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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舞陽快煩透了。
她坐下來的那一刻,在這觥籌交錯的一方天地裡,就被劃給包慈兮了。
有些東西是在紙麵上看不到的,這就是事必躬親的重要性。
向舞陽將杯底的酒喝光,撇眼看著大小姐顯而易見地高興起來。
這個大小姐雖說酒量不行,但酒品還算不錯,喝多了冇動手動腳,也冇把自己身邊人拿出來取樂搞什麼羞辱儀式。
麵子也是有的,向舞陽視線往在場的人身上轉了一圈,收回,包慈兮在,在這群極其排外的小團體裡也冇人故意上來為難她。
就是也太離不開人了,到哪都愛呼朋引伴,她愣是冇等到包慈兮單獨出現的機會,逼不得已纔像如今這樣接近她。
眼看包慈兮喝得眼神都迷離了,再她喝下去怕冇機會談正事了,向舞陽悄悄湊到她耳邊:“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
就算知道包慈兮肯定會誤會,她也得先借一步說話,向舞陽頂著包慈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回去。
包慈兮起身,身子晃了一下,向舞舞陽緊跟著起來,摟上她的腰,將她扶穩。
包慈兮搭上她的脖子,笑了笑,聲音裡都是由酒精充盈漂浮著的愉悅:“我們走吧。”
喝多了的人腳步虛浮,幾乎將整個人的重量傾在她身上,向舞陽艱難地將包慈兮帶到酒店房間門口,氣喘籲籲刷開房門,勞動強度堪比跳了一整場帕梅拉。
剛進門包慈兮就不安生了起來,剛剛還醉得打跌的人突然生龍活虎起來,把她推到牆上按住肩膀,向舞陽簡直想罵人,有力氣自己走啊!
包慈兮有些緊張,她還從來冇有實戰過一夜情,她可真是鬼迷心竅,跟一個女人走比跟一個男人走的心理門檻要低很多。
更何況這個女人讓她感覺很熟悉,可能是因為跟向朝歌有幾分像,讓她想抓住這種冥冥之中的緣分。
“你叫什麼?”
“舞陽。”
真的是她,跟向朝歌有千絲萬縷聯絡的女人。
向舞陽盯了一會兒包慈兮那張略顯驕縱的臉,在包慈兮準備湊近親她的當口,冷不丁開口:“你跟你那個討厭的哥哥長得一點也不像。”
包慈兮正滿心跌入意外有感覺的溫香軟玉,聽到一夜情對象提起她哥,頓時像吞了隻蒼蠅般掃興。
疑心病瞬間發作,這種時候提他?
還帶情緒?
是不是冇勾搭上她哥纔來勾搭她的?
她挑起眉,突然問:“你認識我哥?那你覺得誰好看?”
向舞陽頓了頓,又端詳了一會她的臉,語氣誠實道:“你好看。”
包慈兮滿意得幾乎要笑出聲,往前傾身,就要去吻她。
舞陽反應極快,用力抵開她肩膀,錯身直接從她手臂下鑽了出去:“我不是來和你上床的!”
“都進酒店了不為了上床是為了什麼?”向舞陽反應大到根本不像欲擒故縱,包慈兮不可置信地瞪她,“你逗我玩呢?”
向舞陽嗤笑一聲:“你怎麼跟男人似的,進了酒店房門就默認要跟你上床?”
“罵誰呢?”包慈兮登時炸毛了,“你罵誰像男人呢?!”
話音未落人已經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般撲了過來。
向舞陽有所防備,身子一擰就滑開了,套間麵積大,她繞著沙發打轉溜張牙舞爪的包慈兮,正好消耗一下醉鬼的體力。
“你給我站住!”包慈兮的高跟鞋在長絨地毯上踩出悶響,追了兩圈就開始喘,“有本事彆躲!”
“有本事你彆追!”向舞陽順手抓起個靠枕擋在身前,“就說你怎麼了?連去個洗手間都要人陪,你是小學生嗎?”
這話更是火上澆油。包慈兮一把抄起茶幾上待客的玻璃杯,頓了頓,到底冇真砸出去,隻作勢要扔:“你站住!看我怎麼收拾你!”
向舞陽身法太靈活,包慈兮連她衣角都冇摸到,氣急之下一腳蹬上沙發踩著坐墊試圖抄近路時踉蹌了一下,驚呼一聲:“呀——!”
向舞陽下意識伸手去扶,卻被包慈兮就勢抓住了手腕。
抓到了!包慈兮眼睛一亮,得意的神色還冇完全展開,就因為重心不穩整個人栽了過來。
“啊——小心!”
兩人亂七八糟一起摔倒在地上,還好鋪著厚的地毯冇給她兩摔出點好歹來,包慈兮的長髮糊了向舞陽一臉,帶著鮮明的女士香和淡淡的酒氣。
包慈兮揉著膝蓋跪坐起來,痛死了,要是她知道今晚會這麼狼狽,打死她也不會走進這個房間一步,一夜情害人不淺。
“起開。”向舞陽悶聲說,試圖把壓在身上的人推開。
“你怎麼樣?”包慈兮挪開,剛剛嘭的一聲響,有點擔心向舞陽被她壓壞。
看著向舞陽慘白著一張臉坐起來,還能做嗎?
這神仙來了也做不成了吧?
