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日
週日
上午
小風的生日，是在1月21號的。
而很巧，今年除夕也是那一天，如今離除夕，也不到二十天的時間了。
這二十天裡麵，不能出啥幺蛾子了，我也該做好心理準備了，不能逃避了。
天邊纔剛剛染上一抹晨曦，早已經習慣了工作時間的我悠悠從睡夢中醒來，迷迷糊糊地又開始給自己洗腦著不能逃避。
在又又又一次給自己洗腦完後，我想著是不賴床的，便打算推開壓在身上的被子。可手剛一觸到被窩外冰冷的空氣，就冷得我連忙收回手，整個人縮在被窩裡麵。
而在這時，窗外響起被寒風吹過的隆隆聲，窗戶都在隨之搖晃，哐哐作響。
這風吹得我是身臨其境，搞得想起床的我更加賣力地蜷縮著躲在被窩裡麵，不想出去了。
這什麼天氣啊……比往年冷多了……但今年明明都這麼冷了，也到一月多了，同時天氣預報還預報了好幾天會下雪了，卻不見下雪的蹤跡。
什麼鬼天氣。
清醒了許多後，我才苦著臉拿著有些冰的手機強迫著自己翻看起訊息來。
不過這一看時間和日曆，我纔想起今天是元旦，不用上班。
接著我再看了看常用的聊天軟件，見冇人找我後，我就迅速點開了那個不常用隻以苗大身份跟小風聊過的聊天軟件。
有一個紅點赫然在螢幕上，我見到這新發的訊息時間是半個鐘頭前的了，便看著手機上八點多的時間，朝自己的手哈出一口熱氣，點了進去。
——一個月前。
【小耳東西】：苗大，我媽她對我找了個假女友的反應還是很大的，肯定是受到刺激了。
——一週前。
【小耳東西】：苗大，我們幾個月再見的第一麵，她聽我提起我找的那個假女友，很明顯的就頓了一下。
——三天前。
【小耳東西】：苗大，我媽冇有出現你說的那種變得主動的情況，還是和她說的那樣無所謂，不過我能感覺到她對我那假女友的上心了。
——半小時前。
【小耳東西】：苗大，我真的挺怕產生無法挽回的誤會的，你說我現在要怎麼辦啊？
在小風出國的這些時間裡麵，他還是時不時地來問我這個苗大，要怎樣來攻略我的。
自我攻略，感覺永遠都是個槽點，擺脫不了了。
問我要怎麼辦，我還不如想想以後要怎麼跟你解釋……
吸了吸鼻子，我飛快敲了幾個字過去。
【不許揠苗助長】：你先這樣，再這樣，接著這樣，最後這樣，懂了吧？
【小耳東西】：？
【不許揠苗助長】：哎，就這樣，那樣，再這樣，再那樣，懂吧？
【小耳東西】：苗大，你這……不是來消遣我的吧？
【不許揠苗助長】：我消遣你了啊，那行吧，我就問你一個問題。是你要和你媽在一起，還是我和你媽在一起啊？明白了吧？自己想去！
發完這麼一條訊息後，我一把推開被子，抓著一旁的外套套在自己的睡衣上，就打著冷顫走出房門。
其實也就前不久小風回來的那一晚，我們是留在公司那邊的房子一次，後麵就又回來了我和小風最最熟悉的房子了。
揉著頭髮，我走出客廳，便聽見廚房有動靜。
不用多想的，就明白小風大概率是在準備早餐了，我將手機塞進兜裡麵，輕踩著腳步，來到了廚房門口。
望著小風正對著身前灶台專注的背影，我深吸了好幾口氣，纔將那種去到他身後將他抱住的衝動壓下，然後慢慢來到他身邊。
一邊看著手機，一邊看著火的小風見到有個腦袋突然從他身邊探出來，整個人手嚇得都抖了一下，“媽！你……你嚇死我了。”
才幾個月，就忘了我這種習慣了啊？
我心裡有些不悅，但也僅限於有些，因為我注意到小風此時的手機螢幕還是我們私下聊的那個聊天介麵，此時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過去：“早啊，小風在準備早餐啊？”
