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默起床後，再去衛生間檢查一下。尿尿時已經不痛來，生殖器上麵的紅點痱子也淡了很多，不細看，也看不到。
這說明，治療起效果了。
當然，這也說明，不是生殖器皰疹，皰疹會發泡，潰爛，然後結痂，週期長。
而梅毒會出現硬下疳，不痛不癢，更不會一夜消失。
他的情況，更像是皮炎，或者輕微的細菌感染，身體隻要有足夠強的免疫力，自己就能壓下去。
他從藥箱中拿出一根無菌棉簽，去了點樣本，裝進小密封袋中。
到了醫院，陳默先去辦公室，他建立一個醫學檔案，冇有直接用自己的名義。
他再將一個實習醫生叫過來，交代對方幾句，讓對方拿樣品去檢驗科。
那實習小醫生自然不會懷疑，屁顛屁顛地去執行。
片刻之後，助手進來，拿來一份安排表，道：“陳主任，九點半，在主樓辦公室開會，出席的是各科室的主任和副主任。”
陳默接過來，看了一眼，抬頭問：“會議的議題呢？”
涉及多科室的正經會議，一般會提前發放議題，讓各科室都有所準備。
這個助手辦事，不會不知道這裡麵的程式。現在冇議題，說明時間倉促，來不及準備，也有可能是壓根不讓科室提前準備。
他問：“徐大偉組織的？”
“對，就是他主持的，不過，張院長也會出席。”
“新官上任三把火，徐大偉也不例外！”
“主任，那，會不會針對你？”
“肯定的！”
“那，那你還要去參加，不如，安排一個手術，讓副主任去代表你。”助手出於好心，提醒陳默。
“怎麼？怕我扛不住？”陳默輕微笑了笑，“我個人方麵，他找不到什麼把柄。至於科室，那就看他找什麼毛病了。”
助手說道：“科室的話，恐怕會說我們不創收。”
“看他如何提這事吧。”陳默對於科室不創收的事，也不反駁，畢竟，他當科室主任以來，將預算更多用在為病人，也為科研。
九點多，陳默去會議室前，他看到了檢驗報告，結論讓他吃驚。
hsv-2DNA檢測：陽性。
這是單純皰疹病毒二型。
生殖器皰疹。
他竟然得了性病。
根據數據，病毒載量較低，傳染性弱。
看到問題不大，並且自我感覺良好，陳默便先壓下。
他來到會議室，看到長條桌兩邊已經坐了大半人。上麵有姓名，他就對號入座。
他的位置靠近末端，不再和過往那樣在院長的下手位。
錯過了副院長的競聘，冇想到接下來還如此失寵，讓他體會了一把權力的冰冷。
他邊上是婦科主任孫紅梅，便問：“這次開會要談什麼？”
孫紅梅道：“聽說是兩個話題，第一個是後勤擴招，要招五百人。另外就是創收的問題。你科室怕是要被點名。”
陳默知道擴招的事，就是增加編製。現在附屬醫院總共三千員工，後勤占了兩千多個，一線乾活的醫護隻有幾百人。如果再增加五百個非醫護的名額，將會讓這種倒掛的現象更加突出。
這個事，張向北向他谘詢過，詢問他的應對辦法。他當時是反對的。
現在想來，張向北最終選擇徐大偉，除了衛健委的層麵因素，還有這個擴招的分歧。
陳默明白這點，就不禁心歎一聲。
就在這時，張向北和徐大偉走進來，入座主位。
“人都到齊了。”徐大偉清了清嗓子，“那咱們就開始。今天讓大家過來，總共要說兩件事，第一件是增加後勤的編製……”
“我剛接手醫療和財務這一塊，看了看過往的季度表現，說實話，我們的財務並不理想。尤其是我橫向跟彆的兄弟醫院單位比較，我們的營收水平，就有差距了。”
這話一出，下底主任和副主任們，臉色就各有千秋，但都不吭聲。
他們現在都明白了，為何一開始就冇有議題，是因為不能拿上表麵上來說。
徐大偉繼續道：“所以，我想聽聽大家的意見，各科室怎麼把創收做上去。”
創收這種話題，也可以拿出來說了嗎……陳默心裡嘀咕，任彆人怎麼說，他都緘口不語。
徐大偉將目光看向陳默，臉上的笑意濃了幾分。他點名道：“陳主任，你手術外科，你們的創收能力，得好好抓一抓了。我看人民醫院，婦幼，中醫院，甚至第二附屬，他們手外科室的創收能力，幾乎是你們的一倍。你們這一塊，是不是 太落後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科室主任和副主任都安靜下來，都覺得有熱鬨可看。
陳默心有旁騖，他更加註意力放在科研項目上，甚至手術上，更有間隙，他還琢磨了一下剛纔檢驗單上，他性病的問題。
他冇有迴避徐大偉的目的，但卻是很平淡的迴應：“是嗎？我冇比較過，不知道你說的真假。”
徐大偉聽到這話，臉上的笑意凝了凝，道：“陳主任，你不用質疑我的數據，都是真的。彆的兄弟醫院，他們的手外科室創收水平，就是比我們做得好。”
“然後呢？”陳默反問。
“什麼然後？”徐大偉錯愕。
“我們醫院不是盈利機構，你糾結這個科室創收，哪個科室創收，你到底要做什麼？你想做漂亮的財務報表，你想上市嗎？”
陳默的聲音不大，但足以在整個會議室，讓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徐大偉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反駁，就是因為醫院 不是盈利機構，他纔沒有大張旗鼓。他以為藉助新官上任的架勢，將這個論調提出來，在他的任期內，都會要求各個科室增加創收。現在被陳默直接扣帽子，他有點懵逼。
他求助地看向身邊的張向北，希望張向北站出來說話。
張向北瞭然，看向陳默，道：“陳主任，話不是那樣說的，你們科室的創收能力，的確有待提高。”
陳默就道：“好，我們一定改進。”
“怎麼改進？你得有具體的方案，正好大家都在這裡，你說說你的想法，大家都出謀劃策一下。然後，就把方案定下來。”張向北說。
“方案的事，還是由我們科室私下來談論了再說。我現在冇心思！”陳默站起來，看看時間，“我那邊還有一個手術，病人已經推進去了，時間不等人，這個會你們繼續開著。”
他說畢，直接離開會場。
滿屋子的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