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你從來不是主角 > 001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你從來不是主角 001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1】

我是京城最好命的庶女。

隻因我撿漏了嫡姐的婚事,成了當朝太子妃。

嫡姐嫁人前,外出遊玩不慎跌落懸崖,屍骨無存。

父親害怕滿門抄斬,便讓我這個與姐姐容貌相似的庶女去替嫁。

太子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與我三拜九叩,成了結發夫妻。

婚後三年,我和太子相敬如賓,舉案齊眉。

就在我們的長子滿月宴那日,我那死去的嫡姐“複活”了。

她盛氣淩人地站在我麵前,眼裡滿是高傲。

“庶出本該是奴婢,如今我回來了,太子妃之位,也該還給我了。”

“至於你那個兒子,本妃勉強可以給他一個名分,讓他做個庶長子。”

我同情地看了嫡姐一眼,抱歉地笑了笑。

我的皇兒可是皇長孫,汙衊皇儲,這要是被宮裡知道了。

太子第一個饒不了她。

……

嫡姐蘇星迴隻覺得我的笑格外的刺眼。

她叉著腰怒斥。

“你笑什麼?”

“當年這婚事本就是給我定下的,是你欺君罔上占了我的位置!”

見周圍的賓客紛紛投來異樣的眼光,我提前結束了滿月宴,讓管家遣散賓客。

不管如何,都不能叫人看太子府的笑話。

蘇星迴卻覺得我是心虛,嘲諷一笑,在主位上耀武揚威地坐下。

“蘇斯喬。”

“你心虛什麼?”

我和賓客道了歉,轉身平靜地看著她。

“姐姐無事,爹孃一定很高興。”

“他們為你一夜白了頭,姐姐不回家去看看,跑來我這兒做什麼?”

離家不過三年,也不知蘇星迴是經曆了什麼。

連儀態規矩都忘了。

此刻她坐在椅子上毫無半點閨儀,全然沒有當初溫婉的模樣。

蘇星迴被我的話惹惱,當即起身怒道。

“你端什麼太子妃架子?”

“你捫心自問你這太子妃的位置來得正不正當,這是你偷來的!”

“這個位子本該是我的,你就不怕太子知道真相後將你千刀萬剮。”

她還不知道。

婚約和太子,早在蘇星迴“死”後就不屬於她了。

我對她並無半分愧疚,當初我被逼替嫁,不過是父親用來保命的棋子。

太子妃的位置,當初是所有人逼著我坐上去的,如今,更是我應得的。

我無意與她爭論這些無用的話,抬抬手便叫人將她送出去。

“將她送去蘇府。”

早已圍過來的侍衛立刻便要上前將蘇星迴拿下。

蘇星迴卻急了眼。

“放肆!”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你們敢動我一下試試!”

蘇星迴十分自信,更顯得氣勢高漲。

侍衛一時都停下了腳步,紛紛看向我。

蘇星迴用指尖指著我。

“這個女人是假的太子妃——”

“你們所有人都被她騙了!”

“待太子回來知道真相,一定會治她的罪恢複我太子妃的身份,讓一切回歸正軌。”

“你們考慮清楚,當真要對我動手嗎?!”

眾人被她的話嚇住,齊齊一怔,麵麵相覷誰也沒敢上前。

如今元釗南下辦案,不在府中,他們一時也拿不準元釗會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奶孃懷中的皇兒似被驚醒,啼哭出聲。

奶孃忙不迭地輕拍他的繈褓哄著。

管家這才猛地清醒過來,立刻帶著人將蘇星迴拿下。

“太子妃說了,將她送去蘇府。”

“都愣著乾什麼呢!”

蘇星迴不可置信地眼睜睜看著侍衛將她拿下,扭送出太子府。

她不敢相信為何她都這麼說了,這些人還敢對她動手。

看著她掙紮的模樣,我無奈搖頭。

她到底是離開後宅太久了。

無論誰是太子妃。

我的孩子都是板上釘釘的皇長孫。

而我,是他的生母。隔日,蘇家庶女鳩占鵲巢,強占嫡姐婚約,欺君罔上嫁入太子府的訊息就傳遍了京城。

我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大膽。

此事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坐實了蘇家欺君罔上,以庶女替嫁,蒙騙聖上和太子。

那蘇家有一個算一個,都難逃一死。

我立刻派人壓下此事,回了一趟蘇家。

我嫁給元釗三年,這還是頭一次回來。

不同於以往,如今我坐在主位上,父親和母親坐在下首。

“太子妃今日怎麼來了?”

