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許穆臻帶著連日奔波的疲憊回到房間,一沾床便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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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趕路的辛勞,每晚還要應付菲伊柯絲的糾纏,他此刻隻盼能安穩睡一覺。躺下時,他下意識挪向床內側,往日這裡總會挨著貼他睡的菲伊柯絲,如今卻隻剩微涼被褥。他猜測菲伊柯絲今晚不會來,心底卻莫名不安,迷迷糊糊睜眼看向床頭,依舊空無一人,他壓下情緒,很快無夢睡去。
次日清晨,鳥鳴喚醒許穆臻,他摸向身旁床鋪,一片冰涼,既擔憂菲伊柯絲出事,又自我安慰她是魅魔,或許隻是玩膩了。下床時,一條淡藍色蕾絲內褲從他腰間滑落,底襠還帶著顯眼血跡。許穆臻瞬間臉紅,慌亂撿起,疑惑內褲為何會在自己身上,猜測菲伊柯絲昨晚來過而他未察覺,甚至懷疑自己被
“偷吃”。他想丟掉又怕菲伊柯絲藉此不穿衣服,正糾結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他急忙將內褲塞進衣袖。
許清媚的聲音先傳來,告知眾人等候多時,計劃吃完早餐去鎮邪司看實驗結果。許穆臻攥緊衣袖,指尖觸到帶血蕾絲,臉頰發燙,強裝鎮定回應已醒,馬上就出。接著傅常林帶著急切的聲音響起,顯然擔心他耽誤時間,許穆臻連忙應下,起身整理衣物。
未等開門,李霄堯竟詢問許穆臻是不是被劫持了,若他被劫持就眨眼睛。許穆臻剛吐槽,房門就被猛地踹開,黎菲禹推著驚慌的李霄堯衝進房間,還探頭警惕打量四周。許穆臻又驚又疑,追問緣由,黎菲禹凝重表示,自己感覺到他房間昨晚有修為不低的不明之物進入,懷疑他被附身或下咒。
李霄堯不滿被當擋箭牌,黎菲禹卻讓他彆在意細節,還說若真有問題,眾人隻能
“死個明白”。許穆臻強辯自己沒問題,黎菲禹卻提出刁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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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閣平台小哥鄰居家小孩的狗叫什麼名字,傅常林和許穆臻都覺離譜,可黎菲禹執意要答案。許穆臻無奈猜了
“旺財”,黎菲禹竟坦言自己也不知答案,隻是隨便說說。
許穆臻又氣又窘,李霄堯和傅常林也指責黎菲禹此時尋樂子。黎菲禹卻理直氣壯,還緊盯許穆臻藏在身後的手,質疑他藏了東西。許清媚也好奇追問,許穆臻被逼得後背冒汗,隻能含糊說貼身衣物弄臟了。好在此時龍姐傳來訊息,實驗結果已出,許穆臻趁機提議先去鎮邪司。
眾人抵達鎮邪司,周平早已等候。先檢視未放迷香的對照組,四具屍體無腐爛跡象,修仙菌仍活躍;再看放迷香的房間,屍體泛灰、表皮鬆弛且有腐爛斑點,胸口麵板凹陷,修仙菌似已失活。李霄堯興奮提議大量調製迷香熏城,龍姐與餘明卻臉色難看。
李霄堯一臉疑惑地看著餘明,開口問道:“怎麼了?”餘明的眉頭緊緊皺起,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讓他憂心忡忡,他緩緩說道:“突然發現我們好像忽略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李霄堯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連忙追問:“什麼問題?”這時,傅常林插嘴道:“難道是材料不夠?畢竟要煉製出能彌漫全城的迷香,確實有些難度。”
餘明搖了搖頭,解釋道:“材料倒是小問題,隻是我們忽略了凡人這一塊。”他的語氣有些沉重,顯然這個問題讓他感到頗為棘手。
龍姐皺起眉頭,若有所思地說道:“這迷香是在合歡宗的配方基礎上改良而來的,即便加入了冰魄草來中和,其效果依然非常厲害。這種迷香對於我們這些修為不算低的人來說,雖然不會勾起**,但對於那些修為較低或者根本沒有修為的凡人來說……”
餘明緊接著龍姐的話頭,一臉憂心忡忡地說道:“聞一下恐怕就要慾火焚身......總不能為了殺死修仙菌,就讓全城的人都亂了套吧。”
龍姐麵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不僅如此,那些體質較弱的人恐怕會直接暴斃身亡。”
她的這句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在場眾人的心上,原本輕鬆的氛圍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李霄堯臉上的興奮勁兒也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焦急地撓了撓頭,語氣中充滿了焦慮:“那可怎麼辦啊?這老百姓豈不是死定了?”
