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傅常林與許清樊緊隨兩條石龍,沿草原符文光路疾馳。石龍周身金色光浪如星河流轉,龍爪揮出便激起靈光漣漪。許清樊發現石龍雖快卻始終遷就他們的速度,傅常林據此推斷石龍在引路,且光路兩側符文愈發密集,說明距龍頭拳套已不遠。
話音剛落,石龍突然加速,二人追趕片刻後,被前方環形巨石陣震撼。五丈高的青黑巨石刻滿龍紋符文,頂端瑩白夜明珠散發柔光,與石龍、雕像紋路同源。
石龍飛至陣中俯衝而下,龍身與光路精準對接。地麵下陷後露出方形凹槽,槽底龍形印記中心空缺,顯然缺關鍵物件。許清樊想念擅長陣法的黎師姐,傅常林提議檢視,推測可能是許清樊擅長的機關。
二人俯身勘察,反複摩挲石壁龍紋,雖察覺紋路暗藏章法,卻始終無法破解。半炷香後,許清樊斷定印記中心空缺是破陣關鍵,傅常林印證後,二人都意識到需找到匹配物件才能啟用石陣,但不知物件何在。
二人聯想到此前拚湊石龍的經曆,推測核心物件或分散藏匿,當即翻找儲物袋。符籙、丹藥等物件鋪滿地,連碎石片都反複比對,卻無一件匹配空缺。許清樊推測核心石藏在陣旁,傅常林認同,兩人約定分頭搜尋刻龍紋的石塊,半個時辰後彙合,分彆向東西方向出發,草叢沙沙聲透著詭異。
與此同時,溶洞內鐘乳石滴水聲伴著燭火暖意。餘明蹲在香案旁猛吃靈果,抱怨九死一生闖來卻被說「不夠格」,滿心憋屈。
黎菲禹沉默半炷香後恢複清明,製止了餘明。她起身收拾東西,聲音沙啞卻堅定,眼底已無失落。
餘明雖反駁吃靈果是泄憤,仍乖乖收起來,期待地問黎菲禹是否有辦法,提議再向雕像祈求。黎菲禹否決,提醒秘境隻剩兩天時限,時間緊迫。
黎菲禹分析,拳皇已表明眾人無資格,糾纏無益,當務之急是找傅常林等人彙合,否則秘境沉入海底便無法生還。餘明認同卻擔憂秘境廣闊,兩天難以尋獲。
黎菲禹將目光投向溶洞角落的小棕熊群,認為這些熟悉秘境且能找到雕像的小熊或許能引路。
她取來筆墨硃砂,迅速畫好傅常林等人的畫像,走向小熊群,將畫像排開並放上血葉果引誘,詢問是否見過畫中人。
最胖的小熊嗅過畫像後,朝洞口「嗚嗚」叫並刨地,其餘小熊也排好隊向洞口走去,領頭小熊還回頭催促。
餘明猜測小熊要帶路找同伴,黎菲禹認為小熊熟悉秘境且認出畫像人物,決定跟隨。二人跟上小熊,溶洞內隻剩滴水聲,拳皇雕像眼底似有流光一閃而逝。
鏡頭回到傅常林跟許清樊這邊。
陽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向環形巨石陣,將十二塊青黑色巨石的影子拉得修長,石頂夜明珠的光芒與霞光交織,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傅常林與許清樊分彆從石陣的兩個方向走來,兩人臉上都帶著明顯的疲憊,衣角還沾著草屑和泥土,顯然一番搜尋並無收獲。
「傅師兄,沒戲。」許清樊率先開口,聲音裡滿是失落,他攤開雙手,手上還沾著清理泥土時留下的灰漬,「我把石陣周圍三十丈內都翻遍了,草叢裡、巨石縫、甚至連樹根底下都挖了,彆說能補空缺的符文石,連塊帶龍紋的碎石頭都沒找到。」
傅常林點頭,他走到凹槽旁再次俯身檢視,指尖摩挲著龍形印記的邊緣,感受著那微弱的靈力波動漸漸消散:「我這邊也一樣,往草原深處走了近一裡地,沿途隻有普通的石塊和野草,沒有任何符文痕跡。這空缺的關鍵物件,看來不是輕易能找到的。」
「要是黎師姐在就好了。」許清樊靠在一塊巨石上,撓了撓頭,語氣裡滿是想念,「她對符文陣法最有研究,說不定能看出這空缺的門道。還有清媚師姐、穆臻師弟他們,也不知道現在在哪,秘境就剩兩天時間了,要是找不到他們可怎麼辦。」
傅常林直起身,望著草原儘頭的霞光沉默不語。他心裡也著急,可作為隊伍裡的大師兄,不能露怯。正想開口安慰許清樊,卻見許清樊突然瞪大了眼睛,原本失落的神情瞬間被興奮取代,整個人都站直了身體,指著不遠處的石柱:「傅師兄!你看那是什麼!」
傅常林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根石柱後麵,露出半個毛茸茸的棕色腦袋,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正偷偷打量著他們,是一隻小棕熊。
沒等傅常林反應,許清樊已經快步衝了過去,一把將小棕熊抱進懷裡,動作又快又輕,生怕驚到它。
「小熊!是你啊!」許清樊抱著小棕熊蹭了蹭,臉上笑開了花,完全不顧小熊在他懷裡掙紮撲騰,「你在這,那清媚肯定也在附近對不對?你們可是形影不離的!」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揉了揉小棕熊的腦袋,聲音拔高了幾分朝四周呼喊:「清媚!清媚!你在哪啊?」