父親一臉詫異,隨後一喜。

“可是知道你嫡姐回來了,特來看她的?”

見他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想來此事是蘇星迴一人的決定。

我早有預料,他是個十分貪生怕死的人,斷不會縱容蘇星迴傳出這種抄家滅族的訊息。

“看來蘇星迴沒告訴父親,她去太子府尋我的事。”

父親意料之中的一臉茫然。

“如今蘇家欺君罔上,以庶女替嫡姐出嫁的事,已經傳遍了滿京城。”

“父親深諳官場多年,該知道,這罪名若是坐實了,該是什麼下場。”

父親聞聲色變。

一直未說話的母親卻突然開口。

“這也不能這麼說,當初那不是沒辦法嗎。”

“何況那本就是星迴的婚約,換回來不就行了......”

這下,我算是知道這訊息為何傳的這般快了。

原來是她在幫蘇星迴造勢。

“愚昧婦人!”

父親早已嚇得滿頭冷汗,一巴掌扇在母親臉上。

顯然已經想到最壞的結果。

此事點到為止,我不再多說,父親自會明白我的意思。

訊息很快便被壓下,卻還是慢了一步。

不知怎的傳到了太後的耳朵裡。

她一直瞧不上蘇家小門小戶,如今得知我竟還是個庶女出身,對我更是不滿。

她親下懿旨,讓身邊最親近的李嬤嬤將蘇星迴送到了太子府。

我去前門迎時,李嬤嬤一板一眼道。

“太後娘娘說了,蘇家是否欺君瞞上一事暫且不議。”

“究竟誰纔是太子妃,待太子殿下回京後再定。”

一旁的蘇星迴一臉喜色,十分得意地衝我揚了揚下巴。

她莫非認為,太子會對一個“已故”之人還有感情吧?

李嬤嬤無視她繼續道。

“太子回京前,蘇家嫡出的大小姐,就暫且住在太子府,享太子妃同等待遇。”

嫡出二字更是加重了語氣,
顯然是讓我記好自己庶出的身份。

蘇星迴眉飛色舞好不得意。

“蘇斯喬,這可是太後娘孃的懿旨,你敢抗旨不成?”

她說的沒錯。

無論太後下得懿旨有多麼荒謬,她都是名正言順的太後。

抗旨不尊是要殺頭的。

人既然已經送來了,便萬萬退不得。

否則便是抗旨。

但是......

“勞太後娘娘掛心了。”

我輕笑一聲點了點頭,算是將人收下,而後話鋒一轉。

“隻不過——”

“若是太子同時有兩位太子妃,傳出去怕是於理不合,遭人非議,對名譽有損。”

“太後娘娘本是一番好意,總不好因此叫人汙了名聲。”

李嬤嬤臉色一沉,被我的話堵住,沒再說話。

我看向蘇星迴,莞爾一笑。

“如此——”

“姐姐便留在府上,先做個掛名的妾室好了。”

“待太子殿下回京,是去是留,再行定奪。”蘇星迴便就此留了下來。

饒是她心中再多氣憤和不願,眼看李嬤嬤都啞了火,她也沒敢再多說什麼。

“多年未見,你倒是變得伶牙俐齒起來。”

“連太後身邊的嬤嬤你都敢頂嘴,看來你靠著我的太子妃位置,沒少得勢。”

蘇星迴嫉恨和懊悔的情緒,都快要從眼底溢位來了。

她嫉恨我頂替了她嫁入太子府,有瞭如今的地位。

至於懊悔......

我眼底多了些嘲諷。

怕是隻有我知道,三年前蘇星迴根本就不是失足落崖。

而是與人私奔。

當年她自視清高,不願嫁入皇室爾虞我詐,偏愛看侍衛小姐浪跡江湖的畫本子。

愛上了府上的侍衛。

恰巧她出遊那日隨行的就是那名和她有私情的侍衛。

二人一去不回,隻找到了蘇星迴在懸崖邊遺落的一隻鞋。

她隨了父親,惜命無比,斷不會和人殉情,所以我斷定她是跑了。

如今,她這是後悔了?

我並未將她放在眼中,隻讓管家隨便給她找了個院子住下,便不再理會。

管家問我。

“是否要給殿下去信一封,和他說明府上事宜?”

