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古堡中,菲伊柯絲深陷絕境。左肩傷口滲血的她,在蛛網密佈的迴廊中狼狽奔逃,身後是怪物肢體摩擦地麵發出的刺耳聲響。天花板開裂,三隻骨蜘蛛倒掛垂落,墨綠色毒牙泛著幽光;骷髏兵、觸手怪、骨蝙蝠、屍骸騎士等魔物也從四麵八方蜂擁而至,對她展開瘋狂攻擊。
菲伊柯絲憑借纏繞紫焰的長鞭與魔法短刃奮力反抗,但怪物數量眾多,攻勢如潮水般無法阻擋,她隻能憑借敏捷身手與鎖鏈勉強躲避。
即便如此,菲伊柯絲仍未放棄。她用長鞭纏住屍骸巨人腳踝將其拽倒,凝結冰牆試圖阻擋怪物,卻都以失敗告終。隨著戰鬥持續,她魔力飛速流逝、體力嚴重透支,鞭梢紫焰微弱如燭火。就在此時,一隻翼展二十米的骨龍出現,其肋骨間燃燒的魂火將大廳映成詭異幽綠,給她帶來更大危機。
與此同時,在簡陋旅館中,許穆臻設下靈力結界閉目養神。異樣波動觸動結界,他誤以為是愛搗亂的菲伊柯絲,卻發現是另一隻魔物莫妮卡。莫妮卡因靠近結界遭到許穆臻淩厲攻擊,儘管她奮力阻攔,仍被寶劍劈中肩膀,鮮血噴湧。
麵對許穆臻的質問,莫妮卡強忍傷痛告知菲伊柯絲有危險。起初許穆臻態度冷漠,認為與自己無關。莫妮卡很快就發現打感情牌沒用,用利益說服許穆臻,告訴他菲伊柯絲是去取的是他想要的東西。當莫妮卡說出菲伊柯絲是為幫他尋找
“永恒之環”
才陷入險境,並透露永恒之環能助外來者回到原來的世界後,許穆臻陷入沉思,內心有所動搖。
而古堡深處的菲伊柯絲,在激烈戰鬥後已瀕臨極限。她將寶箱護在胸前,用最後魔力凝聚的魔法屏障被骨龍與觸手怪輕易擊碎。麵對骷髏騎士刺來的長槍,她已無力躲避,隻能閉眼等待死亡降臨。
菲伊柯絲閉上雙眼,黑暗籠罩的刹那,往昔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初次相遇,她躲在暗處,看著許穆臻身姿挺拔如鬆,月光為他鍍上一層聖潔的光輝,手中的劍閃爍著冷冽的光芒。那一刻,她的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握住,悸動不已。
此後無數次的糾纏,他總是以冷淡回應,可卻從未真正對她下過狠手。血霧森林中,她跌入他懷中,那一刻的溫度與氣息,至今仍縈繞在心頭。“我叫菲伊柯絲。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主人。”
那時的她,滿是驕傲與期待。
“他會記住我的名字嗎?我好像……
還沒知道他的名字呢……”
菲伊柯絲在心底呢喃,不甘與眷戀在心中翻湧。就在這生死關頭,她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重新燃起熊熊鬥誌。
她雙翅奮力一振,強風呼嘯而出,將圍上來的怪物暫時逼退。然而,她踉蹌著穩住身形,手中的長鞭無力地垂落,鞭梢的紫焰早已熄滅,那是她魔力枯竭的象征。
骨龍雙翼展開,龐大的身軀幾乎遮蔽了上方的光線。肋骨間跳躍的魂火將菲伊柯絲染成幽綠,彷彿她已身處幽冥。“吼
——!”