傅常林走上前,看著許清樊興奮的樣子,正要提醒他先確認小熊的身份,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小棕熊「嗚嗚」的呼應聲。
兩人抬頭望去,隻見一群小棕熊排著歪歪扭扭的隊伍朝石陣走來,而隊伍後麵,跟著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是黎菲禹和餘明。
「黎師姐!餘師弟!」傅常林驚喜地開口,朝兩人揮手。
許清樊也愣住了,他抱著懷裡還在掙紮的小熊,轉頭看向朝這邊走來的一群小棕熊,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這一隻——懷裡的小熊毛色偏淺,而隊伍裡的小熊大多毛色深棕,尤其是走在最前麵的那隻胖小熊,體型比懷裡的大了一圈。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認錯了,這根本不是許清媚一直帶在身邊的那隻小棕熊。
尷尬的神色瞬間爬上許清樊的臉,他連忙鬆開手,將懷裡的小熊輕輕放在地上。
小熊落地後,立刻朝著同伴的方向跑去,還回頭朝許清樊「嗚嗚」叫了兩聲,像是在抱怨。
許清樊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認錯熊了,跟清媚的那隻長得太像了。」
說完,許清樊迫不及待地一把拉住黎菲禹的手腕將她拽到凹槽旁,指著龍形印記的空缺:「黎師姐你可算來了!快看看這石陣,我們跟著石龍找到這兒,凹槽缺個東西才能啟用,肯定跟龍頭拳套有關!你幫我們破解破解!」
黎菲禹卻輕輕抽回手,緩緩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沒用的,這石陣就算破解了,我們也拿不到拳皇拳套。」
「啊?為什麼啊?」許清樊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滿是不解地追問,「你都沒仔細看呢!說不定有彆的門道……」
「不是石陣的問題,是我們的問題。」餘明在一旁歎了口氣,主動接過話頭,將溶洞裡的經曆一五一十道來,「我們在溶洞找到了拳皇雕像,還擺了香案祭拜,結果黎師姐接收到神諭——拳皇說,我們這一行人,全都沒資格獲得龍頭拳套。」
「什麼?!」傅常林和許清樊同時驚撥出聲,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許清樊踉蹌著後退半步,伸手扶住身旁的巨石:「不可能啊!我們跟著線索一路闖到這兒,傅師兄還是正宗體修,怎麼會沒資格?」
傅常林皺著眉頭沉默片刻,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拳套,眼神裡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便恢複平靜。他走上前拍了拍許清樊的肩膀:「既然是拳皇的神諭,應該不會有假。強求無用,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其他人,趁秘境沒沉之前離開。」
「可……可我們都到這兒了啊!」許清樊還是不甘心,蹲下身盯著凹槽的空缺,伸手比劃著,「就這麼放棄太可惜了,我再找找補缺的東西行不行?萬一神諭有誤會呢?」
「清樊,彆白費力氣了。」黎菲禹蹲下身,輕輕按在他的肩膀上,「祭拜時我真切感受到了拳皇的力量,那是不容置疑的決斷。秘境隻剩兩天時限,李霄堯、清媚師妹和穆臻師弟還沒找到,再耽擱下去會有危險。」
傅常林也點頭附和:「黎師姐說得對。既然我們與龍頭拳套無緣,便讓它繼續在此等候有緣人吧,強求不來。當務之急是會合所有人,找到離開的路。」他轉頭看向餘明,目光銳利如鷹:「你們一路跟來,沿途有沒有發現穆臻師弟他們的蹤跡?」
「是這些小熊帶我們來的。」黎菲禹指了指正圍在一起啃食靈果的小棕熊群,靈果的汁液順著它們的嘴角流下,在霞光中泛著晶瑩的光,「我們出發前畫了眾人的畫像,這些小熊竟能辨認出來,想來對秘境的路徑極為熟悉,接下來可以讓它們幫忙指引方向。」
「唉!早知道這樣,我就不一門心思撲在龍頭拳套上了!」餘明突然重重拍了下大腿,懊惱地直跺腳,藥簍裡的草藥都跟著晃了晃,「秘境裡隨處可見百年靈草,剛才路過一片山穀,還看到了千年紫河車!光顧著追線索,全錯過了!白白浪費那麼多時間,最後啥也沒撈著!」
「能活著見到彼此,就已經是最大的收獲了,還想著撈寶貝。」黎菲禹無奈地瞪了他一眼,語氣裡卻帶著幾分劫後重逢的輕鬆,「先找人要緊,我們現在就出發。」