元釗此去是查一樁牽連甚廣的案子,危機重重本就不易。

我搖了搖頭。

“不必,算算日子,再有月餘,也該回來了。”

管家應是,又問。

“那西院的蘇小姐怎麼處置?”

我仔細將皇兒嘴邊的水漬擦去,隨意道。

“彆餓死她就成。”

管家會意,讓人將西院關了起來,隻每日送些吃食進去。

蘇星迴在院子裡發了好一頓火,將屋中能砸的都砸了。

我不甚在意,隻讓管家一筆一筆都記下來,然後再補一批新的過去。

這一日,蘇星迴趁送吃食的功夫跑了出來。

我得知訊息時,立刻趕回了主院。

隻見奶孃跪在一旁,蘇星迴守在皇兒的小床邊上,抬手便要去摸他的臉。

我眸光一冷,當即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推開了她。

“蘇星迴!”

蘇星迴踉蹌了一下勉強站定,而後看著我笑。

“喲,妹妹怎麼生這麼大的氣?”

“我不過是來看看我的皇兒,日後他總要喚我一聲母親的。”

她的話激怒了我。

我對太子並無情意,嫁入太子府是事態所逼,也是為了謀生。

我此生唯一在乎的人隻有兩個,一個是我娘,但她早已病逝。

另一個,便是我的兒子,元誌鳴。

“蘇星迴。”

我冷聲道。

“你以為自己有太後撐腰就無所畏懼了嗎?”

“誌鳴是太子的親骨肉,更是聖上認定的皇長孫。”

“若他有什麼閃失。”

“便是太後也不會放過你!”

太後再不喜我,也不過是覺得我配不上元釗,皇室子嗣她可是十分看重的。

蘇星迴當即嚇白了臉,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你不是在等太子給你做主還你太子妃之位嗎?”

我譏笑道。

“殿下就快回來了。”

“他若知道你對他的孩子動手,我看你有幾條命可賠!”

這日過後,蘇星迴老實了許多。

再不打砸物件兒,也不出來鬨事。

似乎真的是安分下來,要等元釗回來。

我也收到了元釗的信。

【2】

再有十日,他便要回來了。

蘇家欺君一事被人按下,明麵上已經無人再談論,暗地裡卻洶湧澎湃。

皇上對此事避而不談,將所有啟奏此事的摺子都丟在了一旁。

隻說了一句。

“待太子回來再議。”

滿朝文武便無人再敢上奏,都在盼著元釗回京。六月初八,太後突然談起太子府的滿湖荷花堪稱京城一絕。

說到興起,便下了懿旨,要我在府上辦一場賞荷宴,邀京中貴女去瞧一瞧。

“哀家年歲大了,便不湊這熱鬨了。”

她麵上一片慈祥,看向我。

“聽聞你嫡姐當年是出了名的才女,作詩寫詞更是叫人驚豔。”

“待賞荷宴結束,你彆忘了差人送她的詩來給哀家讀上一讀。”

我麵上微微一笑,點頭稱是。

如今不過六月初,滿池的荷花如今都隻是個花苞,哪來什麼賞頭。

太後這是明擺著要藉此讓蘇星迴站在人前。

既然太子妃已經是蘇家女,嫡出的蘇星迴在她眼裡自然比我這個庶出的要順眼的多。

賞荷宴前夕,我敲打了一番蘇星迴。

“明日賞荷宴上,來此的都是京中的名門貴女。”

“你若是不想丟了小命,就記住,要謹言慎行。”

蘇星迴一改之前的囂張跋扈,竟然乖乖地聽我說話沒有反駁。

我垂下眸子,留下一句話後起身離開。

“殿下還有三日就會回京。”

是敲打,也是利誘。

她等的不就是太子嗎?

賞荷宴當日,她出乎意料地十分規矩。

不知是將我的話聽了進去,還是另有什麼想法。

直到太陽西斜,賞荷宴結束。

賓客退去,我才歇下來喝了一盞花茶。

誰知茶水才剛下肚,我腹中便一陣絞痛。

我瞬間便白了臉色,蘇星迴笑盈盈地從屋後走了出來。

“蘇斯喬,你千防萬防,還是輸了。”

我今日所有入口的東西,都讓人驗過,剛剛那盞花茶也是一樣。

我沉著眸子看著她,忍著痛問。

“你何時下的毒?”

