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許穆臻望著倒在血泊中的夥伴,不甘與憤怒在胸腔中瘋狂翻湧。他打算冒著暴露鯤鵬吞天噬海功的風險為同伴搏一線生機。就在他即將將丹藥送入口中時,許清樊捧起一個刻有暗紅符文的漆黑鐵匣,艱難站起。要求廖元基帶人離開。
廖元基見狀嗤笑不止,直言這破鐵匣根本無法改變戰局,身後四名蒙麵人也冷眼旁觀,顯然認定許清樊在虛張聲勢。麵對嘲諷,許清樊不再多言,將體內僅存的靈力儘數注入鐵匣,原本緊閉的匣子竟如蓮花般緩緩綻放。
這一幕讓眾人下意識屏息,廖元基臉上的笑意未減,他身後的蒙麵人卻在看清匣中物品後,瞳孔驟縮,齊齊後退三步。
這匣中藏著的,是數天前眾人在一座被魔宗包圍的皇宮密室中發現的神秘晶體。當時許穆臻一行人在皇宮地下密室找到了一台由奇異金屬和詭異符文構成的複雜器械,經驗豐富的許清樊冒險拆解,最終在覈心部位發現了這顆雞蛋大小、散發著藍光的高能晶體。
許清樊當時便臉色大變,顫抖著告知眾人,這晶體蘊含的能量極其恐怖且極不穩定,稍有不慎便會引發足以炸毀整個國家的爆炸。眾人聽聞無不心驚,拆除過程中更是步步驚心,誰也沒想到這顆曾險些讓他們灰飛煙滅的晶體,會在如今的絕境中成為關鍵籌碼。
此刻匣中晶體顯露,一名蒙麵人顫抖著認出這是元生能量,其他人也麵露懼色,唯有廖元基依舊狂傲。
廖元基向前逼近,身上散發著瘋狂氣息,直言不會被嚇退。話音未落,他便揮出一道黑色光束直撲許清樊。
千鈞一發之際,李霄堯如閃電般擋在前方,緊握劍鞘格擋,巨大的衝擊力讓他雙腳在地麵劃出深痕,光束彈開後竟將一旁巨石擊得粉碎。
廖元基見狀愈發瘋狂,密集的黑色光束如暴雨般傾瀉而出,李霄堯憑借多年戰鬥經驗輾轉騰挪,每一次格擋都伴隨著劇烈震動。
連續格擋九道光束後,李霄堯嘴角已溢位鮮血,握劍鞘的手指開始顫抖。第十道光束襲來時,劍鞘被擊得險些脫手,他整個人震退三步,險些撞到許清樊。即便如此,他仍強撐著表示自己無礙。
就在廖元基凝聚第十一道光束的關鍵時刻,許清樊卻突然將元生能量小心放回鐵匣,扣上鎖扣。廖元基頓時譏諷大笑,認為他黔驢技窮。
許清樊擦去額頭汗水,臉上露出瞭然笑意,稱自己從未打算使用晶體,且目的已達成。
廖元基心中一緊,轉頭望去,原本站著四名蒙麵人的位置早已空無一人,隻剩風吹草叢的聲響。
李霄堯沙啞著聲音嘲諷,早在廖元基專注攻擊時,那四人已嚇得落荒而逃。
廖元基臉色鐵青,怒吼著罵手下是廢物,隨即嘴角卻勾起詭異的瘋狂笑容。他緩緩轉身,黑袍獵獵作響。
李霄堯儘管手臂還在不受控製地顫抖,聲音卻依舊沉穩:“現在你孤身一人,難道還要繼續打嗎?”
“孤身一人?”
廖元基仰頭狂笑起來,讓人毛骨悚然,“你們人多,可你們個個帶傷;我雖孤身一人,卻狀態完好。今日這場仗,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挑釁與張狂,彷彿根本不把眼前的幾人放在眼裡。
話音未落,他猛地揮手,掌心之中,黑色的能量如同洶湧的黑色潮水般迅速彙聚,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光團。
光團表麵,紫色的電弧不斷跳躍閃爍,發出
“滋滋”
的聲響。一道凝聚著恐怖能量的黑色光束,直撲最前方的李霄堯。
黑色光束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息襲來,沿途的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
李霄堯剛擋下十道攻擊,手臂早已痠麻無力,看著這道比之前粗壯數倍的光束,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揮舞著劍鞘迎了上去。
在光束即將擊中他的瞬間,李霄堯猛地大喝一聲,用儘全身的力氣揮動劍鞘,朝著黑色光束迎了上去。
“轟!”
