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河知道，昨晚那場數據爆炸但失誤犯規也爆炸的比賽，它成功吸引了眼球，但也暴露了自己所有的技術短板和比賽經驗的極度匱乏。
在裡克·卡萊爾這種注重紀律的教練眼中，後者可能更被看重。
第二天清晨，康塞科球館。
關河提前了不止一小時到達。
他換好訓練服，開始進行基礎的投籃熱身。
當主教練卡萊爾夾著戰術板走進訓練館時，看到的正是關河在反覆練習底角接球快速出手，動作依舊有些僵硬，但那份專注無可挑剔。
“關，過來。”卡萊爾的聲音打斷了訓練館的寧靜。
關河放下球，走到主教練麵前。
卡萊爾冇有廢話，直接打開了隨身帶來的筆記本電腦，螢幕上播放的正是昨天比賽的剪輯片段。
“看這裡，”卡萊爾暫停畫麵，是關河一次快攻中運球砸腳失誤，“你的注意力全在衝刺和起跳上，忽略了最基本的護球。
NBA的後衛，哪怕最差的，也不會在無人乾擾下這樣丟球。”
畫麵切換，是關河一次搶下前場籃板後，不顧周圍三名防守球員，強行起跳被蓋。
“勇氣可嘉，愚蠢至極。”
“你搶到了位置，看到了防守人，應該立刻分給外線空位的隊友，或者造犯規，而不是送一次封蓋和球權轉換。”
畫麵再變，是關河一次防守中過於激進的撲搶，導致失位，被對手輕鬆突破。
“防守侵略性不是無腦賭博，你的橫移和力量優勢，應該用在保持防守位置和施加對抗上，而不是把自己扔出去。”
卡萊爾一連指出了七八個類似的問題，語氣平靜但一針見血，冇有一句廢話。
關河認真聽著。
卡萊爾冠軍級彆教練的眼光，自己那點小心思和粗糙的技術，在錄像麵前無所遁形。
“你的身體天賦，尤其是力量和對抗下的連續起跳能力、以及……”卡萊爾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他看向關河：“似乎異於常人的體力恢複速度，是罕見的財富。
但NBA不缺少身體好的莽夫，缺少的是能融入體係、能做出正確選擇的球員。”
“我該怎麼做，教練？”關河虛心求教。
卡萊爾合上電腦：“第一，從今天起，每天加練一小時基本功，不需要你變成魔術師，但至少要達到NBA輪換球員的及格線，不能再出現那些低級失誤。”
“第二，防守端保持你的拚勁和對抗強度，但要學會控製。伯克教練會專門指導你防守選位和協防時機，我要你成為一個令對手討厭的防守者，而不是一個容易被吹犯規的犯規機器。”
“第三，進攻端簡化你的角色，暫時忘掉持球，你的任務隻有三個：衝搶前場籃板、快下跟進、以及做好紮實的掩護。”
“明白，教練！”關河重重點頭。
主教練的指示清晰明確，讓關河淨乾些臟活累活，關河心中即使有意見，也冇有當麵說出來。
卡萊爾站起身，目光深邃地看著他：“最後保持你現在的訓練態度和競爭**，在步行者，努力和防守永遠會得到機會！”
主教練的最後這句話，關河則不以為然，理論是好的，但他自己都開掛了，當然需要點特殊地位！
這次談話後，關河開始有目的地彌補自己的致命短板。
在助理教練丹·伯克的監督下，他進行著枯燥的基礎運球練習，對著錄像學習無球跑位和防守輪轉。
與此同時，隊內的氣氛也在悄然變化。
“嘿，關，昨天搶板真猛！”訓練開始前，替補得分後衛弗雷德·瓊斯主動走過來，笑著跟關河撞了下拳。
昨天關河有幾個籃板後的分球，確實找到了處於空位的他。
“謝謝，弗雷德，你的空切時機很棒。”關河迴應道，他開始有意識地學習如何與隊友進行簡單的場上交流。
小奧尼爾在內線對抗訓練後，叫住關河：“小子，卡位的時候，重心可以再低一點，用你的臀部發力，彆光用手推，裁判很難吹你犯規。”
這是來自內線霸主的經驗，關河感激地記下。
就連之前被關河“重點照顧”過的首發傑克遜，在隊內分組時，看到關河被分到自己對麵，也咧嘴笑了笑：“這次可彆想輕易撞開我，菜鳥。”
語氣裡少了幾分火藥味，多了些對等競爭的意味。
阿泰斯特依舊是最欣賞關河防守態度的，偶爾會在關河完成一次成功的防守後，大聲喊一句“That'sdefense!”。
這種來自隊內最佳防守球員的認可，分量十足。
關河能清晰地感覺到，這種身份的轉變，源於他在季前賽場上拚下的那份驚人數據！
而在大洋彼岸，關於關河20分25籃板的季前賽數據，引動了華國籃球輿論。
最初，訊息是從一些專注於NBA的華語論壇流出的，大多數人第一反應是：
“P圖又升級了？這次直接P數據了？”
“20 25？他怎麼不直接寫50 50？真當大家冇看過NBA？”
“步行者隊配合他造假？圖什麼？為了華國市場？他都臭了！”
“肯定是某些無良自媒體編的，想搞個大新聞。”
但隨著越來越多國際體育數據網站截圖被搬運回來，數據的真實性開始被部分人接受。
反對派依舊占據主流：
“就算數據是真的，也是季前賽！對方上的全是替補和邊緣人！”
“看看失誤和犯規！7失誤6犯規，這叫什麼打球？完全是業餘水平！”
“靠身體在季前賽刷了點數據，就吹上天了？等常規賽看看他怎麼現原形！”
“這種球痞打法，毫無技術含量，贏了數據輸了未來，對我們華國籃球毫無借鑒意義！”
但也有少數聲音開始出現：
“不管是不是季前賽，麵對NBA級彆的對手，能拿下20 25，這身體天賦是實打實的吧？”
“以前總罵他騙子，現在人家真拿出點東西了，又說是季前賽冇價值，能不能客觀一點？”
“至少他敢打敢拚，比某些在國家隊出工不出力的強吧？這拚勁如果用在正道上……”
網絡上的爭吵異常激烈，關河這個名字的熱度再次飆升。
加州，長灘。
陳書凡、李哲、林曉雅這三個曾親曆過關河夏季聯賽“板凳之旅”的留學生，在一個小群裡炸開了鍋。
“我靠！20分25板？你們看到新聞了嗎？是那個關河嗎？”陳書凡第一個把聯接甩進群裡。
李哲很快回覆：“數據覈實了，各大體育網站都有記錄，是真的。
出場19分鐘……這效率太恐怖了，雖然失誤犯規也多得嚇人。”
林曉雅發了個沉思的表情：“我找到了一段模糊的錄像，他那個補釦，力量感完全不一樣了，跟夏天在長灘時比，好像換了個人。”
“難道他夏天真的在玩命訓練？還是之前一直在隱藏？”陳書凡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李哲分析道：“不管怎樣，這數據足以證明他至少有能力在NBA級彆的對抗中有所作為，我們……要不要再去現場看看？”
陳書凡立刻響應：“去！這次我要看個明白！”
林曉雅也表示了同意：“我也有這個想法，親眼所見，才能判斷。”
三人很快達成一致，開始查詢印第安納步行者接下來的季前賽賽程和門票。
他們搶到了位置尚可的客場球迷區門票，心中充滿了求證與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