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初戀把我媽被家暴的悲劇搬上攝影展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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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我耳邊轟然倒塌。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隻剩下尖銳的耳鳴。
我看著時景程那張開開合合的嘴,卻一個字也聽不清。
時景程聲音沙啞:“餘小姐情緒上一直不太穩定,我也不想多說這件事,還請大家不要再刺激她了。”
精神不穩定。
多好用的一頂帽子。
輕輕一扣,就將我所有的血淚控訴都定義為瘋言瘋語。
我忍不住笑出聲,笑得胸口劇痛,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時景程,你真不愧是頂級的律師。”
“殺人誅心,你是專業的。”
時景程渾身一僵。
聞言,萬舒微微歎氣:“餘小姐,景程心善,不忍心說重話傷害你。”
“但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有些難聽的話,就由我這個惡人來說吧。”
她頓了頓,眼神瞬間變得輕蔑。
“你糾纏他這麼久,他一次次明確地拒絕你,你還要像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這不是深情,是下賤。”
“餘小姐,人貴在自重。不屬於你的東西,就彆再妄想了。”
我笑了一聲:“萬攝影師顛倒黑白的功力倒是見長,能心安理得把冇有說成有。”
“不過你倒是說對了一件事,你確實是個惡人。時景程也是。”
萬舒氣得跺腳。
我轉向時景程。
“照片裡,我母親被描繪成一個酗酒出軌,壓榨丈夫的女人?”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可你明明知道,我母親從不喝酒,一輩子勤勤懇懇。她最珍愛的那枚祖母綠戒指,是我外公留給她的遺物,根本不是什麼出軌的證據。上麵的z&y,是我母親和我名字的縮寫。”
時景程的瞳孔劇烈收縮。
那枚戒指是我對母親唯一的念想,也是當年立案的關鍵證物之一。
我在最信任時景程的時候,當成一個溫暖的回憶,隻講給他一個人聽過。
如今,卻被註解成我母親不貞的罪證。
這是何等的殘忍!
萬舒的臉色一下變白,把時景程的手臂攥得更緊了。
記者們的閃光燈更加密集地閃了起來。
“怪不得她要把受害者一家寫得那麼不堪,原來是為了掩蓋自己剽竊和誹謗的罪行!”
輿論的風向發生逆轉。
時景程臉上的血色儘褪,怔在原地。
不知道是慌了,還是愧對於我。
可那又怎麼樣呢?
愧疚是這個世界上最廉價無用的東西。
萬舒卻還不放棄,猛地甩開時景程的手,聲音淒厲。
“餘笙!”
“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們!”
她衝到我麵前,然後直直地跪了下去。
“我求求你,放過景程吧!”
她仰著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哭得撕心裂肺。
“我知道你愛他,愛到分不清現實和幻想。”
“我知道你無法接受你家庭的真相,更無法接受自己曾經逼迫父親的事實,所以編造了那麼多美好的故事來騙自己,也來騙他。”
“可是景程是律師,他有職業道德,他不能陪你一起活在謊言裡。”
“你不能因為他想讓你認清現實,就因愛生恨,來毀掉他的一切!”
記者們徹底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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