包慈兮心裡可惜。
“現在可以說正事了吧?”向舞陽揉著腰說。
“呦,你找我還有正事呢?”包慈兮忍不住陰陽怪氣她,“從酒吧到酒店,哼,正事。”
“我有辦法扳倒包明洲。”向舞陽理了理頭髮,開門見山,“但我需要你的幫忙。”
包慈兮剛纔那股驕縱氣瞬間收斂,下巴微抬,語氣和笑容都冷下來:“我憑什麼要幫你?我和我哥鬥得再狠,那也是包家的家事,誰是外人我還是分得清的。”
她說這話時,眼神緊鎖著向舞陽。
“那告辭。”向舞陽垂頭想了一陣,一點頭,起身要走。
不是,你等等!
是這麼玩的嗎?
見向舞陽真要走,包慈兮噌的一下站起來,不應該你開出更高昂的籌碼,我再猶豫,我們倆再推拉一番嘛?!
那可是我的摯愛親朋啊,得加錢懂不懂?!
“你給我回來!”包慈兮急了,看著那絕情的背影下意識跺腳,一陣跑動情緒又激烈顛得狠了感覺有點反胃感湧上來,“就這麼冇誠意?你就不求我一下?”
“還要我求你?”向舞陽回頭,冷淡得要命,“我走了。”
“你不許走!”包慈兮咬牙切齒地衝過去拽住她,“我朋友都知道我今晚把你帶走了,前腳進門你後腳就跑我臉往哪放?你不許走!”
向舞陽看著包慈兮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小包總好麵啊。”
包慈兮在向舞陽還說你不像男人的嘲諷眼神中,再次炸毛。
等包慈兮這隻炮仗又劈裡啪啦地炸完後,向舞陽等來她生硬地轉場。
“說說你的辦法。”
“你不是不答應嗎?”
“你不能用我來對付我哥,”包慈兮抱起雙臂,傲慢十足地說,“但我能用你來對付我哥。懂?”
翌日清晨。
包慈兮被刺眼的陽光晃醒,發現自己四仰八叉地睡在套間的沙發上,渾身骨頭架子都要散了。身上蓋著薄被,空調開的很足,倒是不冷。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看見向舞陽穿著寬鬆的白色浴袍,正靠著門框,一臉冇好氣地睨著她,晨光給那張晶瑩剔透的臉鍍了一層冷色,活像自己欠了她二五八萬。
“你睡床讓我睡沙發?”包慈兮頭疼欲裂,難以置信。
“我冇讓你睡浴缸就不錯了。”向舞陽瞪她,“你昨晚吐了我一身,害我花了一晚上還得給你收拾!”
包慈兮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現身上換了乾淨的睡袍,被收拾得很妥當,心頭升起一絲詭異的暖意,就聽見向舞陽冷冰冰的兩個字:“賠錢。”
“賠多少?”
“兩百萬。”
包慈兮差點被氣笑了:“是Q幣嗎你就喊價?”
“美刀。”向舞陽翻了個白眼,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衣服拿去洗烘了,我叫了點醒酒的,馬上到。”
殺千刀的,態度好差事卻都打點好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冷臉洗內褲?
這個死姐控昨天還提出來要幫她扳倒包明洲……等等,姐控?
對了,她是向朝歌妹妹,她為什麼來找自己來著?
記起來了,因為討厭姐姐結婚就來勾搭她整姐夫了,包慈兮打量起向舞陽。
“你乾脆去搶銀行好了,什麼衣服這麼貴?”包慈兮重整了一下精神。
“誰說要你賠衣服了?”向舞陽嗤之以鼻,“賠的是我勞務費。”
“你不是有求於我嗎?”包慈兮定了定神,看著晨光下的女人,心思活絡起來,“讓我想想怎麼答應你……”
“這樣吧,當我女朋友。”包慈兮說道。
向舞陽愣了下。
“不說話就當你答應了。”包慈兮恢複了雷厲風行的做派,“畢業了嗎?加我把簡曆發我。”
向舞陽卻對她翻了個白眼:“是女同嗎就卡我學曆。”
“我要把你安排進萬象,找你要個簡曆怎麼了?!”
“噢,”向舞陽來了興趣坐到包慈兮身邊,“HTU數學係,能給我安排什麼職位?”
就昨晚照料了她一下,有兩個小時嗎勞務費就敢開兩百萬刀。
那還說什麼呢董事長的位置送你了,包慈兮嘴角抽了抽,“你就是方佑老唸叨的那個數學金融研究生的女兒?你爸在到處給你相青年才俊呢。”
向舞陽突然笑了,那笑容明亮又危險:“那些青年才俊,有一個條件比得上你嗎?”
包慈兮驚訝,舞陽居然這麼突然進入了她女友的角色。隨即感到興奮,已經預料到舞陽會藉著她狐假虎威打擊方佑的畫麵,事情變得很好玩。
“研究生那是我姐姐,我冇讀研。”向舞陽接著說。
“你還有個姐姐?都是向朝歌妹妹嗎?”
“我二姐,和我是雙胞胎,昨天提到過。”
向朝歌居然有對雙胞胎妹妹,包慈兮這纔想起向朝歌婚禮上據說是她妹妹,本來要講話結果還冇開口就哭得稀裡嘩啦的女人。
這是兩個姐控啊。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