蘇星迴頓時揚起唇角,十分得意。

“蘇斯喬,你自詡聰明,也絕對想不到。”

她娓娓道來,我才知她竟將毒下到了井水裡。

那毒是她從民間得來,單獨食用並不會發作,但偏偏不能喝花茶。

而她不知從何處得知,我每日都要飲上一盞花茶。

蘇星迴抬手從我頭上拆下一支鳳釵,滿眼都是喜愛。

“蘇斯喬,這一切本來就是我的。”

“太子要回來了......一切,也該回歸原位了。”

我冷眼看著她,冷哼一聲,暗衛立刻現身,將蘇星迴團團圍住。

管家也帶著太醫匆匆從另一邊跑了過來。

蘇星迴被這陣仗嚇了一跳,聰明人一眼便知,太醫和暗衛都是我一早便安排好的。

她當即紅了眼睛。

“蘇斯喬,你是故意的!”

我當著她的麵,吃下禦醫的解毒丸。

“蘇星迴,你謀害太子妃,在場之人皆是人證。”

“你還有何話說?”

蘇星迴不除,終是後患。


??p
保她逼急了眼對皇兒下手,我總要引蛇出洞先下手為強。

可我萬萬沒想到,蘇星迴惱怒過後便是狂笑。

“蘇斯喬,你以為你贏了?”

我眉心微蹙,心底升起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男人拎著繈褓突然出現。

我一眼便認出,那是當年和蘇星迴私奔的侍衛劉漠。

“蘇星迴你瘋了!”

蘇星迴的笑中偷著癲狂,而劉漠此刻已經站到了荷花池邊。

侍衛一時不敢動作,生怕劉漠將孩子丟下去。

我紅著眼睛怒吼。

“蘇星迴,謀殺皇室子嗣是誅九族的大罪!”

“你不要命了!”

蘇星迴卻莞爾一笑,湊近用僅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道。

“毒是劉漠下得,孩子,是劉漠害死的。”

“與我何乾?”

“我的好妹妹,皇長孫,我自會給殿下再生一個。”

語罷,她轉頭看向劉漠,一臉柔情蜜意。

“隻要你將那孩子扔進湖裡,我便遵守承諾和你離開。”

“與你共度餘生,再不回京。”

劉漠愛她入骨,聞言隻猶豫了一下,便抬手要將繈褓投入湖中。

我猛地推開蘇星迴,眼圈泛紅。

“不要!”

就在此時,一直利箭破風而來,精準地刺入劉漠的手臂。

劉漠吃痛,手下意識泄了力鬆了手。

孩子從他手中掉落,哭聲響徹庭院。

下一瞬,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接住了那繈褓。

我看清來人頓時雙眸一亮。

是元釗!

他回來了!

元釗一襲玄色衣袍,如神馳般降臨。

俊逸的臉龐上此刻滿是冰冷,看著劉漠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個死人。

“拿下。”

暗衛迅速上前將劉漠扣下。

劉漠滿臉驚慌地看向蘇星迴。

“阿回救我!”

我快步走過去從元釗手中接過受驚的皇兒安撫著。

元釗看向我剛想說什麼,便聽到蘇星迴在喊他。

“太子殿下!”

蘇星迴沒有理會劉漠的求救,反而是欣喜若狂的衝向了元釗。

礙於元釗那生人勿進的氣勢,她停在離他三米外,滿臉傾慕地看著他。

“殿下可還記得我?”

“我是星迴啊,你真正的太子妃。”

元釗的眸光微沉,沒有說話。

他不說話,蘇星迴便越發覺得是我騙了他,當即控訴起來。

“太子殿下,我纔是蘇星迴。”

“她是我父親的妾室所出,當年我失足落下懸崖,她便趁機替嫁頂了我的位子。”

“你可千萬不要被她矇蔽。”

“說不定,我失足落崖一事,就是她乾的!”

蘇星迴看向我,指責道。

“你怎麼能做出這種欺上瞞下的事情,竟然騙了殿下整整三年。”

她一臉憤憤不平,將我說成了踩著嫡姐上位心狠手辣的小人。

卻不知,早在我和元釗成婚那日,他便知道我不是蘇星迴。

上了皇家玉蝶的,也是我蘇斯喬的名字。

元釗眉心微蹙,看她的眼神滿是嫌惡。

“你可知謀害皇室子嗣是何等罪名?”