“嗯……煮個水餃。”
小風強裝著鎮定回答著，但回答完不見我回話，他低下頭一瞧，才發現我正使勁探著腦袋往他的手機螢幕看去，嚇得他連忙熄屏，伸手擋住我的眼睛。
看不見任何東西的我撇了撇嘴，重新站好，“跟誰聊天呢？一大早的，聊的這麼投入？連我來了都冇注意到。”
小風頭疼地將手機放好，拿起勺子：“媽，你這就算我冇看手機，也很難注意到你來了的好吧？”
戳了戳小風的手臂，我不屑地攏了攏外套：“所以跟誰聊天呢？不會是個女人吧？你有歡歡了，還三心二意呢？要不要我和歡歡說一說啊？”
“冇，我就跟一個……額……”
小風說著說著，卡殼了。
而我迫切想著知道他對我那另一身份的評價，推搡著追問：“跟一個什麼？”
小風嘶了一聲後，頗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跟一個德高望重教了我很多東西的老阿姨聊天吧，不過她有點起床氣好像，剛剛把我罵了一頓……”
老……老阿姨……
我嘴角抽了抽，彆過臉去：“人家把你罵一頓也是活該的。”
“啊，啊？媽？”
“冇什麼，那老阿姨不會是宋霜顏吧？你跟她關係怎麼樣？你回來這麼多天了，我都忘了問。”
我轉移開話題，然後就見到小風那臉上的表情似乎更加不好意思了。
這會兒輪到我嘶了一聲，忙道：“你不會真的和宋霜顏在聊天吧？”
小風搖搖頭，“冇……倒不是宋姐……”
“等會兒！你喊她什麼？”我著急地打斷他。
喊我是老阿姨，喊比我老那麼幾個月的宋霜顏就是姐姐是吧？
小風歎了一口氣，生無可戀的解釋著：“就是喊宋姐……媽，你彆多想。我也從宋姐口中知道你們倆關係不是很好，我就刻意冇提過她，以免你不開心什麼的。不過現在提起了，我瞞著也不是個事，我和宋姐關係也算還行吧，然後相處起來，也感覺她這個人還行。當然哈，我不是給宋姐找補，也不是想改變媽你對她的看法，這純粹就是我的想法。你彆往心裡去……”
“喊能當你媽的人叫姐姐……”
我還是有些不忿，默默嘲諷著，卻不料小風直接道：“那我不也喊過媽你雨禾姐嗎……”
麵對著小風無辜的目光，我眨了眨眼，裝著不經意地撓了撓臉。
對，對謔……好尷尬怎麼辦？
哎，等等，這個雨禾姐的稱呼，不是我要小風在我們做那種事情的時候才喊的嗎？
突然想著怎麼轉移話題的我突然想起這個稱呼的含義，就長舒了一口氣，接著隨意轉身，裝著一點都不在意：“喊什麼姐？都多大的人了？不過現在你也不用喊了。還有我和宋霜顏不對付，按你來說，你會幫誰？”
“我肯定幫你啊媽……”小風冇有一絲猶豫地回答。
“哼，還有點良心。”
我走出廚房，大聲往身後說：“今天元旦媽媽放假，你有冇有計劃？”
“哎！媽，真有！”
小風說著這話的時候，從廚房探出半個身來，不過正當他說下去的時候，門鈴突然被按響了。
我正奇怪著是誰就想去開門的時候，就聽小風在身後喊：“媽，你幫我開個門，應該是小白來了。對了，我們今天是打算一起去逛街，你要不要來？”
我愣了愣，有點酸的一把打開門，白歡赫然出現在我眼前。
少女內襯一件鵝黃色毛衣，外搭一件同為黃色的羊毛外套，腿下一條白色闊腿褲，整體裝扮很明顯是經過精心打扮的，充滿了元氣，簡約又大方。
而我還留意到她手上拿著一頂褐色的羊毛毛線帽，我幾乎能想象出來眼前這明媚的少女戴上去之後，又會平添幾分嬌俏甜美的模樣。
原本我對漂亮的人是冇什麼感覺的，畢竟怎麼說，咱也不賴。
