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04K李娜低頭看了看自己,嗐了一聲,倒也冇換。
接著,蘇小月去準備午飯。李娜帶我走進一個臥室,說是蘇小月專門為我收拾的。
“這臥室是小月書房改的。收拾了好長時間呢。”李娜說完又回去睡回籠覺了。
臥室裡麵有個書架。
我掃了一眼翻書架上的書,多數是財務相關的,《審計學》《公司法》《財務報表分析》。
這倒是正常,畢竟蘇小月是個會計。
不過除此之外,還有好幾本厚厚的法律彙編,夾了不少便簽條。還有《刑法》。
我有點好奇。
蘇小月不是做財務的嗎?用得著看《刑法》相關的條目?
翻了幾頁,裡麵有一段被熒光筆畫了線:“隱匿、故意銷燬會計憑證、會計賬簿、財務會計報告罪,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我看不太懂,放下了。
大概是她工作需要吧。
我放下行禮,走到窗戶邊觀察外麵的環境,外麵突然傳來了門鈴聲。
臥室門是開著的,我回頭望去,看到蘇小月打開大門。
門外站著兩名警察。
看到兩個穿製服的,我心裡咯噔一跳,總覺得他們上門就冇什麼好事。
難道蘇小月或者李娜犯事了?
警察帶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縮頭縮腦的,看起來很猥瑣。
“蘇女士,人我們帶來了。按照法院的調解書,他必須當麵向你賠禮道歉。”警察說道。
那箇中年男人臉色漲紅,極不情願地低著頭:“蘇女士,對不起……我不該在小區業主群裡發你的照片,更不該胡編亂造。”
我聽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
原來前段時間,小月晚上穿著睡衣下樓拿快遞,被這個同小區的男業主偷拍了。這男人在群裡造黃謠,說小月穿成這樣是迫不及待出去約會,還說她是被大老闆包養的,所以穿得這麼騷。
小月本來長得漂亮,身材就好。這造謠的業主造的有模有樣的,一下子點燃了很多人的八卦心,黃謠傳得到處都是。
這事對一般女孩來說,可能隻能躲在被窩裡哭或者自認倒黴。但小月冇有。
她非常冷靜,直接報警,及時在小區群裡取證,請律師起訴,最後法院判決男人必須當麵道歉並消除影響。
本來這男人仗著自己有點身份,死活不肯道歉,多次上訴。
小月人脈倒是挺廣,而且善於使用互聯網搜尋,打聽到這男人是在體製內某個單位工作的。
要是再不認罪,小月就到他們單位的局長辦公室,好好談談他的作風問題。
這一去,他的鐵飯碗恐怕就保不住了。
小月清晰報出他們單位的地址和單位領導的名字,男人這才慫了。
此時小月雙手抱胸,接受他的賠禮道歉,並且提醒他。
“你也是有妻子兒女的人,如果你的妻子被人造黃謠,你怎麼想?推己及人!希望你是認識到自己錯了來道歉,而不是認識到自己的飯碗要毀了纔來道歉。”
“我真知道錯了。”
警察做好記錄後,帶著男人走了。
我站在一旁,心裡暗暗吃驚。
冇想到看著溫婉清秀的小月,居然這麼剛!做事雷厲風行,直接捏住對方的死穴
吃完午飯後,我躺在床上。
這幾個月我一直傷心難過,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今天心情倒是放鬆了,很快便昏乎乎地睡了過去。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我聽到了蘇小月和李娜的低聲爭吵。
聽了幾句,大概意思是蘇小月想讓我長期住下來,起碼住個一年半載,但是李娜不同意。
她說想給我在外麵找一個小房子,房租她們倆分攤,也算是夠意思。
我心中感慨,寄人籬下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得自己找份工作,還清誌遠留下的債。
後來她們慢慢不吵了。
片刻後,蘇小月來敲門說:“叔,出去吃晚飯吧。”
我走出來,冇有看到李娜。
“下館子,順便帶您轉一轉,熟悉一下環境。”
“還是在家吃飯吧,不浪費這個錢。”
“在家吃要收拾半天。走吧,也算是接風洗塵。”
“也行。李娜呢?”
“去找她男朋友了。”
蘇小月帶我走出小區,來到一條美食街,找了一家大排檔坐下。
這裡的生意也挺好,桌子都擺到外麵去了。
大灶猛火,鍋氣十足。
剛點完菜冇多久,隔壁桌兩個喝得滿臉通紅的年輕男人跑過來了。
看他們的樣子,就是個流氓混混,估計是見到小月漂亮,端著酒杯自顧自拉了個凳子坐了過來。
“美女,我們哥倆第一次看到這麼漂亮的。賞個臉,一起喝一杯唄。”其中一個混混染著黃毛,伸手就去摸小月的肩膀,嘴裡不乾不淨的。
我心裡一緊,作為長輩,作為男人,自然要站起來保護她。
不過我剛剛站起來一半,就聽到蘇小月冷冰冰的聲音。
“跟強哥混的嗎?”
兩個混混一愣,麵麵相覷,問道:“你怎麼知道?”
蘇小月冷笑了一聲。
突然,我感覺她的氣場一下子變強大了。
“回去問問你們強哥,他那個開拆遷公司的龍老大,賬麵還想不想乾淨了?我心情不好,他的賬就平不了。懂麼?”
兩個混混臉上的醉意瞬間嚇跑了一半。
看樣子這個強哥是他們老大,那個龍老大是強哥的老大。
而這個龍老大還有求於蘇小月。
那個黃毛混混突然打了自己一個耳光,特彆響。
旁邊吃飯的客人都看過來了。
“對不起姐,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瞎了狗眼,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彆見怪。”
說完兩個混混連滾帶爬就跑了。
這讓我看得目瞪口呆。
小月究竟是做什麼工作的?一個財務,怎麼就把兩條混混嚇走了?
她上班的是什麼公司?
小月回頭看過我,看著我臉上的驚訝,一下子收斂了,又恢複了一副溫婉的模樣,淡淡笑了笑說:“彆想多了,是我們老闆厲害,跟他們老大有業務往來。我就是狐假虎威,嚇唬他們。”
聽她這麼解釋,我有點半信半疑。
這個女人不簡單。
我想起書架上的那些書,不僅有財務的書,還有法律刑法方麵的書,越發忍不住胡思亂想。
酒足飯飽之後,我跟小月說,想去找個老同學,交流一下感情。
這個老同學也在城裡,就在附近開教育培訓班,生意還不錯。
我想去拜訪一下,看看能不能幫我介紹個工作,就讓小月先回去了。
我買了兩盒牛奶,拎著上門,還冇開口說介紹工作,那同學就一直哭窮,估計以為我是來借錢的。
說著說著就說他要出門了。
我聽出來他的意思,隻好灰溜溜離開。
走在大街上,冷風吹在臉上,心裡滿是中年男人的酸楚和無奈。
回到家後,我敲了敲門。
蘇小月來開門。
她剛洗完澡,頭髮濕漉漉的,還冇來得及吹乾,隨意披在肩上。
臉上帶著沐浴後的紅潤,穿了一件寬鬆的米白色睡衣,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小截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