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凡、李哲和林曉雅走出喧鬨的標靶中心，明尼阿波利斯的夜風帶著涼意，卻吹不散他們心中的熱議。
“不隻是值得觀察那麼簡單。”
李哲率先開口，作為三人中最理性、家境也最殷實的一個，他的父親在長三角經營紡織外貿，與運動品牌代工廠有密切往來。
他的思維已經跳出了單純的球迷視角：“關河今晚展現的東西，雖然粗糙，但內核很硬……你們不覺得他打到最後的體能狀態，好得有點反常嗎？”
這恰恰是職業運動員最寶貴的特質之一！
林曉雅點點頭，她父親在鵬城和加州都有電子配件生意，從小耳濡目染，對商業嗅覺並不陌生：
“而且，他的背景太特殊了，爭議極大，話題度拉滿。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能真的在NBA站穩腳跟，哪怕隻是個主要輪換，他的商業價值，尤其是對華國市場而言，會不會被嚴重低估了？
現在所有人都覺得他是騙子，但萬一他打出來了，這種逆轉的敘事……”
陳書凡接話，他家在京城和洛杉磯從事餐飲與文化交流，性格直率：“對啊！這不就是最好的投資視窗嗎？雪中送炭，可比錦上添花值錢多了！
咱們家裡多少都有些產業需要推廣吧？或者牽線搭橋，幫他找個靠譜的國內代言？
他現在這情況，估計也冇什麼像樣的商業合同，價格肯定不高。”
三人在街邊的咖啡館坐下，熱飲驅散了寒意，也讓討論更加深入。
“風險當然有。”
李哲繼續冷靜分析：“最大的風險就是他最終冇能留在NBA，那一切投入都打水漂，或者他性格有缺陷，場外繼續惹事。
但今晚看他的比賽態度和與隊友的互動，感覺不像純粹搞事的人。
而且，湖人寧願貼錢也要把他送到步行者，我覺得不完全是實力問題，可能還有彆的矛盾……這反而說明，他或許在湖人被低估或排擠了？”
“那我們怎麼做？直接去找他？”陳書凡躍躍欲試。
林曉雅搖頭：“太唐突了，我們隻是留學生，雖然家裡有點底子，但直接談商業合作，分量不夠，也容易讓人懷疑動機。
我覺得，可以先建立聯絡，比如以華人留學生球迷組織的名義，給他寫郵件，表達支援。順便提一下我們在現場看了他的比賽，覺得他進步很大。”
李哲讚同：“這是個辦法，而且我們不需要立刻決定投入多少，可以先觀察他接下來的表現，尤其是常規賽開始後。
如果他能進入輪換，哪怕每場隻打幾分鐘但表現穩定，那這個投資視窗就真的打開了。
到時候，我們可以嘗試牽線，比如聯絡我家有合作關係的國內運動品牌。
或者曉雅家認識的科技產品公司，看看有冇有可能做個低風險的短期代言。”
“對，就當是……風險投資。”陳書凡打了個響指，“投的是他這個人，和他身上可能發生的逆襲故事，就算最後失敗了，損失也在可控範圍內，但如果成功了……”
三人眼中都閃過一絲光亮。
這不僅僅是出於對籃球的喜愛，更是他們這個階層家庭培養出的本能嗅覺。
關河身上那種違和感——巨大的爭議、肉眼可見的進步、怪物般的身體！
他們很快商定了步驟：由文筆最好的林曉雅起草一封真誠而不失分寸的支援郵件。
附上幾張他們在標靶中心拍攝的真實照片，通過步行者官網的公開聯絡方式嘗試發送。
同時，他們開始更加密切地關注步行者隊的賽程，並著手私下瞭解國內品牌對關河這類“爭議潛力股”的看法。
……
與此同時，在飛回印第安納波利斯的專機上，關河閉目養神，腦中覆盤著與加內特和卡塞爾交手的每一個細節。
力量的對抗他不虛，但那些老辣的技巧、逼真的假動作、對規則的利用，是他必須學習的。
助理教練丹·伯克坐到了他旁邊，遞給他一個紙板，上麵著重標註了幾次被卡塞爾造犯規的位置。
“看，關。”
“這裡，你重心太容易被卡塞爾的肩部動作帶走了。”
“記住，盯住他的腰和髖部，那裡纔是真正移動方向的指示器。”
“謝謝教練，我會仔細看。”關河接過紙板，他能感覺到，自己在球隊的地位得到提升了。
起碼能夠替補上場了！
主教練卡萊爾在飛機前艙，也正和首席助教討論著陣容輪換。
“那個華國小子，身體耐力是個謎，對抗凱文和拉特裡爾那種級彆，打了整整一節，最後還能以那種速度衝刺扣籃。”
“或許在常規賽，我們可以給他一點機會試試。”
關河不知道留學生三人組的商業盤算，也不知道教練組內部的微妙變化。
他隻知道，係統麵板上的力量係數，代表著強大的實力！
飛機降落在印第安納波利斯，關河打開手機，郵箱裡有一封新郵件，發件人是一個陌生的英文名，但內容卻是中文：
“關河你好，我們是今天在明尼阿波利斯現場看您比賽的華人留學生。您的拚勁和進步令人印象深刻，加油！期待您在步行者打出更精彩的表現。——來自加州的華人學生球迷”
郵件末尾，附上了幾張他比賽瞬間的照片。
關河挑了挑眉。
支援者？
他現在的“支援者”可不多見。
是單純的球迷，還是彆有目的？他45歲的靈魂本能地帶著審視。
但無論如何，有人注意到他的進步，這是一個積極的信號。
他冇有立刻回覆，隻是將郵件標記，將這件事記了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依舊是訓練館、公寓兩點一線，偶然看看自己飄紅的股票。
卡萊爾的“三點指示”被他執行得一絲不苟。
關河的防守選位，在伯克的調教下漸漸有了章法，不再一味猛撲；進攻端，他掩護的質量越來越高，偶爾的空切時機也把握得更好。
雖然持球和投籃仍是明顯的短板，但他在自己角色範圍內的效率，正在穩步提升。
幾天後，步行者將迎來下一場季前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