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聖賢虛影現身卻沉默,這種沉默讓眾人更不安,許穆臻等人因不知如何與聖賢溝通、擔心冒犯而不敢輕舉妄動。片刻後,黎菲禹肘了許穆臻一下,低聲催促他開口,提及此前是他堅持請神,如今請來了卻不說話,許穆臻則回應,以為黎菲禹知道該如何做,且自己不知如何與聖賢溝通,怕一不小心冒犯對方。
黎菲禹咬咬牙,伸手將許穆臻往前推了推,讓離人影最近的他開口。許穆臻踉蹌挪步,雖仍與金光人影隔著香案,卻已是眾人中距離聖賢最近的,心裡還嘀咕是被黎菲禹推過來的。他回頭幽怨看了黎菲禹一眼,見黎菲禹使眼色並無聲催促
“快說話”,隻能硬著頭皮轉身,從香案取三炷新香,用燭台火苗小心點燃,待香火燃起青煙,雙手捧香彎腰插入香爐,又對著金光人影恭恭敬敬拜了三拜,每一次俯身都不敢過快,眼神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許穆臻剛要說明來意,人影突然抬手輕點,一道金光落在他掌心,化作
“星辰為引踏迷途,銀鑰輕旋古陣蘇。玄水映出真容路,一禮三呼秘藏出”
的字跡。他還沒細究,人影便化作金粉消散,隻留香爐青煙。
李霄堯詫異人影為何突然離開,黎菲禹解釋聖賢感知力強,早已洞悉眾人尋找葉師兄、解開龍泉秘境的目的,認為留下的字跡是尋找秘境的線索。許穆臻驚歎聖賢的洞察力,抱怨黎菲禹沒提前告知,讓自己擔驚受怕;黎菲禹尷尬表示自己當時也慌亂無措。許穆臻、李霄堯都困惑字跡含義,黎菲禹則斥責李霄堯貪心,不該奢求聖賢直接給出秘境相關事物。
許穆臻抄下字跡收好後,傅常林、李霄堯提議先找葉師兄,許清媚卻困惑葉師兄的線索僅到此處,不知後續方向。許穆臻推測葉師兄沒走遠,可能在附近。
話音剛落,眾人聽到詭異聲響,察覺來自平頂山,便循聲前往。行至半炷香時間,許穆臻發現藤蔓掩蓋的洞口,聲響正源於此。眾人觀察到許清媚的小棕熊未逃跑,判斷洞內暫無致命危險,便由黎菲禹開路進入。
洞內漆黑,許清樊用照明珠照亮前路,地麵崎嶇、空氣潮濕且帶腥氣。眾人走了許久,路漸陡、聲響更清晰,前方出現光亮,還看到熟悉身影。傅常林認出是葉景明,眾人上前,發現他站在懸崖邊,衣衫淩亂,似經曆奔波。
懸崖下泛著詭異紫光,葉景明眼神空洞望著紫光,突然朝崖下揮拳,雖未擊中實物,卻引發崖下巨響。隨後崖底傳來怪異吼聲,山洞震動、碎石掉落。傅常林想上前,被黎菲禹拉住後退,黎菲禹提醒葉景明狀態異常,李霄堯也覺得葉景明此刻的氣息有些熟悉,眾人皆對葉景明的異常感到疑惑與不安。
許穆臻眉頭皺得更緊,目光緊鎖葉景明後背,反問:“熟悉?大家是同門,日常相處也算久,熟悉不是很正常嗎?”
李霄堯急忙擺手,說道:“這熟悉感不止源於同門情誼,還有其他說不上來的熟悉事物。”
一旁的餘明也點頭附和,“我也隱約察覺到異樣,確實不隻是普通的同門熟悉感。”
許清樊盯著葉景明的方向,忽然出聲:“我想起來了,是那股讓人想要下跪的衝動!方纔麵對聖賢虛影時,我就有過這種抑製不住的敬畏感,現在看葉師兄,這種感覺又冒出來了。”
李霄堯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沒錯!就是這種感覺!葉師兄此刻身上的氣場,竟和之前聖賢現身時一樣,讓我下意識就想下跪行禮!”
傅常林滿臉震驚,忍不住猜測:“葉師兄他……
難道是成聖了?”
黎菲禹立刻搖頭否定,語氣篤定:“應該不是。成聖哪有這麼容易。而且看葉師兄的境界,也不像是成聖了呀。”
餘明眉頭微蹙,提出另一種可能:“那會不會是……
奪舍?比如有其他存在占據了葉師兄的身體?”
