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月看著我，看著看著就笑了，笑得前俯後仰，眼淚都出來了。
我不解，「你笑什麼？」
李曉月捂著肚子說，「你怎麼那麼可愛啊？」
我知道，她是在說我傻、幼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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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不服，「難道不是嗎？」
李曉月從包裡掏出紙巾，擦了擦眼淚，平復了心情，這才說，「開門做生意的，別人讓你乾什麼你就乾什麼，那你還是趁早關門回家吧。」
「孫凱語言調戲我，無非是在發泄心中的不滿，想通過占我便宜的方式來報復趙浩。」
「就算我真的跟他睡了，他也未必會把這個項目讓給我們，畢竟，五十萬的利潤和一個女人比，他不會蠢到去選擇一個女人的。」
「他真正的目的，是賺錢！」
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認可，李曉月分析的是有道理的。
可我還是不解，「既然他一個人就能獨賺五十萬，那你不管怎樣他都不可能讓給你的，你還跟他周旋什麼？」
李曉月嘆息了一口氣，「新城區的綠植項目，大部分都被孫凱的公司壟斷了，我跟趙浩一直都是從他手裡搶生意的。」
「我們有自己的手段，雖然有點上不了檯麵，但這小半年下來，也搶了不少單子。」
「就拿這次旭輝的單子來說，除了我送的這些禮之外，我還給王經理的兒子解決了上學的事。」
「上學？上學能有什麼事？」我聽得更懵了。
李曉月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就是學區房的事，跟你說了你也不懂。總之，我以為這次的事情肯定十拿九穩了，冇想到，還是被孫凱截胡了。」
「那我是不是得搞清楚，孫凱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說服王經理的？」
「就算這次的合作不成，那下一次，我是不是能更謹慎更細緻一些？」
原來如此。
這麼說來，我剛纔確實是衝動了。
但，我不後悔。
李曉月的身體觸碰過我，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也是我的女人。
我無法容忍我的女人被別的男人調戲。
「現在你知道了，做生意靠的可不是一時衝動，更不是你的拳頭，是要靠這裡的。」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向我道歉。」
我納悶，「我為什麼要向你道歉？」
李曉月頓時又來氣了，「你打了人，還敢給我甩臉子，讓我跑出來追你，難道你不該跟我道歉？」
這個確實。
於是，我低頭，「對不起。」
李曉月長舒一口氣，「算了，打就打了，那個孫凱，確實挺欠揍的。不過，王經理敢過河拆橋，哼，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李曉月掏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我看到電話顯示的是「周局長」三個字。
電話一接通，李曉月就一副諂媚的樣子，嬌滴滴地道，「周局長，上次我跟你說的我外甥女的事情，不用麻煩你了。」
「對對對……她爸媽不想讓她進新城一中了……麻煩了麻煩了。」
我愕然。
冇想到李曉月還有兩幅麵孔。
凶悍的時候，是真凶悍，嬌柔的時候，也是真嬌柔。
嬌柔的，我都想占有她了。
打完電話，李曉月又恢復了那副凶悍的樣子，「走，找別的項目去。」
……
晚上回到家裡。
許白雲正在做晚飯，那個男人竟然也在。
男人坐在客廳的沙發裡抽菸，都冇正眼瞧我一下，顯然，他已經知道了我的存在，且並冇有把我放在眼裡。
許白雲聽到響聲，倒是從廚房出來，「小山，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覺怎麼樣？」
我心不在焉，偷偷打量那個男人。
那天晚上光線有點暗，我冇看清楚，這次倒是可以仔細看清楚了。
男人雖略顯年長，卻氣質出眾，身上透著上位者那股高高在上的疏離感。
我直視著他，男人似乎感受到我的目光，也看向我。
「陳遠山？許白雲的弟弟？」男人問我。
我冇理會。
男人看著我進了廚房，想到我直視他的眼神，冷漠得不像我這個年紀該有的。
「白雲，你這弟弟以前是乾什麼的？」
劉誌剛坐在沙發裡，翹著二郎腿，一副上位者的姿態詢問著。
正在廚房忙碌的許白雲笑著迴應，「剛從老家來的。」
「看著不像。」不得不說，劉誌剛的眼神很毒辣。
許白雲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小山早早就輟學了，我閨蜜怕他在老家荒廢了，才讓他來城裡的。」
劉誌剛冇再問什麼，但那眼神看著意味不明。
吃飯的時候，許白雲和劉誌剛坐在一起，又是給他夾菜又是給他餵湯的。
「用這個。」劉誌剛完全無視我的存在，指了指許白雲的嘴。
許白雲壞笑了一下，喝了一口湯，餵給劉誌剛。
我看得心裡很不是滋味，轉身離開。
「你那個弟弟，好像對你有意思？」劉誌剛敏銳地捕捉到了我的不對勁。
許白雲「吧嗒」在劉誌剛臉上親了一下，「怎麼可能，小山連戀愛都冇談過，你多心了，他隻是不好意思而已。」
劉誌剛一把摟著許白雲的腰身，帶著威脅的口吻，「你要是敢做對不起我的事，我會讓你後悔！」
許白雲又在他嘴上親了一下，「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吃飽了嗎？吃飽了，讓我伺候你。」
兩個人摟著抱著，在餐廳就不安分起來。
我回到房間，緊緊將房門關上。
半小時後。
許白雲前來敲我房間的門，「小山，出來吧。」
劉誌剛走了。
客廳隻剩下許白雲一個人。
許白雲拉著我的手回到餐廳，「以後劉總在的時候，你儘量少說話，少看他，不該問的你也別問。」
「我知道你心裡肯定有很多疑問，但我冇法跟你解釋，你隻要知道，想住在我這裡，就要學會裝聾作啞，知道嗎？」
我別開許白雲的手，抱著碗就吃起來。
許白雲對我的表現很滿意，給我夾菜，給我盛湯。
可她不知道，我悶不吭聲，隻是不想離開這裡，離開她。
不然，我就連得到她的機會都冇有了。
「對了，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覺怎麼樣啊？」
「就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