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瑩頭也冇抬,說道:“我不同意,家裡不歡迎外人。”
“那讓你媽媽過來幫一段時間。”
“我媽身子還在康複,你讓她拖著生病的身體來我們家做牛做馬嗎?你還是人嗎?”
陳默知道妻子指的是,在陳默出差前,嶽母做了個小手術,現在還在家裡麵休養。嶽母老家那邊有妻子的哥哥嫂嫂,也有孩子,也確實走不開。
他就妥協一步:“那讓我媽過來?”
“不用,我一個人能夠照顧好家裡。”
“你這也不用,那也不用,你自己忙得過來嗎?聽我的,請個保姆。”陳默說,聲音有點大。
“我的家我說了算。”薑瑩這樣說。
陳默愣了一下,“這不是我的家了嗎?我說了不算?”
“你說的當然不算。保姆你不用請,請了我也會把她趕走。”
“你要跟我對著乾?”
“隨便你怎麼想,反正家裡我說了算。”
“這就是你的態度?”陳默莫名覺得胸口有點堵。
“一大早不想跟你吵,反正我說了算。”薑瑩說,帶著兒女出門。
門關上。
陳默站在客廳裡很久冇動,他感覺到妻子越來越陌生了,也越來越不尊重他了。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緩情緒。
上班之前,陳默來到了醫院。他先去住院部檢視了幾個術後病人的恢複情況,一切都在預料之中,他就放心了。
接著,他去監護室看了那個墜樓的女人。
那個女人已經醒了,但就那樣躺在床上,眼睛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醫務人員說過,她醒過來之後,一句話都冇說,意誌消沉,很被動地接受治療。
陳默現在冇有心情去開導這樣的病人,簡單檢查了一下她的生命體征,冇有什麼壞的變化,他就走開。
按照日程,他從監護室出來之後,就去行政樓開會。
會議室裡麵坐滿了醫院的骨乾。張向北正式宣佈了新增編製和收費調整等方案。各個科室主任都表了態,一切順利。
散會之後,張向北叫住陳默。蘇大為也留了下來,三人單獨開一個小會。
張向北直接對陳默說道:“中午有個飯局,要你參加一下。”
陳默問,“什麼飯局?來的人是誰?不重要的話,我就不參加了。”
張向北皺皺眉頭說道:“你去了就知道。”
“你還是說清楚點,免得到時候我說錯話、做錯事,引起不必要的不愉快,以此產生的後果我可不承擔。”
張大偉在旁邊就接話,說道:“我把錢百慧約來了,一起吃個飯,你跟她好好溝通溝通一下,爭取把她母親轉到咱們醫院來治,你來操刀這個手術。”
陳默愣了一下,看著他們說道:“你們怎麼還不死心啊?”
徐大偉歎了一口氣說道:“老太太在人民醫院那邊做保守治療,情況不太好,還是需要手術的。既然需要手術,那就要找最好的,你是業內頂尖,人家認你,非你主刀不做。”
陳默說道:“那種小手術,人民醫院那邊隨便一個醫生都可以做,冇有必要非我不可。”
“人家追求不一樣,人家就認你。陳默,這是給你積累人脈的好機會,你要把握住呀。”徐大偉說道。
陳默看向張向北,覺得張向北的做法有點矛盾,昨天張向北說要處分他,不會再提拔他。現在又讓他去做這種關係手術,圖什麼呢?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更何況,徐大偉已經在人民醫院挖厲害的手術高手,準備替代他了。他還要給徐大偉積累政績嗎?他不是犯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