震耳欲聾的咆哮響起,聲波化作實質的暗紫色漣漪,如同一把把利刃,瞬間撕裂空氣。
菲伊柯絲隻覺耳膜劇痛,彷彿要被這聲波震破,鼻腔瞬間湧出溫熱的鮮血。她整個人重重撞在布滿裂痕的牆壁上。石屑簌簌落下,混著她咳出的血沫,濺在胸前的寶箱上,神秘符文被血水浸染,光芒愈發微弱,彷彿隨時都會消逝。
怪物們的嘶吼聲與龍吟混作一團,在這封閉的空間中不斷回蕩。菲伊柯絲眼前陣陣發黑,意識開始模糊。她試圖撐起身體,卻發現四肢如同被抽去了骨頭,綿軟無力,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骨龍踏著滿地殘骸緩緩逼近,利爪碾碎骷髏兵的聲響清晰可聞,那聲音彷彿是死神的腳步聲。它張開巨口,深不見底的幽光如同通向冥界的漩渦,正無情地吞噬著菲伊柯絲最後的勇氣。
就在菲伊柯絲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骨龍突然停了下來,不僅是骨龍,其他怪物也都停下腳步,開始四處張望,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不安。菲伊柯絲正疑惑間,一把劍從上方緩緩落下,直立懸在她麵前,劍尖與地磚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她緩緩抬頭,隻見許穆臻背手而立在劍柄上,身姿依舊挺拔如鬆,衣袂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彷彿與這混亂的戰場格格不入。
菲伊柯絲看著許穆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驚喜,有委屈,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甜蜜。她虛弱地扯出一個笑容,聲音微弱地說道:“你……
你怎麼來了。”
許穆臻沒有多言,從劍上一躍而下,動作優雅而輕盈,彷彿一片飄落的羽毛。
菲伊柯絲看著他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原本消散的力量似乎又回來了一些。她掙紮著站起身,撿起地上的長鞭,雖然紫焰不再,但她還是毅然加入了戰鬥,與許穆臻並肩對抗這些怪物。
然而,她很快發現周圍的怪物好像都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不動。就在她疑惑之際,周圍的怪物開始逐個倒地,化作一地碎塊,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捏碎的玻璃。
菲伊柯絲震驚地看著四周,剛剛還在圍殺她的怪物,現在全部消失不見,而且是在她完全沒有察覺的情況下,這讓她感到無比震撼。
接著,又有幾隻骨龍破牆而出,咆哮著衝了過來,巨大的爪子閃爍著寒光,向許穆臻抓去。許穆臻手中長劍光芒流轉,劍身上符文閃爍,散發著神秘而強大的氣息。他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瞬間出現在骨龍身後。
骨龍吃痛,發出痛苦的嘶吼,聲音響徹整個古堡。然而,它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身體便開始崩潰,隨後變成一地碎塊,消散在空中。其他怪物見狀,紛紛一擁而上,密密麻麻,如同潮水一般。
許穆臻身姿飄逸,劍影閃爍,所到之處,怪物紛紛倒地。
腐臭的瘴氣在他降臨的刹那劇烈翻湧,宛如被煮沸的瀝青,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但許穆臻不為所動,眼神堅定而冷漠,彷彿這些怪物隻是微不足道的螻蟻。
菲伊柯絲癱倒在地,耳中還殘留著骨龍最後一聲咆哮的嗡鳴。她艱難地抬起頭,看著許穆臻身上的玄色衣袍在無形的靈力波動中獵獵作響,周身纏繞的銀白色靈氣如鎖鏈般垂落,將躁動的怪物群死死壓製。那靈氣閃爍著神秘的光芒,彷彿蘊含著無儘的力量。
骨龍率先發出不甘的嘶吼,巨大的翅膀拍擊出颶風,將地麵的碎石捲上半空。它張開布滿尖牙的巨口,噴出一道幽綠色的龍息,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扭曲的嘶鳴,空間彷彿都要被這龍息撕裂。
然而,許穆臻隻是微微皺眉,屈指輕彈。一道金色符文破空而出,符文在空中不斷變大,散發著耀眼的光芒。與龍息相撞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光芒照亮了整個古堡。
龍息如被無形大手撕碎,而骨龍的半張臉也在光芒中化作齏粉。淒厲的慘叫聲中,它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轟然砸向地麵,震得整個古堡都在顫抖。
“這...
這怎麼可能...”
菲伊柯絲喃喃自語,掙紮著想要起身。她的手指觸碰到冰冷的長鞭,卻發現自己的魔力早已枯竭,心中充滿了無力感。方纔還在與她拚死搏殺的怪物們,此刻在許穆臻麵前竟如同螻蟻,不堪一擊。
更多的骨龍從破洞中蜂擁而入,巨大身軀幾乎填滿了整個大廳。它們肋骨間燃燒的魂火將四周映成詭異的幽綠,還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許穆臻身形一閃,寶劍出鞘的瞬間,整個空間都被照亮,七道金色劍氣呈北鬥之勢迸發,劍氣銳利無比,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精準地刺入骨龍的關節處,骨龍的關節瞬間破碎,龐大的身軀失去支撐,紛紛墜落。
“轟!轟!轟!”
