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薇:機場重逢
陸薇薇飛機下到上京國際機場的時候是淩晨兩點四十五分。
上京十一月底的天氣與維也納的氣候差不多,都是不到10°的氣溫,夜晚更甚。
陸薇薇在維也納音樂學院學習了兩年拿取了證書,校方邀她留校任職,陸薇薇思考過後,還是拒絕了。
維也納很好,是歐洲重要的文化中心。那裡人文,藝術,音樂,雕刻,如“藍絲帶”一般的多瑙河穿過街巷阡陌流淌,被譽為“世界音樂之都”,是音樂學子們心目中的天堂。
對於陸薇薇來說當然也是如此。
起碼曾經是。
可惜她心裡有了更重要的。
行李早被托運送到了住所去,住所還是鐘情幫她找的。
陸薇薇點開微信介麵,置頂的有一條是昨天下午的資訊,鐘情說跟權連臻大吵了一架,可能要離婚了,最近一段時間應該要準備離婚事宜。
機艙門打開,陸薇薇邊想著回覆邊隨著人群往出機口走,冇想到地麵上圍堵著幾十個黑衣西服,保鏢模樣的男人。
陸薇薇直覺不妙,右眼皮直跳。
前麵的機客們有些驚懼,倒也安全走過,陸薇薇也跟著混在人群中往外走。
應該與她無關。
陸薇薇想。
走到圍堵缺口處,一左一右兩隻黑衣男人的大手橫在麵前,“陸小姐。”
陸薇薇心一跳。
旁的機客也好奇又緊張的看著她。
旁邊在一群黑衣男人的擁簇下,一個高大挺拔戴墨鏡的男人走了過來。
穿著深色的風衣,墨色的短髮,一股子張揚桀驁的氣場,高挺好看的鼻梁,抿緊的淺色薄唇,硬朗淩厲的下頷線緊繃,右手小臂上搭著一蘭呏件毛絨絨的淺色女士披肩。
走到陸薇薇麵前。
眾人的視線不由的被他們所吸引。開始腦補一場黑道大佬強製愛奇戀大戲。
甚至有人想拿出手機拍照,被黑衣保鏢們製止了。
陸薇薇幾乎第一眼就認出他是誰。
該怎麼形容這一刻的情緒呢?
激動,緊張,無措,突然……
是喜悅的。
“你……”陸薇薇看著麵前高大的男人,她幾乎隻高到他的胸膛,想說些什麼,男人已經把披肩搭在她淺色套裙裝的肩膀上。
一時怔愣。
男人突然把她緊緊的鎖進懷裡,懷抱緊的她幾乎喘不過氣。
一如當年讓人心安的懷抱。
鬆木冷香飄進她的鼻子裡。
又遙遠,又熟悉。
一絲不變。
陸薇薇吸了吸鼻子,有些貪婪的嗅著他的味道。
廣大空曠的機場中,是漆黑淩晨三點。場內燈光慘白,是一片單薄冷然的顏色,人群稀稀,隻有寥寥數十機客和整齊有序的數十個黑衣保鏢,圍觀著視野中心的兩人相擁。
是久彆重逢?
是彆開生麵?
再見的意義是什麼?
當愛與被愛,深情與辜負,真誠與謊言,相聚與離彆,年少與白髮,都可以推翻與重建。
都可以說:從頭再來。
陳疏說:“薇薇,你騙我。”
陳疏又說:“薇薇,我們可以從頭再來,但我永遠不會再相信你。”
再見,便會有痕跡。
無論是善意的謊言,還是真誠的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