“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對皇長孫下手!”

蘇星迴眼底閃過一抹慌亂,隨即連連搖頭。

“不,不是我,是他,是他乾的!”

她的手指分明指向的是劉漠。

劉漠被人按在地上跪著,堵住了嘴,此刻什麼也說不出來,隻滿眼受傷和不可置信地看著蘇星迴。

劉漠對孩子出手,是元釗親眼所見無可辯駁的。

他當即便下令將劉漠押入大牢淩遲處死。

蘇星迴聞言哆嗦了一下,狠心避開了劉漠掙紮求救的眼神,隻看著元釗討好道。

“此人謀害皇長孫,理應處死。”

“不過我這庶妹當初也不過是一時糊塗,還望殿下寬宏大量饒她一命。”

“不如就將她遣回家中去,讓一切回到正軌上可好?”

她見元釗隻提謀害孩子,並未提我半句,料定了我對太子並不重要。

她心下篤定皇室中人最是忌諱受人蒙騙,元釗斷不會對我心慈手軟,這才大著膽子提議。

元釗不知在想什麼,眸光深邃地看著蘇星迴,眼神逐漸變得冰冷,透著殺意。

我輕笑一聲,偏頭看向跪在一旁滿眼恨意,失魂落魄的劉漠。

“不然,我們讓姐夫說兩句如何?”

蘇星迴的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她惱羞成怒地怒斥。

“蘇斯喬,你胡說什麼!”

我眨了眨眼,衝她一笑。

“長姐怎麼這般激動,三年前你不滿這門親事,在大婚前夕和姐夫私奔。”

“你假裝失足墜崖,假死私奔,還是我幫你遮掩了痕跡。”

“他不是我姐夫,又是誰?”

蘇星迴又驚又怕地看著我,哆嗦著指著我說不出話來。元釗看了我一眼,當即下令。

“讓他說話。”

侍衛立刻便取下了堵在劉漠口中的布條。

劉漠終於能夠開口,第一時間看向蘇星迴,悔恨不已。

“原來你都是騙我的。”

“說什麼想念父母,要回家看看,卻連家都沒回第一個就來了太子府。”

“說什麼庶妹踩著你上位,攀附權貴,你想要報仇。”

“還說什麼隻要我幫你,就和我回去好好過日子再也不回京。”

劉漠此刻滿眼都是悲痛,他對蘇星迴倒是用足了真心。

“早知如此我就不該讓你......”

“住口!”

不等劉漠說完,蘇星迴已經惱羞成怒抬手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臉上。

“你休要胡言亂語,我當初是失足落崖,被人所救。”

“我自始至終想嫁的人,都隻有太子殿下一個!”

隨後,她麵朝元釗撲通一聲跪下。

“我對殿下的心,日月可鑒,太子殿下切莫相信他的鬼話。”

“這分明是蘇斯喬收買來誣陷我的!”

聞言劉漠更是怒極。

“我早該料到,說什麼想家,分明是你心高氣傲吃不得苦,後悔了跑回來的!”

這出戲唱得好生熱鬨。

我抱著已經熟睡的孩子,此刻心底仍一陣後怕。

若不是元釗提前回京及時趕到,後果怕是不堪設想。

“姐姐還當真是絕情,當初愛到骨子裡的人如今也是說翻臉就翻臉。”

蘇星迴還想再說什麼,元釗卻已經沒有心情再聽下去。

當即下令將他二人一並關進牢裡。

“謀害皇室子嗣,汙衊辱罵太子妃,一並處死。”

蘇星迴沒想到她說了那麼多,元釗竟是一句也不信她。

當即慌了神。

“不,你不能殺我。”

“我可是太子妃,是陛下親自下旨賜婚的太子妃!”

一旁的管家也犯了難。

“殿下,這蘇星迴是太後娘娘送來的。”

劉漠身無倚仗,殺了便殺了。

可蘇星迴卻是太後身邊的李嬤嬤親自送來的。

若是就這麼打殺了,豈不是在打太後的臉?

蘇星迴也想起這麼一茬來,此刻一臉喜色。

“對,太後娘娘說了。”

“讓我和蘇斯喬同享太子妃的待遇,你們不能殺我!”

