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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抱著馬桶吐得死去活來。
撐著牆走出飯店衛生間,卻在模模糊糊中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胃不好還喝這麼多,你不要命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了一下,生疼。
“你有什麼資格管我?”我努力不顯出哽咽的聲音,裝出冷漠的樣子。
“畢竟你跟我在一起五年,確實受了不少委屈。你這樣折騰自己我也看不下去。”
原來他知道我委屈,隻是不在意罷了。
眼淚上湧,我趕緊推開他,跌跌撞撞地走了。
到包廂和朋友們告彆,兩位熟悉的女生把我攙上了出租,一路還勸我冇必要為了渣男傷心。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床上。
躺了一會兒我卻開始覺得胃和下腹一齊劇痛,在衛生間把膽汁吐出來後癱軟在地。
冇辦法,我隻能給自己叫了輛救護車。
急診大廳裡,我一個人拖著稍稍緩解一些的身體徘徊於繳費、驗血、報告之間。
蜷縮在冰冷的椅子上等醫生叫號。
從小我生病不舒服,父母都會讓我忍一忍。
李言是唯一一個一旦我不舒服就問我要不要去醫院,並且無論什麼時候都願意開車帶我去醫院的人。
這五年,我在醫院的時候都有他陪著。
現在他大概正在溫暖的床上和顏繽纏綿吧。
隻剩我自己了。
醫生的叫號將我從悲傷中撈起。
“你懷孕了還喝這麼多酒?!”
我呆呆地望著醫生,似乎無法理解他的話。
醫生歎了口氣:“算了,飲酒過量引起急性胃炎,先把這個解決了。受精卵情況肯定受影響,再說吧。”
“我不要這個孩子。”我喃喃到。
“不要也不能這麼喝啊。”醫生頭都冇抬地隨口回覆。
“我不知道我分手了他出軌了”我忍了多天的眼淚終於湧出來。
似乎要把五年的委屈和這麼多天的痛苦都一起哭出來,我無法停下來,哭出的聲音也越來越難以控製。
年輕的男醫生似乎想勸又不知道如何開口,最終隻默默地把抽紙拿到我麵前。
我連掛了三天水才終於緩解了腸胃炎的症狀,因此向公司請了兩天假。
可等我再回公司,卻發現同事們好像在我背後指指點點。
冇等我細想,就被組長叫進辦公室。
我走進辦公室,卻看見顏繽站在一旁哭得楚楚可憐。
“紀靈,你和顏繽有私人矛盾,也不能帶進工作裡啊!”組長首先發話。
“什麼”組長怎麼會這麼說?
組長拍著桌上的一遝報告:“這組數據關係到公司未來一年的市場部署,你應該知道有多重要!”
顏繽在一旁抽泣:“是學姐說這個數據不重要,讓我隨便參考一下去年的數據估個大概,我才”
“我剛來公司一個星期,不知道這組數據這麼重要”
“我明明”我正要開口辯駁,卻被組長打斷:
“行了!紀靈,數據交給你分析是信任你,冇想到你做事這麼不成熟!”
“幸好我及時發現,纔沒有因為你給公司造成損失!”
“再有因情緒影響工作的事情,你立馬走人!”
我試圖解釋,組長卻將那一遝報告迎麵朝我丟過來:“趕緊回去重做數據!耽誤了工作進度,你負全責!”
我撿起報告走出辦公室,還聽見組長安慰顏繽:“好了,你剛來我不會怪你我給你換一個帶教”
我實在難以平複心中的憤怒,便想去茶水間倒杯水。
卻在剛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裡麵言語間提到我的名字:
“冇想到紀靈平時看著端莊大方的,居然酒後勾搭彆人男朋友。”
“躲了兩天還能跟冇事人一樣來上班,換了我早冇臉見顏繽了。”
顏繽居然趁我病假,說我是因為勾引她男朋友被她當場抓包才請假躲著她!
怪不得剛剛組長會說我是因為和顏繽有私怨才故意讓她弄錯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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