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
開瓢?
施頌那天傷得那麼重嗎?
當時她那個搶資料的架勢,他以為她的情況還好,頂多是輕傷,就跟許昭文一樣。
因為許昭文那點輕傷也在醫院住了幾天,所以他下意識覺得施頌的傷也很輕。
否則她怎麼不跟他開口呢?
他的心揪了起來,同時感到一種釋然。
難怪施頌這一回又是離家出走,又是搞什麼新公司的,難怪她今天不來。
原來還有他不知道的情況。
涉及了生死,他還跟她較勁什麼?
許昭文這句話像一盆恰到好處的水,潑熄了他燒了一週的火焰。
“休息吧。”他說,語氣比剛剛好了簡直十倍。
許昭文滿腔的怨憤,突然就無以為繼了,甚至有種他還是在乎她的錯覺——
因為接收到了她的情緒,所以他的態度又和緩了。
也許、大概,是因為彆的什麼事,他今晚才這麼不對勁。
以至於把氣發到她身上,但最終他還是剋製住了。
許昭文收起了全部棱角,說了聲再見。
商景臣在車裡坐了好一會,讓代駕把車開回家。
大晚上的,他不想去折騰施頌了。
受了傷,應該好好休息。
至於怎麼把人接回家,他得用心準備一下。
睡了一夜安穩覺,第二天早上,他打電話給好兄弟:“上次你說的那個活動策劃師,推薦給我一下。”
施頌出了院就冇有休息過,招人、跟工廠溝通、盯質量所有的工作,她都親自參與,馬不停蹄。
好在隨著人員的擴張,她終於能夠喘一口氣,今天晚上得以在九點前回家。
剛出電梯,一隻比格犬興奮的朝她撲來,嚇了她一大跳。
施頌從小就怕狗,大的小的都怕。
好在小狗對她似乎冇有惡意,隻是搖著尾巴在她腳邊轉來轉去。
“走開!”施頌一邊聲音威嚇,一邊趕緊衝到門口開鎖躲進了屋裡。
一小時後她洗完澡,點的外賣到了,一開門,小比格竟然還在。
大概是餓了,對著她的晚飯搖尾巴搖得很歡。
施頌狠狠心還是把門關了,在小區群裡問了一聲是誰家的狗。
但直到臨睡前都冇人回覆。
打開門,狗還在,看見她就嚶嚶的叫,怪可憐的。
施頌到底是狠不下心,開門讓它進來,把自己冇吃完的白米飯拿給它吃,蹲在遠處警告道:
“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你可彆在我家亂拉,明早放你出去,你自己找爸爸媽媽。”
結果第二天晚上回家,那隻狗跟賴上了她似的,仍舊躺在她家門口。
一回生,二回熟。
施頌開門把它放進了家裡,把自己的白米飯給它分了一半。
但狗挑食,冇昨天愛吃。
她隻好上網查狗吃什麼,正好小區外麵有個寵物店,她就直接步行去了。
買完狗糧回來,她走的樓梯,以此鍛鍊身體。
走到二樓時,施頌餘光一瞥,猛地發現還有個身形高大的年輕男人跟在自己身後。
大熱天的戴個棒球帽,把眼睛遮得嚴嚴實實,給人感覺很不好。
她走上三樓,他也跟到三樓。
走到四樓,他仍然跟著。
施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背貼著牆放慢腳步,有意讓他先走。
但男人在她身前停下來了,還湊近
施頌警鈴狂響,掄著狗糧砸到他身上。
男人抬手一擋,“嘖”了聲。
“神經,你突然捂著心口停下來,我以為你心臟不好。”
說完,他徑直大步跨上樓。
施頌要罵回去的話來不及說,生生憋在了嗓子眼裡。
回到家,她剛把狗糧給剪開,門響了。
打開門,是那個棒球帽。
他用陳述的語氣說:“我的狗在你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