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眾人遭遇魘魔藤的猛烈襲擊,一番激戰後方纔脫險,隨後尋得一處山洞休整,洞內氣氛逐漸溫馨融洽。
休整期間,正在吃柿餅的小狐狸突然發出“丫丫”兩聲輕叫,這一異常舉動瞬間打破了洞內的平靜。黎菲禹反應極為激烈,猛地拔出佩劍擺出戰鬥姿態,眼神凝重,這讓其餘人都頗為驚愕。
麵對許清媚和許穆臻的詢問,黎菲禹帶著一絲顫抖透露,小狐狸的叫聲暗藏異常,因為這根本不是普通狐狸,而是名為“蠪侄”的凶獸。
此語一出,眾人皆感詫異,許穆臻和許清媚紛紛表示質疑,稱小狐狸溫順親人,與印象中凶獸的模樣截然不同。黎菲禹隨即引用宗門典籍佐證,稱蠪侄形似狐狸卻有九尾九首,叫聲如嬰兒且會吃人,小狐狸的外形和叫聲都與記載吻合。
李霄堯聽得一頭霧水,經傅常林解釋後才知曉凶險,連忙拔劍戒備,讓許穆臻遠離小狐狸。
許清媚仍不相信,餘明則提出自己曾在古籍中見過類似記載,稱九尾狐也有相似特征且其肉可抵禦邪魔,提議切一小塊試探,卻被黎菲禹喝止,指出他混淆了九尾狐與蠪侄的區彆。
此時許穆臻擼開小狐狸的尾巴,發現它隻有七條尾巴,且僅有一個腦袋、爪子也柔軟,進一步反駁了黎菲禹的說法。李霄堯甚至猜測是否是小狐狸斷了尾巴和腦袋。
就在這時,黎菲禹卻捧腹大笑,坦言自己是見小狐狸叫聲特彆,故意逗弄眾人,不過她也承認未能辨識出小狐狸的具體靈物種類。
虛驚一場後,許清媚為徹底驗證小狐狸的安全性,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對危險氣息極為敏感的小棕熊。小棕熊見到小狐狸後毫無驚慌,反而上前嗅聞,眾人見狀徹底放下心來,紛紛收起武器。更意外的是,小白熊與小棕熊很快嬉戲打鬨起來,憨態可掬的模樣讓洞內氛圍再度溫馨。
休整期間,傅常林提及秘境開放僅七天,眾人已浪費兩個夜晚,提議趁此時養精蓄銳,為入夜後朝蒼龍星宿方向尋寶做準備。
經曆魘魔藤激戰和剛才的虛驚,眾人皆感疲憊,紛紛表示讚同。許穆臻在靠近洞口的角落鋪好獸皮墊後,小狐狸、小白熊和小肥鳥都自發圍繞在他身旁,形成了一幅溫馨的畫麵。
閒聊中,傅常林推測魘魔藤被清除後秘境危險會減少,李霄堯和許清樊則懷疑魘魔藤與廖元基等人有關,認為這能解釋廖元基一方此前占據上風時突然走神並落荒而逃的反常舉動。
當洞外霞光被夜幕吞噬、繁星滿天時,黎菲禹率先起身示意出發,此時許穆臻已酣睡數小時,在瓏璿的暗中調理下體力完全恢複。
眾人按照黎菲禹指引的方向前行,腳下道路從平緩逐漸變得崎嶇,四周樹木愈發高大茂密,星光被枝葉遮擋大半。餘明行走間感歎,秘境靈氣濃鬱,此前的荒地已快速恢複成森林。
鏡頭轉向另一邊,廖元基站在懸崖邊持簫望月,吹奏的簫聲淒切幽怨。
綠衣女子輕盈現身,誇讚其簫技,廖元基卻平靜指出她此前承諾失敗——她曾說種子紮根後會吸乾島嶼生機化為死域,如今並未實現。
綠衣女子手中把玩著那顆像心臟般跳動的種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這個我無法反駁。”她的語氣輕鬆,似乎對廖元基的指責並不在意,“畢竟誰能想到在這秘境裡會碰到這樣的怪物呢?”話音未落,綠衣女子突然縱身一躍。
就在她剛剛站著的地方,一道劍氣如雷霆般疾馳而來,狠狠地劈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轟隆,地麵上瞬間多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塵土飛揚。
緊接著,白衣男子帶著五個神秘人如鬼魅般出現在現場。他的臉色陰沉,對著綠衣女子怒喝道:“你這瘋婆娘!差點被你害死了!”