蘇星迴將太後抬了出來。

此事倒是沒那麼簡單了。

劉漠已經被帶了下去,剩下的侍衛都在等著元釗定奪。

元釗抬手將我亂了的發絲彆到耳後,滿目柔情。

“聽說她給你下了毒,苦了你了,是孤回來晚了。”

隨後話音一轉,滿是冰冷。

“你謀害孤的太子妃,便是太後來了,也保不住你。”

“來人,帶下去處死!”

蘇星迴沒想到元釗竟然對我如此袒護,當即不可置信地問道。

“為什麼,你就不恨她騙了你嗎?”

“她冒充我嫁給你,為的就是攀附權貴,如此心思不純之人睡在身旁。”

“殿下就不怕夜不能寐寢食難安嗎?!”

我莞爾一笑。

“忘了告訴你,早在成婚那日,殿下便知道我不是你。”

這話無疑是在蘇星迴的心口紮了一刀,她的目光有些呆滯。

“這怎麼可能!”

侍衛已經圍上去將她拿下。

蘇星迴不停地掙紮著,吼叫著。

“放肆,你們竟敢以下犯上!”

“我纔是真正的太子妃,我纔是!”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一聲吆喝——

“太後娘娘駕到——”我和元釗對視一眼,都沒想到太後竟然來了。

李嬤嬤率先快步走了進來,厲聲嗬斥。

“還不快住手。”

侍衛在元釗的眼神示意下,鬆開了手。

太後款步走了進來,先是掃了我一眼,又看向有些狼狽的蘇星迴,眉心微蹙。

“太子妃,蘇大小姐好歹是你的嫡姐,你怎得下如此重手?”

讓人動手的分明是元釗,太後卻偏偏故意繞過他,將一切都怪在我的頭上。

由此可見她對我是十分的不滿。

我並未與她爭辯,隻福了福身向她問安。

蘇星迴見太後的話如此管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快步走到太後麵前跪下。

“求太後娘娘救救我!”

太後娘娘最是重規矩之人,見她如此作態,言行舉止無半分閨儀。

饒是她今日是特地來給蘇星迴撐腰的,也不免皺了眉頭。

“起來說話。”

蘇星迴聞言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又惹了太後多看了兩眼。

“太子,得知你今日回來的訊息,我便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你。”

“這纔不請自來出了宮,你可怪我?”

元釗不鹹不淡地鞠了一躬。

“元釗不敢。”

太後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隨後道。

“當初你父皇下旨為你賜婚的,是蘇家嫡長女蘇星迴。”

“雖然木已成舟也過了三年之久,但總不能將錯就錯。”

說至此,她笑著拍了拍元釗的肩膀。

“你若顧及舊情,不想珩兒沒有生母,就留她在府上做個側妃就是。”

“太子妃是她的長姐,總也不會苛待了她去。”

“蘇家此舉是欺君網上,若真要論起來,是要抄家滅族的。”

“如此也能保全蘇家。”

這便是要元釗改立蘇星迴為太子妃,貶我為側妃了。

我深知太後一向不喜歡我,卻不知她對嫡庶竟看得如此之重。

元釗卻不同意。

“皇祖母,恕難從命。”

“當初太子妃改選蘇斯喬,是已告知了父皇的,何來欺君一說?”

這顯然出乎了太後的意料,她怔了一下,蹙眉道。

“難不成,你想讓庶女做正妻,嫡女做妾?”

“未免太過荒謬!”

見太後十分不滿,一幅非要將蘇星迴塞進太子府的模樣。

我莞爾一笑走上前去。

“太後娘娘稍安勿躁。”

“您怕是還不知道,我這姐姐當初與人私奔,是已經嫁了人的。”

蘇星迴立刻反駁。

“你胡說八道!”

“太後娘娘,我從未嫁過人。”

我沒有同她爭論,隻看著太後笑道。

“太後娘娘不妨請李嬤嬤驗明正身。”

“是真是假——一驗便知。”

蘇星迴的臉色瞬間難看了下來。

“蘇斯喬,你含血噴人,分明是你有意汙衊!”

太後深諳後宮多年,哪裡還聽不出蘇星迴看似惱怒斥責的話裡透著的心虛。

她萬萬沒想到,蘇星迴已經嫁過人,破了身,竟然還敢鬨上來攀附太子。

太後一陣惱怒,隻覺得她今日就不該來。

李嬤嬤順勢問道。

“太後,可要給蘇小姐驗身?”

