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許穆臻在秘境中遭遇了棘手的魘魔藤,他第一時間取出新研製的毒藥灑向藤蔓,可毒藥滲透後毫無作用,藤蔓依舊肆意扭動,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他開始思索其他應對方法,卻很快否決了兩種可行的能力:若動用
“鯤噬”,他擔心巨獸會在吞噬藤蔓時,誤將自己苦苦尋找的關鍵物品
——
龍頭拳套一並吞入;若選擇
“鵬行”
飛行逃離,又怕在陌生秘境中迷失方向,或是被其他秘境生靈誤會為入侵者,反而陷入更危險的境地,兩種方案都存在無法把控的風險。
就在一籌莫展時,許穆臻下意識摘下一顆咬下,清甜的滋味在口中散開,可剛要吞嚥果肉,腦海中突然閃過瓏璿曾對他說過的話。
想到這裡,許穆臻瞳孔驟縮,瞬間清醒過來,急忙將嘴裡還沒嚼爛的桃肉儘數吐了出去。桃汁順著嘴角往下淌,他卻顧不上擦拭,隻覺得後背發涼
——
在這被魘魔藤層層包圍的絕境裡,要是真嚥了桃肉,恐怕還沒等藤蔓動手,自己就先被桃子的
“通便”
功效折騰得渾身無力。
沒過多久,下方的藤蔓群突然傳來一陣騷動,許穆臻低頭看去,竟發現原本被藤蔓密密麻麻覆蓋的地麵,空出了一塊直徑約三米的圓形空地,而空地正中央,赫然就是他剛才吐出去的那塊桃肉。這一幕讓他十分疑惑:魘魔藤連毒性強烈的毒藥都敢吞噬,為何會對一塊普通的桃肉避之不及?
為了驗證猜想,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桃脯,用力丟向藤蔓群。桃脯剛一靠近,原本緩慢扭動的藤蔓瞬間像被啟用,蜂擁而上將其緊緊纏住,眨眼間就將桃脯吞噬得無影無蹤。這下許穆臻徹底明白,魘魔藤並非排斥所有桃子,隻是對身旁這棵桃樹上結的果實格外忌憚。
他伸手撫摸桃樹枝乾,心中滿是疑惑。瓏璿也對此感到反常,她告訴許穆臻,根據古籍記載,魘魔藤以吸收生靈生機為生,隻要帶有生命氣息的事物都會被它吸乾,可這棵桃樹不僅沒被影響,還能震懾藤蔓,這種情況從未見過。
看著枝頭的桃子,許穆臻突然有了主意:既然一小塊桃肉就能清出空地,或許可以用桃子在藤蔓中開辟道路離開。但轉念一想,與其逃離,不如直接找到魘魔藤的主乾將其摧毀,這樣既能徹底解除威脅,也能繼續尋找龍頭拳套。瓏璿認同這個計劃,卻提出難題
——
周圍藤蔓錯綜複雜,根本找不到主乾的位置。
許穆臻沉思片刻,想起瓏璿能感知靈力流動,便讓她仔細觀察藤蔓中的靈力走向。很快,瓏璿發現藤蔓中的靈力朝兩個方向流動:呈擴散狀的靈力用於藤蔓對外擴張,而朝著單一方向集中的靈力,則是在供養主乾,且集中的靈力最終指向東南方。確定主乾位置後,許穆臻立刻決定前往,可係統突然提醒他,目前不清楚到主乾的距離,若途中桃子耗儘,會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這個提醒讓許穆臻冷靜下來,他還擔憂另一個問題:魘魔藤或許已有靈智,現在表現出的
“怕桃”
可能是偽裝,目的是誘使自己離開桃樹的庇護。為了驗證,他擠出桃汁灑向藤蔓,可藤蔓反應極為靈活,要麼縮入土壤,要麼快速擺動躲避,沒有一點桃汁沾在上麵。
於是,許穆臻用桃樹枝和布料做了一個簡易長杆,將布料浸透桃汁後伸向藤蔓。藤蔓見狀,立刻瘋狂後退,甚至撞開同伴也要避讓。但他仍不放心,瓏璿也認為,隻有讓藤蔓主動接觸桃汁,才能確定其是否真的畏懼。
這時,許穆臻想起之前看到魘魔藤吞噬修士骸骨的場景,推測它對血液極度敏感。他咬破手指,將鮮血灑向藤蔓,果然,藤蔓瞬間被吸引,紛紛朝著血液的方向聚攏,甚至相互推搡爭搶。趁此機會,許穆臻捏爆一顆桃子,將混著桃汁的血液揮向藤蔓。
被桃汁血液沾染的藤蔓瞬間僵住,隨後開始瘋狂扭動、發黑萎縮,還滲出五顏六色的粘稠液體,液體滴落在地麵上發出
“滋滋”