綠衣女子卻不以為意,她笑嘻嘻地看著白衣男子,說道:“你這不還沒死嗎?”
白衣男子氣得咬牙切齒,剛要再次發作,廖元基抬手製止道:“先彆內訌......”
白衣男子卻打斷道:“讓我們彆內訌,可某人上來就要把整個秘境炸沉,絲毫不顧及其他人。”
綠衣女子聳聳肩:“這不沒炸嗎?”
白衣男子說道:“還有你,居然把魘魔藤放出來了。要不是我們跑得快,現在已經變成魘魔藤的養料了。”
廖元基皺著眉思索片刻,道:“如今還有穿越者在這秘境,我們先解決他們,絕對不能讓寶物落到他們手中。”
與此同時,許穆臻一行人在密林中小心翼翼地前行。潮濕的草木氣息混雜著腐葉的腥甜撲麵而來,腳下叢生的苔蘚吸飽了露水,踩上去先是綿軟的觸感,隨即便是“沙沙”的輕響——這聲音在連蟲鳴都稀缺的靜謐裡,清晰得如同敲在每個人的心尖上。
許穆臻放緩腳步,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符紙,符紙邊緣微微捲起,顯然已被妥善保管多日。上麵用古篆刻著四句箴言,正是眾人出發前從偶然得到的聖賢提示:“星辰為引踏迷途,銀鑰輕旋古陣蘇。玄水映出真容路,一禮三呼秘藏出。”
李霄堯湊上前掃了眼符紙,撓著後腦勺抱怨道:“我們依著‘星辰為引踏迷途’,剛進秘境就朝著蒼龍星宿方向走,這都走了那麼久了,連個像樣的遺跡都沒看到。聖賢的提示不會是騙人的吧?”
黎菲禹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耐:“急什麼?聖賢秘藏要是這麼好找,早被人挖空了。難不成你有更好的提議,能讓我們直接找到寶物?”
“沒有沒有。”李霄堯連忙擺手,臉上露出幾分委屈,“我就是覺得我們會不會猜錯了。另外剩下三句謎語,至今也沒半點頭緒呢。”
許穆臻指尖輕輕摩挲著符紙上的古篆,目光落在第二句“銀鑰輕旋古陣蘇”上,沉吟片刻後若有所思道:“‘銀鑰輕旋古陣蘇’……會不會我們得先找到這座被提及的古陣?”
傅常林聞言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篤定:“這話聽著有理,可難度實在太大了。為了找聖賢留下的寶物,這秘境的土少說被人翻了幾十遍,曆代尋寶者絡繹不絕。就算真有古陣,曆經這麼多年的折騰,恐怕也早被破壞得不成樣子了。”
許清樊補充道:“先前在乘船時,就聽那些常年跑秘境的乘客說,前幾年還有個大宗門組隊來挖過,為了找隱藏的地宮,連山壁都用炸藥炸開過幾處。可能已經被破壞了。”
“未必。”黎菲禹上前一步,指尖點在符紙“銀鑰輕旋古陣蘇”的“蘇”字上,眼神格外篤定,“你們忽略了‘蘇’字的深意。聖賢用詞絕不會隨意,‘蘇’不僅是複蘇,更有‘死而複生’的意味。或許這陣法本就設計成無法被徹底破壞的形態,又或者即便陣基受損,隻要找到對應的‘銀鑰’輕輕轉動,陣法就能自行修複複原。聖賢留下的傳承佈置,怎會輕易被凡俗炸藥、刀劍破壞?”
李霄堯聽得撓了撓頭,滿臉困惑地插話道:“可就算陣法能複蘇,我們去哪找啊?從下船到這裡就連綿數百裡了,這秘境挺大的,總不能把每一寸土地都再翻一遍吧?還有那‘銀鑰’,是真的像鑰匙那樣的金屬物件,還是某種靈草、礦石的彆稱?要是連找什麼都不知道,談何複蘇陣法?”