一聲巨響。
劍鞘彈開光束的同時,李霄堯也被巨大的衝擊力掀翻,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後的一塊巨石上。
巨石瞬間被震得粉碎,碎石飛濺,塵土彌漫,將李霄堯的身影完全淹沒其中。
很快,李霄堯緩緩地從碎石堆中站起身來。他的嘴角掛著一縷鮮血,身上的衣衫也已破爛不堪,露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鮮血從傷口中汩汩流出,染紅了他的衣衫,滴落在腳下的土地上。
水流聲在此刻格外刺耳,像死神的倒計時在耳邊滴答作響。
“咳……”傅常林半跪在地上,粗重的喘息聲震得胸口傷口陣陣劇痛,黑色的血液順著指縫不斷滴落,在草葉上暈開猙獰的印記。他試圖催動靈力,可隻換來一陣鑽心的絞痛。餘光掃過身旁的夥伴,他的心沉到了穀底。
黎菲禹靠在樹乾上,右手死死按著丹田,剛才為了支撐符陣壁壘,她強行透支靈力,此刻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痛。指尖的符紙變得沉重如鐵,幾次想運力啟用,都隻能讓符紙泛起微弱的白光便迅速熄滅。
許清媚站在她身旁,青色風刃在掌心凝聚又消散,靈力耗儘的眩暈感讓她視線都開始模糊,隻能勉強維持站立。
餘明蹲在傅常林身邊,顫抖著從儲物袋裡翻找丹藥,麵對腐氣侵入五臟六腑的重傷,根本杯水車薪。他將丹藥塞進傅常林口中,聲音帶著哭腔:“傅師兄,撐住……我們一定能想辦法的。”話剛說完,自己先紅了眼眶,他知道,此刻的局麵有多絕望。
許穆臻扶著渾身是傷的李霄堯,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身體的顫抖——那是靈力枯竭後肌肉的痙攣。
許穆臻的手悄悄摸向儲物袋中的靈力丹,指尖的冰涼讓他稍微冷靜。
鯤鵬吞天噬海功的口訣在腦海中反複回蕩,可他比誰都清楚,這功法的代價有多慘重,一旦暴露便會引來正道圍剿,與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夥伴也有可能倒戈相向,因此過往每次動用,他都以逍遙師叔符籙會發強光為由讓同伴閉眼,以此掩蓋秘密。
如今廖元基隨時可能發動攻擊,怕是沒法忽悠同伴閉眼了,就算能擊退廖元基,他也可能會被同伴視為敵人。可看著夥伴們傷痕累累的模樣,他咬緊牙關,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黑色光束再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息襲來,沿途的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
李霄堯手臂早已痠麻無力,看著這道比之前粗壯數倍的光束,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知道自己根本擋不住,而且——目標不是他。
黑色光束射向傅常林。
“閃開!”傅常林突然嘶吼一聲,不知從何處爆發出力氣,猛地將在一旁為他療傷的餘明推開。他周身僅剩的靈力瘋狂湧入體表,形成一層金光,雙手交叉護在胸前。
“砰”的一聲震天巨響,傅常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玄水岸邊的岩石上,噴出一大口黑血,徹底昏死過去。
黎菲禹掙紮著想要起身,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許穆臻握緊手中的穆公烏金,眼下能戰鬥的好像隻有他自己了。
“清媚!帶他們走……”許穆臻將靈力丹握在手心。
許清媚說道:“可是.......”