龍姐沉思了好一會兒,終於緩緩開口道:“看起來,這個配方也得繼續改進,儘量降低它對凡人的影響。我們還得想辦法去尋找更多煉製迷香的材料才行啊。”她的聲音中流露出些許無奈,顯然,這個問題遠比他們之前所想象的要棘手得多。
傅常林聽了龍姐的話,不禁皺起眉頭,憂心忡忡地問道:“可是,我們還有那麼多時間嗎?”他的目光緊盯著龍姐,似乎在等待一個肯定的答案。
周平在一旁插話道:“恐怕我們真的沒有太多時間了。你們看,城裡的疫情已經越來越嚴重了。”他的話語如同一塊沉重的巨石,狠狠地砸在了眾人的心上,院子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周平看著眾人那一張張麵色凝重的臉,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今早又有三具屍體被送過來了,而且都是普通百姓。要是我們再這樣拖延下去,後果恐怕不堪設想啊……”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微不可聞。
傅常林沉默了片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道:“要不,我們再降低一下迷香的濃度,讓它的藥效再減弱一些,看看這樣能不能減少對凡人的傷害呢?”他的提議讓大家的眼睛都亮了一下,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的曙光。
“再降低藥效恐怕就不能對修仙菌有效了。”餘明蹲在地上,手指無意識地劃著地麵:“改進配方倒是可行,比如再增加冰魄草的用量,或者加入其他能壓製**的藥材。”
龍姐走到屍體旁,伸手摸了摸屍體泛灰的麵板,眉頭皺得更緊:“疫情不等人,我們最多隻有三天時間。要是三天內找不到解決辦法,城裡的患者數量還會增加,到時候就算有辦法,也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書房裡傳來餘明的聲音:“龍姐!有效果了!我調配的新迷香,勾欲效果減弱了很多!”
眾人連忙往書房跑去,隻見餘明拿著一顆淡綠色的香丸,正在點燃。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清甜的香氣,沒有之前的勾欲感,反而讓人覺得很平靜。
“我在之前的配方裡,加入了三倍的清心草和兩倍的冰魄草,現在的迷香既能殺死修仙菌,又不會對凡人造成影響!”
餘明興奮地說道,“而且我剛才測試過,對活人的身體也沒有傷害!”
李霄堯說道:“你怎麼知道對活人沒有傷害?”
餘明說道:“我隨手抓了幾隻耗子做了實驗。那幾隻耗子都沒死,總不會有人的體質不如耗子吧。”
許穆臻看著那顆淡綠色的香丸,心裡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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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這樣就不用暴露菲伊柯絲了。
龍姐拿起香丸,仔細聞了聞:“很好!現在就批量製作這種新迷香,周長官,你立刻安排人手,批量生產,然後把迷香送到城裡的各個角落,尤其是患者集中的區域!”
周平剛轉身要吩咐下人去請醫修統籌批量製香,屋內突然傳來
“轟隆”
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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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驚雷,是皮肉炸開的悶響,震得地麵都微微發顫。
眾人臉色驟變,齊刷刷往聞聲望去去。一股滾燙的血腥氣就撲麵而來,混雜著腐肉的惡臭,嗆得人直皺眉。
隻見之前放置改良迷香的房間門口,門板已被炸飛,碎片嵌在院牆上,而原本擺著四具屍體的位置,此刻隻剩滿地黏膩的血汙和肉沫,暗紅色的血雨還在從半空緩緩滴落,濺在青石板上
“嗒嗒”
作響。
“怎、怎麼回事?!”
李霄堯聲音都在發顫,“屍體怎麼會炸?”
餘明蹲下身,指尖避開地上的血肉,捏起一點泛著詭異紅光的肉沫,湊近鼻尖輕嗅,臉色瞬間慘白:“是修仙菌!它們沒死透,撐爆了屍體。大概是因為藥力沒那麼強勁,它們意識到我們在對付它們,想要魚死網破了!”
黎菲禹抬手按在院牆上的陣紋處,銀光大盛的陣紋此刻竟有些黯淡,她咬牙道:“幸好這個院子有層層陣法隔絕衝擊,不然這滿院血雨要是灑進城裡,沾染了修仙菌的血肉會讓疫情徹底失控!”
