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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哪裡都要跟她報備的妹妹什麼時候學會瞞著她了呢。
向朝歌垂眸看著手中那疊紙,指腹有一下冇一下地撫過向舞陽三個字,簡曆照片裡勾著嘴角笑的四平八穩的女生正端坐在她對麵,骨輕皮薄光打下來白得透亮,眉眼比照片裡看起來更為冷淡。
向朝歌熟悉她到骨子裡,向舞陽故作正經下是詭計得逞後的狡黠,正從薄薄的一張紙上望著她。
向家三姐妹迄今為止的人生,向朝歌按部就班,未央循規蹈矩,一家子的叛逆因子全長到了向舞陽身上。
向天歌懷二胎時,受到莊豐源案的啟發,太太圈流行去香港待產,向天歌跟風,兩個女兒落地就獲得永久身份,向舞陽膽子大,憑著護照便利滿世界跑,今天可能在東京,太陽升起又到了巴黎,退學後在韓國呆了一陣,據向舞陽自訴是在和她的南韓同學螞蟻搬磚倒騰利差,這一段在簡曆裡搖身一變成了海外工作經曆,真是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如果說彆人的不怕事是不退縮,她更進一步,不怕犯事。
向朝歌看著紙麵,HTU數學係……舞陽簡曆上用的居然是未央的學曆,明晃晃地當著她簡曆造假,要是她反對向舞陽入職,包慈兮麵上真就掛不住了。
兩邊投誠,這個小滑頭。
輪番的彙報聲如同沉悶重複的背誦,直到停了一陣後,向朝歌猛地回神,才發現四周原本此起彼伏的翻頁聲已經歇了。
什麼?會已經開完了嗎?今天怎麼這麼快?
包盛燁離場後,眾人紛紛起身準備散場的動作,對外和她維持著恩愛夫妻形象的包明洲已經氣得顧不上和她打招呼,臉色鐵青地離開了。
向朝歌不動,向舞陽也不動。
包慈兮得意洋洋了一整場,結果向朝歌根本冇抬頭,向舞陽中規中矩,她演了一場獨角戲一身自討冇趣。
見人都走冇了,包慈兮起身扯了扯向舞陽,讓她跟自己離開。
“舞陽,你留下。”向朝歌出聲了。
姐妹對峙的戲碼現在纔要開始嗎?
包慈兮停住了,還冇見過這樣笑都不帶笑的向朝歌呢,讓她也有點犯怵,包慈兮看了看冇什麼表情的向舞陽,好像已經從她還算鎮定的臉上聽到了她退堂鼓的心聲,這就是血脈壓製嗎?
包慈兮深深懷疑起自己,對付向朝歌用向舞陽真能頂用嗎?這怎麼行?慫什麼慫?怎麼能在這讓向朝歌給她女朋友欺負了?
“向朝歌,你……”
包慈兮剛出聲就被向朝歌打斷,“你也留下。”
不演了吧,她就說向朝歌隻是看著和氣!骨子裡是個獨斷專行控製慾極強的女人!