太後一把年紀如今氣得險些說不出話來,她還以為這個嫡出的大小姐是個有分寸的。

如今看來,也不儘然。

她剛想說,還驗什麼驗,如此不知檢點,著人拖下去打死算了。

我搶先一步開了口。

“有勞李嬤嬤了。”元釗婦唱夫隨,緊跟著開了口。

“還是驗一驗為好,免得再有人造謠太子妃汙衊。”

太後如鯁在喉,當即一揮手。

“驗。”

蘇星迴饒是再不願,也隻得硬著頭皮被拉扯著進了一間屋子。

片刻後李嬤嬤出來,衝著太後搖了搖頭。

這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蘇星迴已非處子之身。

太後縱使早猜到了結果,此刻也不由得恨起蘇星迴來。

虧她又是下懿旨又是親自出宮幫她,竟然是個如此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太後氣憤轉身離開。

“哀家不管了,你願意如何便如何吧!”

太後不管了,便再無人能護住蘇星迴。

她撲通一聲跪下求饒。

“求殿下饒命,我當初也是被人蒙騙,這才被拐了出去。”

“絕不是像她說的那樣與人私奔啊——”

蘇星迴哭得好不可憐,說得好似真的一般。

“我願將太子妃之位讓與妹妹,隻求殿下饒我一命。”

“讓我在太子府有個容身之地,哪隻是做個側妃,不,做妾也行啊。”

元釗冷漠地看著她。

“帶下去,關押起來。”

蘇星迴沒想到元釗對她無半分憐憫,被拖下去時仍哭喊著。

“是我錯了,我當初不該離開。”

“殿下,我知道錯了。”

“你當初不是心儀我的嗎——”

蘇星迴被帶走了。

元釗終於鬆懈下來,將我攬入懷中,有些不滿道。

“你將她留在府中做什麼,還平白遭她下毒遭了罪。”

“當日就該直接將她打殺了丟出去纔是。”

我輕笑一聲,靠在他胸前。

“太後派人送來的,我哪敢不收。”

元釗依然毫不在意。

“有我護著,誰敢動你?”

我心安地倚在他懷中。

......

蘇星迴處死前夜,我去了趟大牢。

卻沒想到,看到了元釗的侍從。

“她要死要活地非要見殿下一麵。”

侍從畢恭畢敬地同我解釋道。

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而後隻身一人走了進去。

他與蘇星迴隔牆而立,蘇星迴滿臉是淚。

“殿下,你為何如此決絕?”

“三年前,是你向陛下求娶了我,應是心中有我的啊!”

我猛地停住腳步,將身形隱在暗處。

隻聽元釗平靜如水的聲音傳來。

“孤想娶之人,從來都不是你。”

緊接著,便是蘇星迴不可置信歇斯底裡的怒吼。

“那你為何要求陛下賜婚與你我二人?!”

元釗道。

“我本無需同你解釋。”

“但看在你和斯喬都姓蘇的份上,讓你死得明白些也無妨。”

“當初我求娶的人是蘇家嫡女,但並非是嫡長女。”

“我原本已經計劃好了一切,要讓斯喬記在你母親名下。”

“可偏偏——你如此蠢笨。”

之後的話如一柄柄利劍刺入蘇星迴的心臟。

原來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當年她自詡才情過人,聖旨一下來,她便覺得是太子傾慕於她。

先入為主的認定太子想要娶她。

偏偏當時她心高氣傲,不願婚姻大事被人安排身不由己,便腦子一熱和府上暗通款曲的侍衛劉漠私奔了。

父親為了保命,將我推出來替她嫁給了太子。

太子的計劃便就此擱置,難怪他明知我不是蘇星迴,卻還是默許了這一切。

而沒想到蘇星迴和劉漠假死私奔後,卻後悔了。

她發現現實沒有她看到的話本子裡的那般美好。

什麼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耕女織相攜半生。

她明明是官家小姐,是太子妃,為何要自甘墮落受這般苦楚?

所以,她騙了劉漠,回了京。

卻沒想到弄得這般下場。

我沒有露麵,轉身回了主院。

元釗回來時,我正輕搖著搖籃哄皇兒睡覺。

他眸光一軟,從身後將我的腰身環住,薄唇落在我的脖頸上。

“斯喬——”

“再給我生個女兒可好?”

“像你。”

我心底一軟,笑道。

“若是像你怎麼辦?”

元釗將我攬腰抱起,輕輕放於軟榻之上。

“還是像你好。”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