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餘明提議先進行七日觀察,期間加強巡查與湯藥供應,若七日無新增病例便解除封城,龍姐對此表示讚同,認為七日時間足以排查潛在感染者,眾人均認可該計劃。中年男子鬆了口氣,稱會將計劃稟報城主。議事氛圍緩和後,龍姐好奇詢問許穆臻此前調配的異香治療效果極佳,能否透露配方以方便後續批量製作助力防疫。
許穆臻內心緊張,因那異香實為菲伊柯絲的體香,並無配方,隻能謊稱當時情緒不穩,隨手抓了些丹藥調配,事後未記清具體成分,無法告知配方。龍姐麵露惋惜卻未多追問,隻表示會讓太醫署的人根據他身上的香氣嘗試還原並慢慢研究,許穆臻暗自鬆了口氣,麵上露出惋惜神情,還故意提及早知道有效就該做記錄。餘明安慰許穆臻無需自責,稱其本就不是學醫的,能誤打誤撞調配出異香已很出色,周平也表示全城都欠他一個人情,龍姐亦補充若他再嘗試調配或許能還原,眾人可慢慢研究,許穆臻嘴上應下會配合,心裡卻清楚菲伊柯絲的體香特殊,難以輕易調配。
議事結束後眾人散去,許穆臻剛走出鎮邪司大門便被黎菲禹攔下。黎菲禹斜靠廊柱、雙手抱臂,眼神戲謔地追問他此前未說完的事,以及他藏在手中的寶貝。許穆臻心中慌亂,下意識將藏在內側衣袖裡的內褲往更深處塞了塞,強裝鎮定解釋隻是查了下潛入房間的東西。黎菲禹挑眉上前兩步壓低聲音,詢問他與許清媚在房間裡臉紅脖子粗的緣由,許穆臻急切辯解卻越說越亂,臉頰發燙、話語不連貫。黎菲禹見他窘迫模樣笑出聲,隨後嚴肅表示潛入房間的東西不簡單,自己早上在房間發現了奇怪氣息,還提醒他晚上睡覺要小心,許穆臻連忙點頭。
眾人回到陳府小院,一路上許穆臻滿腦子都是與許清媚的誤會,隻覺心煩意亂。走到房門前時,他發現許清媚正站在台階下攥著小包裹等他,心中暗暗叫苦,不想麵對卻被許清媚發現並喊住。許穆臻硬著頭皮轉身,勉強擠出笑容讓許清媚早點休息,有事先等明天說,隨後便閃身進屋關門。許清媚站在原地嘴唇微動,最終隻輕聲叮囑他早點休息後便轉身離開。
次日天剛亮,一夜未睡安穩的許穆臻揉著發脹的太陽穴開門,卻見許清媚早已站在門外石階旁,裙擺沾著晨露、臉頰通紅、雙手絞著衣角。兩人在門口陷入尷尬沉默,最終許清媚先開口打招呼,聲音細弱。許穆臻聲音乾澀,目光閃躲不敢與她對視。許清媚鼓起勇氣詢問許穆臻是否還想要她昨天拿的內衣,若喜歡自己可以……
許穆臻急忙打斷,連聲說不想要,讓她彆再提,強調昨天隻是誤會。
之後許清媚又表示想把事情說清楚,稱昨天看見許穆臻說要給他脫內衣的事,後來意識到是城裡的迷香影響了兩人,才會說糊塗話、做糊塗事。許穆臻恍然大悟,連忙順著這個理由點頭,稱自己昨天也覺得腦子混亂,讓她彆當真。許清媚鬆了口氣,又不好意思地補充,覺得許穆臻不可能偷女人內衣,自己也不會想脫衣服給他,都是迷香的錯,兩人都被影響得亂了分寸,許穆臻連忙附和,心裡卻暗自吐槽希望她彆再提。
許穆臻趁機提議將昨晚的事當作沒發生,當下重點關注七日觀察期,許清媚用力點頭,卸下重擔般,語氣也輕快起來,說都聽他的,不再提那些糊塗事,看向他的眼神也沒了之前的躲閃。
七日觀察期很快過去,周平拿著最新統計冊告知眾人,這七日城裡再無新增病例,李霄堯興奮不已。龍姐雖惋惜異香未還原,但也為疫情結束鬆了口氣,決定讓太醫署後續繼續研究。城主帶著官員和裝有靈石、金銀、藥材、點心的禮盒來到陳府小院,感謝眾人保住一城百姓,邀請他們當晚去城主府赴宴。許穆臻以還有其他任務、今日需趕路為由婉拒,傅常林也附和表示不便久留,婉拒禮物。城主見他們態度堅決,便讓侍從遞上幾盒輕便的靈石、點心和丹藥,堅持讓他們收下,許穆臻等人最終未再拒絕,黎菲禹接過部分物品後讓傅常林接過其餘的。眾人簡單向陳天雄與陳老祖道彆後,便背著行囊匆匆往城外走去。