眾人一時都陷入沉默,李霄堯的話戳中了關鍵——線索太過模糊,連尋找的目標都無法確定。
許穆臻抬頭望向天際,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晨霧被微風漸漸吹散,蒼龍星宿的輪廓在淡青色的天幕中若隱若現,雖不如夜間清晰,卻依舊能辨明方位。
他指著蒼龍星宿說道:“‘星辰為引踏迷途’,我們剛進秘境時,連應該去哪裡都不清,正是靠著蒼龍星宿才確定了前行路線,這不正好完美印證了第一句提示?既然第一句的指引如此精準,或許剩下的線索也藏在星宿指引的軌跡上。”
許穆臻頓了頓,繼續分析道:“古陣說不定就藏在我們前往蒼龍星宿的路上,我們繼續沿著這個方嚮往前走,沿途留意異常的山石、紋路,總能發現些蛛絲馬跡。”
“穆臻師弟說得有道理。”傅常林率先表示讚同,“大家都打起精神,留意周圍的異常——無論是突兀的石塊、奇怪的刻痕,還是靈氣波動異常的區域,都不能放過。”
許清媚指著小棕熊說道:“走吧,小棕熊對危險最敏感,它既然沒預警,說明山穀裡暫時沒有致命威脅。”
眾人紛紛跟上,許穆臻走在中間,肩頭的小狐狸突然豎起耳朵,原本蓬鬆的尾巴瞬間炸起,對著山穀深處發出急促的“丫丫”聲,聲音裡滿是警惕。
許穆臻連忙抬手輕輕撫摸小狐狸的腦袋安撫它,目光卻如鷹隼般掃過四周茂密的樹林——枝葉交錯間,晨霧尚未散儘,隻能看到層層疊疊的綠,並無半分異常。
可那股不安的感覺並未消散。晨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天際的魚肚白漸漸染上刺眼的金黃,原本清晰可辨的蒼龍星宿徹底隱沒在天光中,隻留下一片澄澈的淡青色天幕。星星看不見了,星宿指引斷了,隻能等天黑再繼續趕路了。
黎菲禹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隻能先找個地方歇腳,等入夜星星出來再繼續。這秘境地形複雜,暗藏迷障,沒有星宿指引很容易走偏,甚至會闖入凶地。”
眾人正四處打量合適的休整點,李霄堯突然眼睛一亮,指著不遠處一片閃爍著水光的區域,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欣喜:“那邊有小河!正好洗把臉醒醒神,趕了這麼久路,滿臉都是露水和灰塵。”他說著便提步朝河邊走去,臨走前還特意將佩劍調整到腰間最順手的位置——劍鞘與腰帶扣緊密貼合,隻需指尖一動便能拔出。
秘境之中處處藏險,哪怕是條看著平靜的小河,也可能藏著水棲妖獸。
許穆臻則走到一旁相對乾燥的巨石旁坐下,這巨石表麵光滑,顯然是被水流衝刷了千百年的模樣。他從儲物袋裡取出提前備好的靈果碎末,剛要給四隻小可愛餵食,就聽得“啊”一聲沉悶的爆鳴從河邊傳來,緊接著是李霄堯帶著慌張呼喊:“我的劍!”
眾人紛紛循聲望去。隻見李霄堯臉色慘白地站在河邊,雙手還保持著抱頭的姿勢。
傅常林皺眉,朝李霄堯喊道:“怎麼了李兄?出什麼事了?”
“我的劍掉河裡了!”李霄堯指著水麵,手指因用力而顫抖,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慌亂。
黎菲禹朝河那邊探頭一看,估計最深的地方也纔到膝蓋,她不禁蹙眉道:“這河很清,看著也不深,掉了就下去撈啊,慌什麼?”
“可我的劍一掉下去就不見了!”李霄堯急得直跺腳,濺起的水花打濕了他的褲腳,他伸手在水麵比劃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就掉在這兒,我眼睜睜看著它沉下去,然後‘咚’地一聲輕響撞在河底,再看就沒影了!”
“什麼?”眾人異口同聲驚呼,紛紛湊到河邊,目光死死盯著李霄堯所指的那片水域。
正如黎菲禹所說,河水淺且清,連砂石的紋路都清晰可見,可偏偏沒有李霄堯那柄佩劍的影子——青雲宗的佩劍,劍柄是特製的棗紅色檀木,還刻著青雲宗的雲紋標識,在這麼淺的河裡本該極為顯眼,絕不可能藏在水底看不見。
就在這時,李霄堯所指的那片水麵突然泛起一圈圈細密的漣漪,緊接著,一陣耀眼的白光從河底猛地竄起,瞬間將整個河岸都籠罩在一片聖潔的光暈中。
白光之中,一道空靈縹緲的女聲緩緩傳來:“年輕的修仙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