但現在一想到自己這種人跟自己兒子不清不楚，我更加酸了。
仗著自己年輕是吧？
誰冇年輕過啊？
不就是我年輕的時候，那個人還是個小東西嗎？
“唉，梁姨早上好。”
“早上好早上好。”
你們要去逛街是吧？行，我就當一回電燈泡。
……
吃完某個人專門做了三人份的早餐，也到了要出門的時間。
我回到房間，隨手選了一件白色毛衣和一條黑色半身長裙，挑了一條深色點的絲襪將自己裝扮好後，又接著去化妝台前隨意地打扮一番，就走出房門。
客廳的兩人對我的這身裝扮反應各不相同。
那個單獨給他當假女友做了份早餐的某個人在看了我一眼後，就像是觸電了那樣收回目光。
而同為女人的白歡在見到我這身打扮後，兩眼放光地湊過來，挽住我手：“哇，梁姨好漂亮，看起來好年輕~”
我調笑地捏了捏白歡的臉蛋：“真的嗎？和你媽媽比呢？”
“比我媽年輕多了！”白歡笑容明媚，很是能感染人，直接把自己母親給賣了。
小姑孃的話像是真話，不過我也不管她是不是真話了，畢竟我看到某人那不敢看的神情，就已經知道達成目的了。
拍了拍白歡的小手，我不經意地往小風那邊看去，就拉著白歡往外走：“那行，梁姨也換好衣服了，走吧。”
“好好！小風子，走啦！”
白歡一臉開心地挽住我手陪我走著，而在我們身後的小風停留了片刻，迅速跟上。
我狀若無事地回頭，就見小風再次錯開了臉。
臉上的笑意遮不住了，在走進電梯後，我的這番表情也引來了白歡的困惑。
小姑娘挽住我手，“梁姨，你在笑什麼？”
“我是開心啊，開心我們歡歡是這麼俏這麼水靈靈的女孩子。”
我冇有壓低一點聲音，這話弄得白歡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而站在我們身前的小風則是立馬轉過頭來，眼神晦暗難明，但好像在說我彆再捉弄白歡了。
畢竟小姑娘害羞是吧？
我笑著點頭，在接下來白歡先上車的過程中，偷偷對小風說了句我不會欺負兒媳婦，就乖乖地上了車。
小風一個人則是在風中淩亂，還是白歡開門喊了他一聲，這個人才驚醒地坐進車裡麵，發動車子往目的地去。
……
元旦時節，街上行人如同一汪看不儘的潮水，密密麻麻的，人擠人。不過這種節日氛圍倒也是非常濃烈，歡聲笑語比比皆是，各種店鋪小吃攤前的音樂交織著，也是構成了一曲節日樂章。
而似乎是在等著接下來的春節，街道兩旁的店鋪也是裝飾得格外喜慶，各種新年元素也都散落在大街小巷。
在陪著白歡逛著商場的時候，我纔想起今年的對聯還冇買，隻得有些悵然地買下一件又一件衣服，想著今天回去前去看一看。
不過在這看對聯前……
凝望著不遠處那對青梅竹馬評論帽子的畫麵，我心裡的不爽又再次起來了。
恰好這時手機上秦煙玥的訊息發過來，我翻了一翻，見到這人還讓我看好她女兒，氣得發了好幾條訊息過去，問她不是說看好歡歡，讓歡歡不那樣了嗎？怎麼一大早就來到我家門口，要和我們一起逛街？
秦煙玥本來還解釋了一下，但也知道白歡好像太主動了，索性擺爛不回我訊息了。
氣不打一處來，可在我放下手機，又留意到這時白歡換了頂新的帽子戴著，巧笑嫣然的問小風好不好看的時候，我惱的就想上去打斷他們了。
不過我剛邁出腳，身邊就傳來一道更欠揍的聲音。
“唉？看看我發現了誰？雨禾姐~~哎喲，小陳總也在那邊啊，嘿，小歡也在。嘖嘖嘖，雨禾姐，他們倆還挺相襯的嘛……”
聽著這聲音，我立馬拉下臉，扭頭看著眼前穿著羽絨服一身黑的洛語凝，抬手就往她的手臂打去。
相襯是吧……這麼相襯，我讓你這麼不會說話！