聲,落地處很快長出了花草。短短幾息,這些藤蔓就斷裂枯萎,周圍的藤蔓見狀,紛紛退縮甚至縮回土壤,再也不敢靠近。
就連附近幾根沒有沾上桃汁也斷了。原本黑色的藤條在離桃樹樹乾五米處駐足不前,此刻更是嚇得再退五米,彷彿那棵桃樹是不可逾越的天塹。
許穆臻望著地麵上枯萎的藤蔓,又瞥了眼土壤中再無動靜的
“殘兵”,懸著的心終於稍稍回落。他甩了甩掌心殘留的桃汁與血跡,指尖還殘留著捏爆桃子時的黏膩觸感,那股清甜中帶著血腥的味道縈繞鼻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瞭然的笑,他輕聲自語:“原來不是裝怕,是真的怕到骨子裡了。這桃汁居然能直接讓它枯萎,比毒藥管用多了。”
係統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幾分調侃:“畢竟是能讓人拉到使見者歎為觀止的東西啊,都斷臂求生了。”
話音剛落,瓏璿的靈力便如溫柔的暖流包裹住許穆臻的手指,原本滲血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很快便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許穆臻的目光卻越過掌心,落在身旁桃樹枝頭那十幾個桃子上,眉頭再次擰成一團:“雖然知道了魘魔藤怕這桃子,可這桃子夠不夠支撐我在藤海裡找到主乾,還是個問題......”
鏡頭來到傅常林等人這邊。
“唰
——”
幾道璀璨的靈光劃破灰濛濛的天際,傅常林一行人腳踏各自的飛行法器,懸浮在百米高空之上。法器散發的微光映在他們臉上,卻掩不住眾人眼中的驚駭。
下方的景象,讓所有人的呼吸瞬間停滯
——
那片原本應該是古木參天、鬱鬱蔥蔥的森林區域,此刻竟被無邊無際的黑色藤蔓徹底覆蓋。
無數根藤蔓相互纏繞、扭曲,如同一片翻湧的黑色海洋,波濤洶湧間,連一絲土壤或樹木的痕跡都看不見。偶爾有幾根水桶粗細的粗壯藤蔓從
“海麵”
下猛地竄出,藤條上布滿尖銳的倒刺,在空中揮舞出刺耳的破空聲,片刻後又狠狠砸回藤海,濺起一片黑色的
“浪花”,那景象令人心悸不已。
傅常林眉頭擰成了死結,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劍柄,金屬的涼意絲毫無法緩解他心中的凝重:“難怪那些家夥會突然撤退,原來他們是怕被這藤海困住。”
身旁的餘明臉色蒼白,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這魘魔藤的規模,比古籍記載的還要恐怖數倍。”
許清樊迅速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水晶球,將自身靈力緩緩注入。隨著靈力的湧動,水晶球的鏡麵逐漸亮起,清晰地映出下方藤海的每一處細節
——
每一根藤蔓的表麵都泛著詭異的暗紫色光澤,在微光下顯得格外猙獰;而在藤蔓與藤蔓交錯的縫隙間,還能看到零星散落的修士骸骨,白骨森然,顯然已有不少人葬身於此。他倒吸一口涼氣,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這藤海至少覆蓋了數千裡,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擴張。照這個趨勢,這秘境很快就會被徹底覆蓋。”
許清媚的目光死死盯著下方翻湧的藤海,臉色蒼白如紙,握著長劍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節處甚至有些發青。她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穆臻哥哥他……
他不會飛,該怎麼辦?”
