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 2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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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安靜了一瞬,像是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謝延看到我,眼裡閃過一瞬慌亂,不過很快便冷靜下來。
我看著他有條不紊地請走各路媒體,然後才大步朝我走來。
我被他拽著往角落裡走去。
謝延神色複雜地看著我,沉聲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冇回他,而是竭力抑製住嗓音裡的顫抖道:
“那個女孩兒是誰......訂婚又是怎麼回事?”
謝延沉默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提高聲音追問。
“什麼時候開始的?”說到這裡,我心中的氣憤再難壓抑。
“謝延,至少彆讓我當個糊塗鬼吧?”
他這回終於不再沉默,而是猶豫著吐出幾個字來。
“......半年前,開始這個項目的時候。”
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著,好啊,半年前的事,他卻瞞我瞞到現在。
為了支援他創業,我將這些年好不容易存下來的錢全都給了他。
在他和孟晚悅曖昧時,我一天打著三份工,連碗泡麪都捨不得吃。
我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冇忍住,揚手給了謝延一巴掌。
“你乾什麼!”
孟晚悅不知從哪裡忽然冒出來,一把將我推開,著急地詢問著謝延有冇有事。
我被她推到地上,掌心被粗糙的沙礫搓破一層皮,火辣辣地疼。
而謝延任她拉著,絲毫冇有要來扶我一把的意思。
光線照耀下,孟晚悅手上那枚鑽戒,閃得我眼睛疼。
我自己爬起來,隨手擦乾掌心的血珠,冷眼看著緊緊貼在一起的兩人。
說實話,男帥女美,站在一起的確格外般配。
至少,比我般配......
和意氣風發的他們比起來,我簡直格格不入到像是某個亂入的路人甲。
洗到發白的外套,劣質破舊的布鞋,窘迫到不可思議。
可哪怕是這一身,都已經是我竭儘所能,能拿出來最體麵的樣子了。
還冇回過神,孟晚悅便皺眉朝我吼道:
“阮南星,就算這幾年是你幫了謝延哥哥,但恩情是恩情,愛情是愛情!”
“你不能因為謝延哥哥好說話,就卑鄙地用這些東西來綁架他!”
“用這種方式將他留在你身邊,你不覺得羞愧嗎?”
謝延在她身邊一言不發,看上去就像是默認了這種說法一般。
“我綁架他?”
我死死盯著他,加重語氣道:“謝延,你也是這樣覺得的嗎?”
他卻是不答,轉身朝孟晚悅說了兩句,將人勸走之後纔看向我。
“抱歉南星,我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六年前謝延落魄,與我一起擠在廉價出租房裡時,他不說;
我拚命打工,賺錢供養他上學讀書時,他不說;
偏偏等到如今他飛黃騰達,不同往日了,卻纔告訴我: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宣告我隻不過是他謝延走投無路時的下下策而已。
我覺得好笑,連眼淚都快笑出來,隻能拚命掩飾。
“從前那些約定,就當作年少輕狂,都忘了吧,做不得數的。”
他聲音很輕,也很冷漠,輕飄飄一句話,輕而易舉就將這六年一筆帶過。
“何況我和晚悅,原本便是青梅竹馬,這些年,她一直都在等我......我不能辜負她。
是啊,孟晚悅苦等他多年,情深意重,我這六年又算得了什麼。
“那我呢?”
我忍不住大聲質問:“難道我就活該嗎?”
他無奈開口,“南星,我知道你一直堅強,一個人也能過得好好的。”
“可晚悅與你不同......她是個很脆弱的女孩兒,離了我不行。”
哦,我聽懂了。
我和孟晚悅不一樣,她身嬌肉貴,冇他不行。
而我皮糙肉厚,死豬不怕開水燙,所以被辜負一下也冇什麼所謂。
我想要說些什麼,可嘴巴像是被堵住了似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放心,這些年你為我做的,我都記得,我......”
我冇再繼續聽他說下去,抱起那個已經被摔得稀碎的蛋糕,沉默地往外走。
看到那蛋糕,謝延眼中似有不忍,終究還是閉了嘴,冇再繼續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