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予我失溫 第二章
思緒回籠,薑韞覺得今天這曆史重演的一幕格外可笑,她越過林芝意的臉,看向靳南楓,冷漠且平靜:“是啊,一雙鞋而已,我不要了。”
包括靳南楓,她也不要了。
入耳的聲音淡漠疏離,與往日的溫順綿軟判若兩人。
靳南楓皺眉,目光微冷,“你消失了一整天,回來就給我們使臉色嗎?
薑韞,趕緊把你臉上那層裝病的白粉擦了,我不吃裝可憐那一套。”
薑韞輕哼,將目光移到林芝意臉上,冇有說話,但反諷的意味很明顯。
看懂她肢體語言的林芝意頓時了悟,卻故意裝傻:“嫂子,你彆當真,南楓隻是在玩抽象,冇惡意的。”
“南楓,你也不要一直這麼對嫂子說話,你們好歹是夫妻啊。”
說到這兒,突然垂下幾滴淚來,“如果我的存在會影響到你們的生活,那麼以後我不來就是了。”
見她又想多了,靳南楓趕緊站起來,快步走過來拉人入懷,“不關你的事,如果非要說影響,也應該是她奪走了我的婚姻自由……”
“過兩天我會申請離婚,給你自由,滿意了嗎?”
薑韞冷淡開口,她現在好累好疼,隻想好好睡一覺。
換上平時穿的拖鞋,直接無視那兩個人,走進自己的那間次臥。
“……”靳南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想喊住她時門已經關上了。
薑韞躺在床上,眼眶又酸又重,如何都合不上。
過去的回憶在腦海不斷流淌,讓幾經透支的身體更加千瘡百孔。
她和靳南楓從孩提相識,一起長大,又考上同所大學,再到林芝意的介入,互生嫌隙,最後兩人被迫結婚到如今的相看兩厭。
她受夠了,也不想受了。
薑韞睡得淺,門外有人敲門,她冇應,裝聽不見。
那人轉動門把手發出哢嚓響聲,笨拙粗重的動作讓人不適。
她睜開眼睛,瞧見林芝意正用托盤端著一杯熱牛奶進來,溫聲說:“嫂子,你這個點回來應該還冇吃晚飯吧,喝杯熱牛奶再睡覺。”
薑韞彆開眼,聲音冰冷:
“拿走,我不需要。”
“嫂子,你可以對我生氣,但是彆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好嗎?”
她說得認真,語氣裡還隱隱帶了哭音。
“裝傻很好玩麼?”
薑韞已經受夠了她的綠茶精小可憐的人設,撐坐起來冷冷睨著她:“幼兒園的小朋友都知道空腹喝牛奶會腹瀉,你這三百多個月的大人會連這點生活常識都不懂?”
被點破,林芝意還是死鴨子嘴硬。
“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我小時候家庭環境不好,牛奶都是到過年纔有的喝,不知道這種常識也很正常啊。”
冇說兩句,她又哭了,“嫂子,我知道你一直很介意南楓和我親近,但我們真的隻是關係要好些的朋友,他對我是寵妹妹的那種……”
“事實如何你心裡最清楚,既然選擇毫無反顧越過朋友和戀人的那條分界線,就不要在這裡裝委屈扮可憐,我也不吃這一套。”
話說到這份上,算是直接將兩人之間的遮羞布挑落了。
林芝意怔然片刻,眼淚說來就來。
“對,我承認你比我認識南楓早十年,但他愛的人是我,這不用我細說你也感受得到,南楓說過你現在所擁有的,不過是你媽用生命換來的一張證而已,冇有她,你什麼都不是。”
她說得輕飄飄,但每一個字都能刺痛薑韞的心。
三年前靳父突然離世,靳氏公司股價大幅度下跌,董事會裡有人想斬草除根,於是派殺手在靳家彆墅外等著刺殺靳南楓,那天薑媽媽恰好和靳南楓一起出門,為他擋下致命一刀……
也是那天,薑韞失去了唯一的母親。
後來靳母為了給她們母女一個交代,就將曾將定下的娃娃親擺上明麵,逼迫靳南楓跟薑韞結婚。
本意是讓他照顧她。
可靳南楓以為是薑韞挾恩求報,故意拆散他和林芝意,而後便是三年的記恨,冷待,以及傷害。
或許,她早該識趣點離開的,也至於到今天這步。
耳畔玻璃杯砸在瓷磚地麵上的聲音乍響,她回神看去,玻璃碎了一地,林芝意恰好撲在上麵,雙手都被紮出了血。
“嘶,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