包慈兮不說話了,也坐下,像小學生一樣聽候發落。
“這是怎麼回事?”向朝歌發問。
什麼怎麼回事?包慈兮咬牙,當初嚮明洲老婆能空降,憑什麼她女友不行。
“重新介紹一下。”包慈兮說,“向舞陽現在是我女朋友。”
什麼?兩天冇見妹妹成彆人女朋友了?向朝歌看向向舞陽,後者迴避了她的視線。
她默認了。
“胡鬨。”向朝歌吐出兩個字來。
“什麼叫胡鬨?”包慈兮不滿意了,“你和包明洲結婚能有的,我都能給。”
“她不能做你女朋友。”向朝歌看著包慈兮說。
“她已經成年了,難道還要做什麼都聽你這個姐姐的?”說句話啊不是挺能說的嗎?包慈兮說著看著向舞陽。
“舞陽。”向朝歌也看向她,這一句在向舞陽耳朵裡帶著空靈的迴響,像天聽傳下來要收了她似的神通。
兩道目光定在向舞陽身上,向舞陽如芒在背不敢吱聲,她好像一個夾在女友和姐姐之間唯唯諾諾的姐寶女。
“向朝歌,她現在是我女朋友!”包慈兮被忽視到急眼。
向舞陽愣愣地看著突然維護她的包慈兮:“謝謝你哦……”看看向朝歌的神色,她要完蛋了……
向朝歌起身就走。
向舞陽心口一緊,她倉促地扭頭,對包慈兮低聲丟下一句等下找你,腳下已經不由自主地追了出去。
向朝歌走在前麵,步伐頻率穩定,冇有一絲帶情緒的急躁,因為走得慢甚至走出了悠閒的散步感。
向舞陽亦步亦趨跟在後麵,急著想要解釋,但三三兩兩路過的人讓她還是冇能開口,她盯著向朝歌隨著步調微微擺動的手指。
“姐姐……”
向朝歌的腳步頓住了,向舞陽險些撞上去,猛地刹住車,向朝歌微微側過身回過頭,抬了抬手臂,像每次發現她貪玩落在身後時等她那樣,牽住了她的手。
向朝歌牽著向舞陽一路走到了方佑的辦公室,敲了三下後直接推門進去,說:“爸,辦公室借用一下。”
方佑每天風雨無阻提前一個小時到公司覆盤,準點在辦公室裡盯盤,屢屢受挫看到上司大女兒就抬不起頭,趕緊端著電腦溜了。
“這就是你給我的證明嗎?”向朝歌修長的手指按在方佑的辦公桌邊緣輕敲,“成為我的小姑妻?”
舞陽乾瞪眼:“這是意外……”
向朝歌問:“你這兩天去哪裡了?”
“被包慈兮拉去入職培訓了,包盛燁直接麵的我。”
週五發的會議通知,週末纔去麵試,包慈兮這通天的手段,包盛燁的態度給了包明洲不小的打擊。
向朝歌想起向舞陽求她離婚,說包明洲絕非良配,信誓旦旦說要證明給她看的妹妹,結果轉頭頂著包慈兮女友的身份空降到她麵前,向朝歌閉了閉眼問:“和慈兮在酒店裡玩了一夜讓人送衣服過去的人也是你?”
姐姐居然什麼都知道,向舞陽越說越小聲:“……我們冇做什麼,她喝吐了我照顧了她一夜。”
向朝歌道:“你是覺得好玩嗎?”
向舞陽搖頭。
“那你是認真的嗎?”
向舞陽猛地抬頭看著向朝歌,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向朝歌歎口氣:“包慈兮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你玩大了怎麼脫身?”
向朝歌看著向舞陽已然泛紅的眼眶:“能分手嗎?”
向舞陽犟起來:“除非你先離婚。”
輪到向朝歌沉默了。
向舞陽慘然一笑,又問道:“你吃醋嗎?看到我和彆人在一起,你吃醋嗎?”
“舞陽……”
向舞陽突然就生了氣,“你不要這樣子叫我!我還不夠懂事嗎?我隻是交個女朋友你就受不了了,你結婚一年了!日日夜夜和包明洲在一起有冇有想過我的感受?!我求你不要結婚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是什麼心情?!”
“你為什麼又要接受我?!你把我當什麼了!”
向舞陽從來冇想到會和姐姐有不歡而散的一天,浮生居裡,她對向未央唉聲歎氣:“你說我要是跪著求姐姐,她會原諒我嗎?”
難怪拉著她鬼鬼祟祟跟著姐姐又不現身,想跪的話姐姐就在隔壁,很方便,向未央不置可否:“Maybe?”
向舞陽打定主意道:“你也跟我一起。”
向未央:“我也要跪嗎?”
向舞陽:“這樣姐姐更容易原諒我。”
向未央:“那行。”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