許清樊望著凹槽裡漸漸黯淡的龍紋,終究還是重重歎了口氣,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雖仍有不甘,但看著眾人堅定的眼神,再想到秘境沉沒的恐怖後果,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四人剛達成共識,正要整頓行裝動身,領頭的那隻胖棕熊突然「嗚嗚」叫著跑到黎菲禹腳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圓眼睛裡滿是靈動。
見黎菲禹低頭看來,它立刻轉身朝著東北方向跑去,其他小棕熊也紛紛狼吞虎嚥地吃完靈果,跟在後麵排成一隊,像一串滾動的棕色絨球。
黎菲禹會心一笑,眼中閃過亮色:「看來它們知道清媚師妹他們的位置,跟著它們走。」
在小棕熊們的帶領下,四人沿著草原上一條隱秘的小徑前行。
一旁的金花長得極為繁茂,空氣中的靈力愈發濃鬱,吸入肺腑都覺得渾身舒暢,偶爾能看到幾隻雪白的靈兔豎著長耳朵蹦跳而過,彩蝶撲扇著帶靈光的翅膀在花叢中穿梭,一派祥和安寧的景象。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隱約傳來潺潺的流水聲,夾雜著清脆的鳥鳴,那鳥鳴清越婉轉,竟帶著一絲靈力波動。眾人精神一振,加快腳步跟上。爬上一個坡後,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連日來的緊繃情緒瞬間消散。
前方是一汪約莫半畝地的靈水潭,潭水如藍寶石般澄澈,泛著淡淡的瑩光,水底圓潤的鵝卵石和搖曳的碧色水草清晰可見,幾條通體透明的靈魚在水中遊弋,魚尾劃過處留下細碎的光痕。
潭邊的青石板上,李霄堯正蹲在那裡,手裡捧著一卷泛黃的竹簡,眉頭微蹙,指尖輕輕點著潭邊石壁上刻著的古老符文,神情專注得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許清媚則坐在旁邊的一塊光滑巨石上,懷裡抱著一隻毛色偏淺的小棕熊,她指尖輕輕梳理著小熊的絨毛,目光落在潭麵倒映的霞光上,不知在思考著什麼。
「清媚!李師兄!」許清樊最先反應過來,激動地大喊一聲,拔腿就朝潭邊跑去。
許清媚和李霄堯同時抬頭,看到熟悉的身影,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眼底的擔憂如冰雪般消融。
「哥!傅師兄!黎師姐!餘師弟!」許清媚連忙站起身,懷裡的小熊被驚動,也探出頭來看向眾人,發出「嗚嗚」的親昵叫聲。
李霄堯也快步迎上前,素來嚴肅的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拱手道:「傅兄、黎師姐,你們終於來了。我和許師妹在此等候多時,正想著去哪尋找你們呢。」
許清媚也快步走來,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確認所有人都安然無恙後,才鬆了口氣,關切地問:「你們都沒事吧?自從分開後,我們一直擔心你們會遇到危險。」
「先不說這個。」餘明搶先開口,把溶洞祭拜拳皇、得到神諭的經過簡略說了一遍。
李霄堯和許清媚聽得目瞪口呆,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反正拳皇說我們所有人都沒資格拿龍頭拳套,白忙活一場。」餘明總結道,語氣裡滿是挫敗。
許清媚聞言,先是微微一愣,隨即釋然地笑了笑,陽光灑在她臉上,映得眉眼彎彎:「沒資格就沒資格吧,這龍頭拳套本就是體修至寶,我們幾個裡也就傅師兄沾點邊,其他人本就不搭邊。況且我們在這潭邊找到了不少罕見的水蘊草和凝露花,已經是大收獲了。」
李霄堯也點了點頭,隻是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話是這麼說,可我們一路破解謎題,還差點栽在這秘境裡,最後就落個『不夠格』的評價,未免太讓人憋屈了。」他頓了頓,看向黎菲禹,神色凝重起來:「師姐,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穆臻師弟。」黎菲禹語氣堅定,走到潭邊環顧四周,潭水倒映著她的身影,卻看不清神情,「秘境最多還有兩天就會沉沒,必須儘快找到他,然後一起回到船上。你們在這靈水潭停留許久,有沒有見過穆臻師弟的蹤跡?或者發現什麼異常的氣息?」
「我們來的時候這裡隻有我們兩個,沒看到穆臻哥哥……潭邊的符文是李師兄發現的,我們正研究著,想看看能不能另辟蹊徑,找到龍頭拳套的線索。不過現在看來不需要了。」許清媚輕輕搖了搖頭,一旁的小棕熊似乎感受到了氣氛的凝重,也乖乖地趴在她腿邊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