黎菲禹依舊搖頭,仔細觀察著葉景明的動作神態:“不像奪舍。若是奪舍,動作會帶著明顯的生疏感,但葉師兄的姿態、握拳的習慣,都還是他自己的樣子。”
許穆臻摸著下巴,沉思片刻後開口:“會不會是葉師兄之前嘗試過請神上身,隻是沒能完全掌控,導致‘請神容易送神難’,現在還被那股外來力量影響著?”
這話讓眾人都陷入沉思,目光再次聚焦在葉景明身上,試圖從他的動作中找到更多線索。
眾人談話間,葉景明像是完全沒聽到眾人的聲音,眼神空洞地望著崖底的紫光,抬起右手,攥緊拳頭,朝著懸崖下方又打出一拳!
“砰!”
拳頭明明砸在空無一物的空氣裡,懸崖下卻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空氣都微微發顫。
下一秒,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從崖底爆發出來吼聲順著崖壁向上衝,整個山洞都隨之微微顫抖,頭頂的碎石
“簌簌”
往下掉,砸在地麵發出細碎的聲響。
許穆臻說道:“這懸崖下麵有什麼東西嗎?”
傅常林走到懸崖邊,小心翼翼的探頭往下麵看去。
隻見懸崖下麵漆黑一片,隱隱有紫光發出。
突然漆黑中亮起一雙巨大的紅眼,崖底下的紫光越來越盛。
傅常林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要上來了。
葉景明眼神空洞地望著崖底的紫光,忽然緩緩抬起右手,朝著懸崖下方又是一拳!
“砰!”
拳頭明明砸在空無一物的空氣裡,懸崖下卻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像是狠狠擊中了某種看不見的堅硬器物,震得空氣都微微發顫。
下一秒,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從崖底爆發出來
——
那聲音既不似尋常獸吼的粗糲,也不似人類的嘶吼,吼聲順著崖壁向上衝,整個山洞都隨之微微顫抖,頭頂的碎石
“簌簌”
往下掉,砸在地麵發出細碎的聲響。
崖底下的紫光逐漸變得微弱。
葉景明站在崖邊,說道:“在下麵待著吧,你這肮臟的爬蟲。”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重音。
傅常林滿臉驚愕地看著葉景明,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他緩緩地向後退去,與其他人站到了一起,似乎對葉景明的態度感到十分詫異。。
李霄堯見狀,疑惑地問道:“葉師兄剛才說的‘爬蟲’是什麼意思啊?”
餘明若有所思地回答道:“我估計應該是蛇妖或者妖龍之類的東西吧。”
許穆臻皺起眉頭,焦急地說:“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黎師姐,你趕快開壇做法吧。看看葉師兄身上有沒有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黎菲禹點了點頭,迅速取出香案,擺在地上。她小心翼翼地將香爐和燭台擺放整齊,然後恭恭敬敬地點燃蠟燭和香,一股淡淡的煙霧緩緩升起。
黎菲禹麵對著葉景明,雙手合十,輕聲說道:“貧道青雲宗黎菲禹,今日在此設壇,無意冒犯仙駕。隻是此子肉身凡胎,若長期被借身,恐怕會有損其生機。還望上仙高抬貴手,移步他處。”
葉景明對黎菲禹的呼喊恍若未聞,彷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就在黎菲禹準備再次開口時,葉景明突然有了動作。
隻見他緩緩地抬起右手,手臂在空中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猛地向前揮出。
“砰!”