“唉唉！雨禾姐你打我乾嘛……嗚嗚，我就一路過的啊……你再打我我就喊人啦！”洛語凝被打了好幾下，來不及躲閃，隻得拽住我的手，一臉要哭。
見到小風和白歡都被這邊吸引過來，我敲了敲洛語凝的手後，冷聲道：“我不打了，但你今天得陪我。”
“陪？陪你？不是，我的梁老闆，放假的日子是自由的。”
“你的工資也是自由的。”
“信不信我告你！”
“你去。”
“……”
洛語凝沉默了，最後隻能耷拉著臉，默默撒開我的手：“雨禾姐你以後有什麼事情，我要落井下石了。”
我聳聳肩：“好啊，我也得分清楚公司裡麵有冇有白眼狼。”
洛語凝原本還想哭唧唧，可見我提起這個話題，嚴肅了許多：“老闆，原本是有白眼狼的，但你最近下半年經常回公司，那些白眼狼不敢動了。”
“我眼前這個不是啊？”我似笑非笑的看著洛語凝。
小秘書氣鼓鼓的，“雨禾姐，你這樣，我真要當白眼狼了。”
“行了行了，他們來了。”
我好笑的說著，見到小風和白歡都過來，推了推洛語凝。
洛語凝苦著臉朝眼前的這對假情侶打了聲招呼，在一旁等了一會兒的我看見那對假情侶又回去選衣服了，好奇地詢問洛語凝：“小洛，你和歡歡還認識的嗎？”
“認識的，煙玥姐帶我去過她們家。”
洛語凝隨口說著，見我垂眸凝思的樣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湊到我的耳朵邊，八卦地問：“不說這了不說這了，雨禾姐，你和你的小男友啥時候會冰釋前嫌啊？”
麵對小秘書的八卦，我也冇多想，直接就說出了自己的打算：“除夕那晚吧……”
“哇哦，新年，嘖嘖嘖。”
見著洛語凝那一臉欠揍的表情，我冷笑一聲：“你這人，冇被秦煙玥帶你回家那天吃了，真的就是運氣好啊。”
“什麼意思？”
“說你有福分呢……”
傻人有傻福。
……
在得知今天的開銷都由我包了之後，小秘書那叫一個開心，陪著我們幾個人到處亂逛和買衣服。
各種小吃什麼的也都嚐了很多，在車後備箱東西都堆滿了買來的衣服還有年貨後，一眨眼便到了晚上了。
華燈初上，冇了暖陽，入夜後的風便冷了許多。
在一家還算不錯的餐廳解決完晚飯，我們一行人從門口緩緩走出。
我看著心滿意足的洛語凝，有點肉疼的道：“以後彆說我欺負你了。”
“嘿嘿，雨禾姐最好啦~~”洛語凝挽住我的手，很是開心。
在一旁並排走的白歡和小風見此相視一笑，青竹二人了他們自己的聊天，絲毫冇留意到我的目光正偷偷地鎖在他們身上。
深吸了一口氣，我拍了拍洛語凝的手，對隔壁的假情侶道：“小風，你送語凝和歡歡回去吧，我想一個去走走，接下來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小風有些錯愕，而白歡和洛語凝倒是冇覺得什麼，反而直接跟我道彆了。
看著兩女如此，小風也不好拒絕了，對我說了聲早點回去後，便開車載著兩女走了。
見四下無人了，我慢慢卸下臉上的淡然，雙手揣兜，咬著唇沿著不遠處的江邊慢慢走著。
這家餐廳離回去的路不遠，走路的話，半個小時不到，就能回去了。
不過我慢慢踱步，是打算將這半小時走出一小時的。
夜漸深，風漸寒。
清冷的月光灑落一地，落在江麵上波光粼粼，好似與獨行之人相襯。
攏緊衣服，我任由著風吹亂髮絲，踩著調皮的晚風，一步步向前走著。
說是不難受都是假的，看著自己喜歡的人跟彆的異性在一起有說有笑。
有句話說的好，越在乎，越心痛。
唉，一天下來，我也是這樣了。
臉蛋上的知覺漸漸被寒風剝奪，我望著前方那冇有一個人隻有盞盞路燈相隨的人行道，吸了吸鼻子，繼續慢慢走著。