晨光將一行人離開的身影拉得很長,李霄堯走在最前麵:“總算能離開這地方了!下一站咱們去蒼梧城吧?在那裡歇歇腳,然後等待秘境開啟。”
傅常林手裡拿著地圖,語氣沉穩:“先到前麵的青柳鎮休整一日,再去蒼梧城的路線。這幾日大家都沒休息好,得養足精神。”
黎菲禹說道:“也好,希望青柳鎮有去蒼梧城的飛舟可以搭乘,不然我們就得自己飛過去了。”
許清媚跟在傅常林身側,偶爾會偷偷看一眼許穆臻,見他神色平靜,才悄悄鬆了口氣
——
自那日晨間解開誤會後,兩人雖不再尷尬,卻也少了之前的熱絡,她總怕自己再提錯話,惹得他窘迫。
夕陽西下時,青柳鎮的輪廓出現在前方。鎮口的牌坊上刻著
“青柳”
二字,炊煙嫋嫋,一派祥和。
李霄堯興奮地加快腳步:“終於到了!我要先找家客棧,好好吃一頓,再睡個三天三夜!”
鎮口的老柳樹垂著嫩綠枝條,風一吹便輕輕晃蕩,連空氣裡都飄著剛出爐的包子香氣。
李霄堯衝在最前麵,眼睛掃過街邊的酒樓招牌,腳步都快了幾分:“那家‘迎客樓’看著不錯!今晚就住這兒,我要點一整隻叫花雞,再配兩壇桂花酒!”
眾人一拍即合,跟著李霄堯往
“迎客樓”
走。客棧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漢子,見他們一行人氣質不凡,連忙熱情地迎上來:“客官裡麵請!不知幾位是要住店呢,還是要打尖呢?”
黎菲禹回應道:“我們是來住店的。準備七間上房,此外,還想在店裡要一個隔音效果好的包廂,吃些東西。”
掌櫃一聽,更是喜出望外,連忙說道:“正好,樓上剛好還有七間上房,要不要給各位備好熱水和點心?”
“要要要!”
李霄堯搶先說道,“先給我們上一桌子菜,再熱水快點送上來!”
老闆應著
“好嘞”,轉身讓夥計去準備。眾人放好行李後,剛下樓就聞到飯菜的香氣
——
叫花雞金黃油亮,清蒸鱸魚冒著熱氣,還有幾碟爽口的小菜。
席間,傅常林提起飛舟的事,小二正好過來送湯,聞言接話道:“客官是要去蒼梧城?巧了,明天晌午就有一艘飛舟從鎮東的碼頭出發,不過得提前去買票,最近去蒼梧城的人多,晚了就沒位置了。”
“太好了!”
李霄堯眼睛一亮,“吃完飯我們就去買票!”
許穆臻鬆了口氣
——
有飛舟就不用自己趕路,能省下不少時間。突然間,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輕輕地碰了一下。他有些詫異地抬起頭,目光與黎菲禹交彙。隻見黎菲禹用眼神向他示意,讓他看向窗外。
許穆臻疑惑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街對麵的一棵大樹下,站著一個身著灰布衣衫的女子。那女子身形嬌小,麵容被樹蔭遮擋了一部分,看不太真切,但能感覺到她正鬼鬼祟祟地往客棧裡張望。當她的目光與許穆臻相對時,明顯停頓了一下,似乎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眼神中透露出幾分奇怪的打量。
“那是誰?”許穆臻心中湧起一股不安,他壓低聲音向黎菲禹問道。
黎菲禹挑了挑眉,露出一絲思索的神情,回答道:“不太清楚,不過我注意到她從我們進鎮開始就一直跟著,而且她的眼神一直都落在你身上——你是不是惹了什麼麻煩啊?”