李霄堯連忙開口,試圖緩解這壓抑的氣氛:“說不定他被河流衝回海邊,現在已經回到船上了。”
許清樊收起水晶球,強壓下心中的擔憂,語氣儘量溫和:“清媚,你先彆慌。穆臻兄弟心思縝密,說不定早就發現了藤海的危險,已經找地方躲起來了。我們先觀察一下藤海的情況,看看有沒有安全的落腳點,說不定能找到他的蹤跡。”
可他話裡的擔憂,卻怎麼也藏不住。
鏡頭再次轉回許穆臻這邊。
他抬頭望向身邊的桃樹,枝頭上的桃子雖然數量不少,但大多還泛著青澀的光澤,隻有頂端的幾顆透著誘人的粉嫩,顯然已經成熟。
許穆臻伸手摘下一顆熟桃,指尖摩挲著光滑細膩的果皮,清甜的果香縈繞鼻尖。就在這時,他眼前驟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
他迅速從儲物袋裡翻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又取出幾塊備用的粗布,鋪在身前的地麵上。隨後,他小心翼翼地將桃子切成薄薄的片狀,每一片都薄如蟬翼,卻完整地保留著桃肉的清香。
“要是把桃片縫在衣服上,做成護甲,既能節省桃子用量,又能讓桃香持續散發,說不定能一直震懾藤蔓。”
許穆臻一邊低聲自語,一邊用匕首尖小心翼翼地在布片上穿針引線
——
那是他特意從儲物袋裡找出的細麻繩。他的動作輕柔而專注,將桃片一片接一片地縫在衣襟、袖口和褲腿上。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桃片上,折射出淡淡的光暈,原本普通的布衣,瞬間變成了一件散發著果香的
“桃甲”。
“真是機智如我啊。”許穆臻低頭看了看身上的桃片,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有了這桃子做的護甲,應該能安全離開這裡去找到它的主乾了。”
話音剛落,三道小小的身影從桃樹枝椏間探了出來
——
正是之前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小狐狸、圓滾滾的小白熊和羽毛蓬鬆的小肥鳥。
三隻小可愛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呆呆地看著許穆臻身上掛滿桃片的模樣,小狐狸還好奇地歪了歪頭,毛茸茸的耳朵輕輕晃動,像是在疑惑他為什麼要把桃子穿在身上。
許穆臻被它們呆萌的模樣逗笑,伸手輕輕摸了摸小狐狸的腦袋,軟乎乎的觸感讓他心中一暖。思索片刻後,他開口說道:“不過還是要試驗一下才行,萬一這桃甲的威懾力不夠,可就麻煩了。”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雪白的小狐狸,又切了幾片桃片,用細麻繩輕輕綁在小狐狸的背上和四肢上。
許穆臻強忍著笑意,扶著小狐狸的腋下,緩緩將它伸向不遠處輕輕擺動的魘魔藤。
小狐狸瞬間察覺到不對勁,在他手中拚命掙紮,小爪子蹬來蹬去,嘴裡還發出
“嗚嗚”
的抗議聲。
不遠處的藤蔓依舊在緩慢扭動,似乎還沒察覺到什麼,可懷中小狐狸卻嚇得渾身發抖。
就在離藤蔓還有兩米遠時,許穆臻突然鬆開了手
——
小狐狸如離弦之箭般順著他的手臂飛快地爬回他的肩膀,小爪子不停地拍打他的腦袋,像是在發泄心中的不滿。
“哎呀,彆生氣嘛。”
許穆臻連忙抬手安撫小狐狸,語氣裡滿是歉意,“我就開個玩笑,我怎麼會拿你做試驗呢?”
他小心翼翼地將小狐狸放回樹枝上,又依次摸了摸小白熊圓滾滾的腦袋和小肥鳥蓬鬆的羽毛,待安撫好三隻小可愛後,才深吸一口氣,從腰間抽出那柄泛著冷光的穆公烏金。
許穆臻握緊劍柄,腳步緩緩朝著不遠處的魘魔藤走去。他特意放慢了腳步,目光緊緊盯著藤蔓的反應
——
原本還在扭動的藤蔓,在聞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桃香後,動作漸漸放緩,隨後便徹底停下,甚至開始微微向後退縮,連靠近他的勇氣都沒有。
“看來這桃甲真的有用。”
許穆臻心中一喜,繼續往前走了幾步,離那些藤蔓更近了。
那些藤蔓像是被滾燙的烙鐵燙到一般,瞬間縮回土壤裡,連一絲藤尖都不敢再冒頭。
這時,一旁的小白熊突然爬下桃樹,咬開一顆桃子,將清甜的桃汁水小心翼翼地抹在小狐狸和小肥鳥身上,隨後又在自己毛茸茸的身上也抹了一些,做完這一切,它還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許穆臻抬頭望向密林深處,遠處的藤蔓愈發密集,無數根藤條相互纏繞,形成了一道厚厚的
“藤牆”,一眼望不到儘頭。
“這是想把主乾保護起來嗎?”許穆臻握緊手中的穆公烏金劍,眼神變得愈發堅定:“有桃甲護身,再加上穆公烏金,總能闖過去。”
說著,他抬手調整了一下身上的桃甲,確保每一片桃片都沒有鬆動,然後邁開腳步,朝著那道令人望而生畏的藤牆方向走去。
三隻小可愛也迅速從桃樹上跳下來,緊緊跟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