許穆臻看著滿地血肉,胃裡一陣翻湧,更讓他心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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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其餘人的臉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差,尤其是離屍爆點最近的周平,耳後已經浮現出之前患者特有的黑色斑點,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
“快!都來我這拿藥!”
許穆臻連忙懷裡的紅色藥瓶,拔開塞子倒出藥丸,挨個塞到眾人手裡,“趕緊吃,能治這怪病!”
傅常林最先吞下藥丸,捂著胸口喘了口氣,卻沒像之前那樣立刻緩解,反而皺起眉:“不對……
之前吃這藥時,藥丸下肚很快就渾身輕鬆,現在怎麼隻有點清涼感,身上的不適感還在?”
餘明也緊跟著吃下,他掐著自己的手腕,臉色越來越難看:“我也是!之前藥丸能直接去除我身上的不適感,現在……
這藥好像隻能抑製,不能根治了!”
許穆臻心裡
“咯噔”
一下,“怎麼會這樣?”
他攥緊手裡的紅色藥瓶,指尖泛白,“之前明明能治好的,為什麼現在隻能抑製了?”
許穆臻站在一旁,心裡暗自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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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隻有菲伊柯絲的體香纔是最有效的,既不會對凡人造成傷害,又能徹底殺死修仙菌。可他要是說出真相,龍姐他們會不會接受菲伊柯絲?畢竟魅魔的名聲一直不好,萬一他們覺得菲伊柯絲有威脅,要對她動手怎麼辦?
許穆臻想起隻要跟跟菲伊柯絲接觸就能解決修仙菌,哪怕是間接接觸也行。
想到這許穆臻準備像上次那樣挨個摸一下在場眾人的額頭。當他剛觸控到許清媚的額頭時,許清媚連忙往後一退,說道:“穆臻哥哥你彆碰我。你會感染的。”
許穆臻很是震驚,心中呢喃:怎麼沒用?難道是因為我昨晚沒有撫摸菲伊柯絲嗎?額......我總不能往他們身上蹭吧......
他正猶豫著,黎菲禹突然轉頭看向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穆臻師弟,你是不是有辦法?”
許穆臻的心猛地一跳,:“我在想都這地步了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我現在回去混合一下儲物袋裡的丹藥。看看能不能混合出我身上的異香。”說著把紅色藥瓶丟給黎菲禹,說道,“這藥應該能讓你們撐很長一段時間。”
龍姐說道:“也隻能這樣了。做為這裡唯一沒被感染的人,你快點出去吧。”
餘明說道:“師弟,你快走吧。我們也會抓緊研究。要是我們死了,這是我們的命數,你不用自責。”
許穆臻點了點頭,在院子大門口的陣法中消毒了好一陣子才離開鎮邪司。
許穆臻急匆匆往陳府趕,心裡嘀咕:也不知道白天能不能把菲伊柯絲叫出來。不對,我連能不能把她叫出來都不知道。希望順利吧。
許穆臻一路小跑回到陳府,進房間,剛關好門就呼喚:“菲伊柯絲!你在嗎?”
然而,房間裡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許穆臻焦急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突然,他想到了什麼:對啊,我袖子裡好像還藏著菲伊柯絲用過的蕾絲內褲,這應該也算接觸吧。
就在許穆臻準備把內褲拿出來時,一陣淡淡的香氣彌漫開來,緊接著,菲伊柯絲一雙柔軟的手臂從背後環住他的腰,下巴輕輕磕在他的肩膀上,發絲掃過耳畔時帶著癢意。
菲伊柯絲吐氣如蘭,帶著若有似無的挑逗:“許郎這麼急著想要見人家,是想要跟人家生小魅魔了嗎?”
說著,不安分的雙手順著腹肌下滑。
許穆臻連忙抓住她的手,猛地她的掙開懷抱,轉身就往後退,腳跟差點撞翻旁邊的凳子,說話都結結巴巴,“你、你先彆胡亂來啊……”
菲伊柯絲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然後嘟著嘴抱怨道:“人家滿心歡喜的跑過來找你,你就這樣對人家,我走了,不理你了。”
“彆,你彆多想,我隻是......隻是太激動了。”許穆臻一把抓住她的手,指尖傳來熟悉的柔軟觸感,還有那股讓他安心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