破碎,帶著瀕死的戲謔,“九宮鎖脈,本就不是為了獻祭地脈。”
“我隻是一枚棄子,煉化地脈本源,不過是為了引動令牌裡的後手。”
林舟眸色微沉。
掌心的總控令震顫愈發劇烈,鎏金紋路開始泛出漆黑的光,與地底主陣的脈絡產生強烈共鳴。
張揚的陣道神念驟然回縮。
他臉色驟變,指尖陣紋瘋狂跳動,“令牌在引動地底的隱藏樞紐!不是主陣,是九宮脈連通殘魂界的主通道樞紐!”
“此前九處封印隻是分支通道,真正的主通道,藏在中宮主陣下方三千丈!”
話音未落。
地脈深淵底部傳來一陣沉悶的碎裂聲。
暗金色的岩層開始層層剝落,露出底下一道橫貫數丈的暗紋樞紐,樞紐表麵刻滿鎏金蝕紋,正是黑袍人留下的後手。
樞紐中心,一道細微的黑色縫隙緩緩張開,殘魂界的陰寒氣息順著縫隙溢位,比此前所有蝕力加起來還要濃鬱。
總控令從林舟掌心飛起。
自動懸在樞紐上方,鎏金紋路與樞紐蝕紋完全契合,開始強行催動縫隙擴張。
一旦縫隙完全開啟,殘魂界的主力會順著主通道湧入,整片地域會在瞬息間淪為煉獄。
“不能讓樞紐啟動。”
林舟抬手抓向總控令,咒線印記噴湧而出,試圖強行切斷令牌與樞紐的聯係。
可令牌彷彿被無形力量鎖定,任憑金光如何纏繞,都無法撼動半分。
統領的笑聲愈發淒厲。
“沒用的!鎏金大人的後手,豈是你們能破的?我引爆咒核的瞬間,樞紐就已經啟動了!”
“你們拖延的時間,足夠縫隙擴張到十丈,到時候,誰都攔不住!”
江熾猛地拔出戰刀。
戰魂血氣燃燒至七成,身形化作一道血金流光,直撲半空的總控令。
玄鐵戰刀劈出斬空刀罡,試圖將令牌劈碎,斷絕樞紐的動力來源。
刀罡擊中總控令的瞬間。
令牌表麵泛起一層鎏金光罩,刀罡撞在光罩之上,瞬間化為飛灰,連半分痕跡都未曾留下。
江熾被反震之力擊退,腳掌在岩台砸出兩個深坑,虎口崩裂出細密的血痕。
淩雪冰魄本源全力爆發。
極寒之力凝聚成百丈冰棱,從半空直插樞紐核心,想要將整個樞紐徹底凍結。
冰棱觸及樞紐蝕紋的瞬間,便被鎏金力量融化,連一絲寒氣都無法滲入。
“樞紐被鎏金道則護住,普通攻擊無效。”
淩雪收了冰棱,麵色微冷,極寒之力的消耗遠超預料,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張揚陣道靈力傾瀉而出。
以自身神念為引,佈下九宮鎖紋陣,試圖將樞紐的蝕紋徹底封鎖。
陣紋纏上樞紐的瞬間,便被鎏金力量碾成碎末,陣道神念被反噬,他喉間再次湧上血氣。
“這不是墟咒的咒力,是獨屬於鎏金大人的道則,我的陣紋,根本擋不住!”
張揚嘶吼著,再次凝聚陣紋,哪怕神念耗損殆儘,也要拖延樞紐啟動的速度。
林晚光靈金芒暴漲。
金芒化作一道淨化光帶,纏上總控令與樞紐的連線之處,試圖淨化鎏金蝕紋。
可光靈之力與鎏金道則碰撞的瞬間,便被強行彈開,淨化之力被吞噬三成。
林舟看著不斷擴張的黑色縫隙。
殘魂界的嘶吼聲越來越清晰,縫隙邊緣的岩層開始被陰寒氣息腐蝕,整座九宮脈都在微微晃動。
他清楚,再拖延下去,一切都將無法挽回。
他不再嘗試強行奪取總控令。
而是將地脈鑰匙與九宮玉牌同時祭出。
淡金光紋從兩件至寶中湧出,與腕間咒線印記形成三重閉環,勾連起九宮脈的全部本源力量。
上古九宮脈的本源,本就與鎏金黑袍人的邪異道則天生相剋。
“九宮本源,鎮邪樞。”
林舟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掌控地脈的威嚴。
浩蕩的金色地脈靈機從地底噴湧而出,如同金色洪流,瞬間包裹住整個暗紋樞紐。
鎏金蝕紋在純正的本源之力麵前,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總控令的震顫驟然停止。
懸在半空的令牌失去力量支撐,徑直墜落下來,被林舟伸手攥住。
令牌表麵的鎏金紋路徹底沉寂,再也無法引動樞紐分毫。
黑色縫隙的擴張戛然而止。
殘魂界的陰寒氣息被地脈本源壓製,緩緩縮回縫隙之中,嘶吼聲也變得微弱無比。
墟咒統領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眸中滿是絕望,“不可能!鎏金大人的道則,怎麼會被地脈本源壓製!”
林舟沒有理會統領的嘶吼。
他將總控令、地脈鑰匙、九宮玉牌三者合一,淡金光紋順著樞紐蝕紋遊走,將所有邪異道則逐一剝離。
暗紋樞紐的鎏金光芒徹底消散,恢複成古樸的金色紋路,黑色縫隙被金光強行合攏,不留半分縫隙。
地底的轟鳴徹底消失。
九宮脈的本源徹底穩固,精純的地脈靈機流淌在每一寸岩層之中,陰邪氣息被徹底淨化一空。
張揚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陣道神念消耗殆儘,卻難掩眸中的慶幸,“主通道被封住了,暫時安全了。”
江熾收了戰魂血氣。
他走到統領麵前,刀身抵住統領的咽喉,隻要林舟一聲令下,便會瞬間斬下對方的頭顱。
淩雪立於樞紐旁側。
冰魄寒芒護住樞紐核心,防止再有外力觸發,極寒本源與地脈靈機相互呼應,築牢最後一道防線。
林晚走到林舟身側。
光靈金芒渡入林舟體內,補充著他耗損的本源之力,眸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就在這時。
林舟掌心的總控令驟然亮起一道鎏金光暈。
一道淡漠的神念傳音,直接鑽入五人的識海,沒有任何情緒,隻有居高臨下的俯視。
“九宮脈一役,你們倒是沒讓我失望。”
“棄子、鎖陣、通道,不過是我棋局的第一步。”
“九宮總控令留在你們手中,便是下一局的棋引,下次見麵,我會取走你們身上最珍貴的東西。”
神念傳音消散。
總控令的鎏金光暈徹底褪去,恢複成一塊普通的漆黑令牌,再無半分異常。
眾人麵麵相覷,眸中皆泛起凝重。
鎏金黑袍人早已布好全盤棋局,九宮脈隻是開端,對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殘魂界通道那麼簡單。
林舟攥緊漆黑的總控令。
腕間咒線印記的灼痛感緩緩消退,識海中的鎏金身影卻愈發清晰,對方的氣息,如同跗骨之蛆,纏上了每一個人。
江熾刀身一送。
墟咒統領的氣息徹底斷絕,魂念被地脈本源碾壓,再也沒有半分威脅。
留著此人,隻會徒增麻煩,斬草除根,纔是最穩妥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