許穆臻心頭一緊,他連忙搖了搖頭,解釋道:“我真的不認識她,也許是她認錯人了吧。”
黎菲禹見狀,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隻是夾起一塊雞肉放進嘴裡,咀嚼了幾下,然後用一種略帶提醒的語氣說道:“不管怎樣,小心點總是沒錯的。這青柳鎮表麵上看起來挺太平的,但誰知道背地裡會不會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貓膩呢。”
飯後,許穆臻感覺有些倦意襲來,本打算回房小憩片刻,舒緩一下身體的疲憊。然而,還未等他邁步走向房間,黎菲禹卻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興致勃勃地提議道:“師弟,我們去鎮東的碼頭逛逛吧,提前去看看飛舟的情況如何。”
許穆臻有些無奈,但還是點頭應允了。於是,一行七人浩浩蕩蕩地朝著鎮東的碼頭走去。
到達碼頭時,海風呼嘯,掀起陣陣波濤,拍打在岸邊的礁石上,濺起無數水花。風勢頗大,吹得許穆臻的衣角獵獵作響,彷彿要將他整個人都捲走一般。
黎菲禹在前麵輕快地走著,興奮地喊道:“看,應該就是那艘飛舟了!”
許穆臻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一艘華麗的飛舟靜靜地停靠在岸邊。
正當許穆臻仔細端詳這艘飛舟時,那個灰布衣衫的女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不遠處。她的身影在風中顯得有些單薄,卻依然用那奇怪的眼神緊緊地盯著許穆臻。
黎菲禹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女子,閃身上前去,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悅,冷冷地問道:“你一直跟著我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麵對黎菲禹的質問,女子的眼神有些閃爍,似乎有些心虛,但她卻始終緊閉雙唇,不肯開口說話。
許穆臻緊緊地盯著眼前這個女子,他可以確定自己絕對沒有見過她。然而,這個女子卻似乎對他們有著濃厚的興趣,這讓許穆臻心中充滿了疑惑。
沉默在他們之間蔓延開來,時間彷彿都凝固了。終於,那女子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嘴唇微微顫動,囁嚅著開口說道:“你們……是青雲宗弟子,對嗎?”
許穆臻聞言,用一種略帶幽怨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黎菲禹。
黎菲禹則顯得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嘟囔道:“哎呀,師弟你乾嘛這樣看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許穆臻緩緩說道:“這姑娘明明是在看我們,你卻故意說是在看我。”
“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啦。”黎菲禹連忙岔開話題,轉頭對那女子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問道:“姑娘你是有什麼事找我們嗎?”
那女子似乎稍微放鬆了一些,她輕輕點了點頭,柔聲說道:“叫我小翠就好。我確實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們。”
許穆臻說道:“不知小翠姑娘所托何事?”
“我想請你們……
去看看我家小姐收留的一位客人。”
小翠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目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懇求,“那位客人是來青柳鎮有一段時間了,當時他渾身是傷,倒在我家小姐院裡,小姐心善,就把他救回。後來我發現,他換下的破舊袍子,我猜測他是青雲宗弟子。”
黎菲禹挑了挑眉,雙手抱胸,說道:“這確實有可能是青雲宗弟子,他沒說自己的名字和來曆嗎?還有他何會傷成那樣?”
“沒說。”
小翠搖了搖頭,語氣添了幾分擔憂,“他醒後話很少,其他的一概不提。這半年來,他的傷勢時好時壞,最近更是連床都下不了,臉色蒼白得嚇人,小姐請了好幾位醫者,都查不出他的病因。我實在沒辦法,昨天看到你們,就想著……
或許你們能認出他,也能救他。”
黎菲禹沉吟片刻,說道:“那就去看看吧。一來有可能是同宗門的弟子,若是真有難處,沒理由不管;二來咱們明天才坐飛舟,今天也有時間。”
小翠見他們答應,連忙說道:“謝謝幾位仙師!我這就帶你們去!就在鎮東頭,離這裡不遠!”
一行人往鎮東走,路上小翠又絮絮叨叨說了些細節:她家小姐叫朱箐琪,是青柳鎮的本地商戶之女,性子溫和,平日裡常接濟窮苦人。在救回那位男子後,就把西廂房收拾出來給人養傷,還特意請了人照顧,隻是那男子性子孤僻,除了小姐,很少跟其他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