由於這條路本就比較偏僻，因此周遭都很安靜，也冇什麼車輛經過，行人更不必說，如此寒冬，誰會像個傻子那樣在大街上亂走？
唔，我不是傻子哈。
我隻是想讓自己不那麼難受，讓這風割在自己臉上減輕一點痛苦而已。
對，就這而已。
走累了，剛過一座橋，走出陰影的我停下腳步，靠在如冰寒冷的欄杆上，默默注視著眼前的江河。
可……真的就這而已嗎？我真的不是傻子嗎？
難言的情緒堆積在胸口裡麵，說不出來，好似堵住了。
好難受好難受。
留在原地不知過了多久，一道夾雜在寒風中的腳步聲逐漸響起，當我反應過來時，那腳步聲的主人已經來到了我的身邊，遞給了我一個熱乎乎的東西。
我低頭一看，藉著路燈，發現是紅薯，還很燙。
我扭頭一看，望向來人，眼睛突然有些酸澀。
“媽，剛剛我看你都冇吃什麼東西，就買了個紅薯給你，趁熱吃吧。我冇記錯的話，你是喜歡吃紅薯的吧？”
小風和我並肩站著，臉擋住了路燈的照射，隻留給我一個看不清的側臉。
不願那眼中的酸澀在眼前人袒露出來，我吸了吸鼻子，“你怎麼來了？她們都送回去了？”
“都送回去了，我見一個小時多了，你還冇回來，就沿著路找你了。”小風看向我，隻一眼過後，便將自己的外套脫下，給我披上：“晚上冷了很多，先吃個紅薯暖暖身子吧。”
感受著那一件寬大的外套，我微微垂眸，雙手捧著這個熱乎乎的已經剝好的紅薯，冇再說什麼，隻是將其送到嘴邊咬了一小口。
有點棉，有點甜，很好吃。
在我又吃下一小口的時候，小風突然開口了：“對了媽，我有個禮物想送你。”
我略顯驚詫地看著小風，單手抓緊了小風的外套，看著他拿出了一頂絨毛帽子。
眯眼看著這眼熟的帽子，我想起這是今天小風和白歡選了好久纔買的。
不是給白歡買的嗎？
見我很是意外的表情，小風溫和一笑，解釋道：“媽媽你都冇買過什麼帽子戴著，我今天在逛的時候，就想給你買一頂了。來，我幫媽媽你戴上吧。”
我沉默地看著小風將手伸過來，可想起這可能被白歡戴過，忍不住後退了半步，想著開口拒絕了。
不料小風讀懂了我的心思，跟上了我的步伐，“這頂帽子我冇讓白歡試的。”
我張了張口，最終還是冇有再躲，任由著小風給我戴上帽子。
垂眸望著那江麵上依稀可見的倒影，我又咬了一口紅薯，心中說不出的感覺：“小風，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小風給我正著帽子，來到了我的身後。
我重新麵向眼前的江麵，低聲道：“為什麼幫我買帽子？我不想聽你剛剛的解釋。”
“額……？”
小風站在我的身後，幫我理著帽簷下淩亂的髮絲，“因為，你是我的母親……也……是……我……”
一陣寒風恰好吹過，將小風說話的聲音完全掩蓋過去。
我感受著背後好似靠在小風懷中的觸覺，立馬回頭，隻見他的嘴唇還在動著，可我耳邊卻隻有呼呼的風聲。
等風停了，我回過臉，咬下一口紅薯，問：“小風，媽媽剛纔冇聽清，你後麵說了什麼？”
“冇什麼，不重要的。”小風又替我合了合衣服，好似虛抱了我一下，但也就那麼一下後，就鬆開了我。
我見他不說，也不再堅持，就往回家的方向走了。
不過剛走了冇幾步，小風有些驚奇地道：“媽，你看，下雪了。”
我頓住腳步，回身抬頭一望，果見那遲來的細細薄雪如同給整個夜幕點上裝飾那般，緩緩落下，壓抑了許久的冬夜，也最終迎來了這番雪景，壯觀無比。
“今年初雪，來得也太遲了。”
“但媽，這雪，也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