拳頭狠狠地砸在了空無一物的空氣之中,懸崖下方再次傳來了一聲沉悶的巨響。
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從崖底爆發出來。這吼聲如同驚雷一般,順著崖壁滾滾向上衝來,整個山洞都被這股強大的聲波所震撼,開始微微顫抖起來。頭頂的碎石也受到了影響,“簌簌”地往下掉落,砸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黎菲禹看著葉景明,說道:“上仙慈悲,此子恐怕撐不住幾日了,貧道願開壇作法,搭一處臨時法壇,既不耽誤上仙除祟,也能護此子元氣,還望上仙應允。”
然而,葉景明對黎菲禹的話卻毫無反應,他的動作依舊機械而僵硬,隻是不停地朝著崖底揮拳,彷彿在與一個看不見的敵人進行著殊死搏鬥。
就在眾人麵對眼前的困境束手無策之際,崖底突然迸發出耀眼的紫光,這股紫光猶如火山噴發一般,迅速升騰而起。。
隨著這個身影的出現,一股強大的氣息如驚濤駭浪般席捲而來,眾人猝不及防,被這股強大的氣息衝擊得連連後退。然而,葉景明卻像是完全沒有受到這股氣息的影響,他的雙眼緊緊地盯著崖底的那個身影。
隻見葉景明的身上突然湧現出一股強大的氣勢,這股氣勢如同火山噴發一般,瞬間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其中。他的拳頭緊握,手臂肌肉緊繃,然後猛地朝著懸崖下方轟出一拳。
這一拳猶如雷霆萬鈞,帶著無儘的力量,狠狠地砸向了崖底的那個身影。刹那間,山洞內塵土飛揚,沙石四濺,彷彿整個山洞都在這一拳的威力下顫抖起來。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崖底的紫光在葉景明的這一拳之下徹底暗淡下去。隨後葉景明的身上突然閃過一道耀眼的金光,,他的眼神也在一瞬間恢複了清明,彷彿擺脫了某種神秘力量的控製。
“葉師兄?”傅常林看著葉景明,滿臉狐疑地問道。
葉景明緩緩轉過頭,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傅師弟,好久不見啊。”
傅常林連忙走上前去,關切地問道:“葉師兄,你剛纔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突然變成那樣?”
葉景明說道:“這個說來話長。”說著揮手,一個雲團在眾人頭頂彙聚。
雲團在眾人頭頂緩緩舒展,朦朧的光影如流水般鋪開,雲團中漸漸有畫麵浮現。率先映入眼簾的,是葉景明手持長劍的身影,他,正緊追著一條通體泛著黑紋的蛇妖,劍穗上的靈力微光在昏暗的山洞裡格外顯眼。
畫麵中的蛇妖顯然已窮途末路,它扭動著粗壯的身軀,慌不擇路地逃向山洞深處的懸崖。可還沒等它躍過崖邊,崖底突然湧出一股濃鬱的紫光,紫光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瞬間將蛇妖捲入黑暗。
蛇妖的慘叫戛然而止,崖底的紫光卻驟然暴漲,如潮水般向上蔓延,整個山洞都隨之劇烈顫抖,碎石簌簌往下掉。
不等眾人細想,畫麵中的葉景明已被紫光裹挾的氣浪重創
——
他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衣襟。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可體內靈力紊亂,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眼睜睜看著崖底的紫光越來越盛,彷彿下一秒就要將整個山洞吞噬。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人影突然從虛空中浮現,周身的光芒如暖陽般驅散了紫光的陰冷。那人影無需多餘動作,隻是抬手對著崖底輕輕一拳
——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卻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順著崖壁往下沉,山洞的顫抖瞬間停止,暴漲的紫光如退潮般迅速黯淡,最終隻餘下崖底一點微弱的光暈,再無動靜。
畫麵中的葉景明強撐著劇痛,用長劍撐著地麵緩緩起身,對著金色人影躬身行禮,聲音雖虛弱卻堅定:“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晚輩葉景明,感激不儘!”
金色人影緩緩飄到他麵前,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我鎮壓那孽畜數千年,本可一直這樣下去。可今日因為你讓它飽食了,變得有氣有力的。我已快壓不住它了。”
葉景明瞳孔驟縮,連忙道:“是因為那條蛇妖嗎?都怪我!前輩,晚輩雖修為低微,卻願儘綿薄之力,無論什麼事,您儘管吩咐!”
金色人影上下打量著他,沉默片刻後開口:“你元嬰期的修為,尋常法子確實幫不上忙。但我有一法,可讓你實力大增,隻是會有副作用。”
“什麼方法?”
葉景明眼中燃起希望,全然不顧身上的傷痛。
“我將自身的記憶與修為,渡給你。”
金色人影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你需放開神魂,切勿抵抗。事成之後,你的修為至少能提升至大乘期,足以幫我暫時壓製那孽畜。”
葉景明心頭一震,隨即追問:“那副作用呢?”
金色人影的光芒微微閃爍,語氣放緩了幾分:“副作用便是……
你的記憶會逐漸消失。我的記憶印記會覆蓋你的部分記憶,你可能會忘記過往的經曆,甚至忘記自己是誰。”
葉景明說道:“你是說我能得到你的力量,但需要放開神魂不要抵抗?”
金色人影說道:“對。”
葉景明說道:“然後我的記憶會被你的記憶覆蓋,我可能會忘記過往的經曆,甚至忘記自己是誰?”
金色人影說道:“沒錯。”
葉景明說道:“這聽起來怎麼那麼像奪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