許穆臻說道:“不用擔心我。我還有秘密武器。留下來你們隻會拖累我。”說罷,他手持穆公烏金,朝著廖元基衝了過去。既然不能忽悠同伴們閉眼,那就讓他們先離開。那就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以自己的實力要怎麼扛到其他人離開鯤鵬吞天噬海功的攻擊範圍。
“就憑你?也想給他們爭取時間?”廖元基狂笑著迎了上來,黑氣在手凝聚成漆黑的利爪,抓向許穆臻的頭顱,“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許穆臻側身堪堪避開利爪,利爪帶起的勁風颳得臉頰生疼。他揮劍順勢劈向廖元基的腰側,可他本就不擅長用劍,此刻靈力匱乏,招式更是破綻百出。
廖元基輕易便側身躲過,反手一掌拍在許穆臻的肩頭。
“哢嚓”一聲輕響,許穆臻清晰地聽到自己肩骨裂開的聲音,巨大的力道讓他踉蹌著後退三步,喉頭一甜,硬生生將湧到嘴邊的鮮血嚥了回去。他抬頭望去,隻見許清媚正咬著牙,和勉強站起的李霄堯一起架起昏迷的傅常林,餘明扶著黎菲禹跟在身後,朝著下遊的方向離動。
廖元基也注意到了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掌心迅速凝聚出團黑芒,就要射向幾人。
“你的對手是我!”許穆臻怒吼著再次衝上前,故意露出破綻,引誘廖元基攻擊自己。他知道,自己必須牢牢纏住廖元基,哪怕是用肉身硬抗攻擊,也要為同伴爭取離開的時間。隻要同伴離開,他就能肆無忌憚的使用那禁忌的功法了。
廖元基被徹底激怒,放棄了追擊許清媚等人,掌心黑氣暴漲,一道道黑色光束如暴雨般朝著許穆臻傾瀉而下。
許穆臻揮舞著穆公烏金,劍身泛起的微光勉強擋下了部分攻擊,可其餘光束卻結結實實打在他身上,瞬間添了數道傷口。鮮血順著衣衫滴落,在地麵上留下一串淩亂的血痕。
許穆臻望著夥伴們逐漸遠去的身影,心中焦急如焚:不行,這樣根本拖延不了多久。再這樣下去,不僅他會死,所有人都逃不掉。他們會怎麼看我......以後再說吧......
念頭閃過的瞬間,又一道黑芒擦著他的肋骨劃過,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許穆臻不再猶豫,將掌心早已被汗水浸濕的靈力丹送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滾燙的靈力瞬間湧遍全身,枯竭的經脈如久旱逢甘霖,雖仍有刺痛,卻勉強恢複了一絲氣力。
許穆臻在心中沉聲道:【璿兒,用鯤吞噬。】
瓏璿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在他腦海中響起:【用鯤噬不一定能打中。還是用鵬行吧。臻哥,我知道你怕鵬行會傷到其他人,可我希望你現在能自私一點,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許穆臻重複道:【璿兒,用鯤吞噬。】語氣沒有絲毫動搖。
瓏璿勸說道:【可用鯤噬不一定能打中。】
【那就再靠近一點。】許穆臻說著,不顧肩頭劇痛,朝著廖元基直衝而去,鯤鵬吞天噬海功的口訣在腦海中飛速流轉,周身已開始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暈,再過片刻,鯤鵬虛影便會顯現。
就在此時,一道刺眼的幽藍光柱突然從右側爆發,光柱裹挾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如利劍般直刺廖元基。
廖元基感受到威脅臉色劇變,轉頭就看到朝自己襲來的巨大光柱,剛要凝聚黑氣防禦,光柱已轟然擊中他的身體。
“啊——!”淒厲的慘叫響徹河畔,黑氣在幽藍光芒中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潰散,廖元基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被光柱包裹其中。
不過瞬息之間,光柱驟然收斂,幽藍光芒如潮水般退去,原地隻留下一縷黑煙緩緩升騰,空氣中彌漫著焦糊的氣味。廖元基的身影,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許穆臻驚愕地轉頭望去。
右側的空地上,許清樊正半跪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胸口的傷口不斷滲血,而他手中捧著的,正是那隻敞開的漆黑鐵匣,匣中是那閃閃發光的元生能量晶體。
“清樊兄弟?”許穆臻快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許清樊。
許清樊喘著粗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虛弱卻帶著幾分得意:“我早就在研究怎麼利用元生能量了。畢竟這麼強大的能量,怎麼能隻用來當同歸於儘的炸彈呢?”說著將匣子合上。
“那你怎麼不早用呢?”許穆臻想起剛才眾人的慘烈抵抗,忍不住問道。
“元生能量太不穩定,稍有不慎就會失控爆炸。我也是第一次使用,沒什麼把握。”許清樊苦笑一聲,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漬,“而且就算成功發射,我也沒有信心擊中他。我隻能趁他專心攻擊你的時候,纔敢動手。要是成功發射並且打中他,我們就能活下來。”
許穆臻說道:“那要是失敗了呢?”
許清樊苦笑道:“那我就隻能引爆元生能量,拉廖元基跟我們陪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