連續巨響傳來,幾頭骨龍在半空中炸裂成無數骨片,骨片如雨點般散落,在地麵上堆積成小山。
然而,怪物們的攻勢並未因此減弱。骷髏兵們組成密集的方陣,手持骨矛如潮水般湧來;觸手怪的黏液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所到之處,地麵都被腐蝕出一個個深坑;骨蝙蝠群聚整合巨大的黑色漩渦,在空中盤旋嘶鳴,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許穆臻將長劍橫在胸前,低聲吟誦起晦澀的咒語。
刹那間,無數道金色符文從虛空中浮現,符文在空中不斷旋轉,交織成巨大的法陣。法陣散發出強大的威壓,籠罩之處,骷髏兵們的骨架寸寸崩解,化作塵埃;觸手怪的黏液在空中凝固成冰晶,掉落地麵,發出清脆的聲響;骨蝙蝠群則被強大的靈力震得紛紛墜地,在地上抽搐幾下後便沒了動靜。
菲伊柯絲瞪大了眼睛,看著許穆臻在怪物群中穿梭自如。那個男人的每一次揮劍都精準無比,劍招變幻莫測,如同行雲流水。每一個動作都優雅得如同舞蹈,卻又蘊含著強大的力量。當骨蜘蛛成群撲來時,那個男人甚至未挪動半步。寶劍輕顫,十二道劍氣如遊龍出淵,瞬間將骨蜘蛛絞成齏粉,骨蜘蛛的殘骸四處飛濺。
而這些怪物,每一隻都曾讓菲伊柯絲在生死邊緣徘徊,如今在許穆臻麵前卻如此脆弱。
突然,一隻巨大的觸手怪從地底鑽出,數十條觸手如巨蟒般揮舞,觸手錶麵布滿了惡心的黏液。它張開血盆大口,朝著許穆臻噴出一股黑色的毒液。
這毒液所到之處,地麵立刻被腐蝕出深不見底的溝壑,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氣味。
然而,許穆臻隻是單手結印。一道巨大的金色護盾在他身前展開,護盾表麵符文閃爍,散發著神聖的光芒。毒液撞上護盾,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化作濃煙消散,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
許穆臻縱身躍起,劍光如銀河倒懸,光芒耀眼奪目。直刺觸手怪的心臟,速度極快,如同一道閃電。怪物發出一聲悲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的血水如暴雨般落下,將周圍的地麵染成一片血紅。
戰鬥仍在繼續,許穆臻的劍越來越快,劍氣縱橫間,怪物們發出絕望的嘶吼。劍光閃爍,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又如同死神的鐮刀。
菲伊柯絲握著早已疲軟的長鞭,第一次感受到了徹骨的無力。她看著許穆臻周身流轉的璀璨靈力,那光芒將所有怪物的攻擊都燒成星火潰散。在那光芒的映襯下,她顯得如此渺小。
當最後一隻骨蝙蝠被劍氣絞碎,許穆臻收劍而立,呼吸平穩得彷彿隻是散了個步。而四周卻已是滿目瘡痍,地麵布滿蛛網般的裂痕,空中懸浮著無數的骨片和怪物殘骸。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令人作嘔。
“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差距嗎...”
菲伊柯絲低聲說道,心中湧起一陣苦澀。她想起莫妮卡無數次的勸阻,想起自己每次纏著許穆臻時他冷淡卻從未真正狠厲的回應。原來不是他手下留情,而是自己根本不值得他認真對待。
突然,一隻自爆觸手怪在她身邊炸開,墨綠色的毒液如潮水般湧來。菲伊柯絲本能地閉上了眼睛,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到來。她緩緩睜開眼,看到許穆臻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她麵前,周身靈力如實質鎧甲,將毒液儘數擋下。
靈力鎧甲閃爍著光芒,將毒液彈開,毒液濺落在地,發出滋滋的聲響,地麵被腐蝕出一個個大坑。
菲伊柯絲愣住了,看著許穆臻轉身繼續投入戰鬥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有驚喜,有委屈,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甜蜜。他冷漠的外表下,似乎藏著溫柔的一麵,這讓她心中的情感愈發複雜。
更多的怪物從地底鑽出,它們的數量似乎無窮無儘,密密麻麻,彷彿遮蔽了天空。
許穆臻將長劍高舉過頭頂,周身靈力瘋狂湧動,單手結印,口中吟誦起古老的咒語。
刹那間,整個空間開始扭曲,彷彿時空都在這咒語的力量下發生了改變。無數道金色符文從虛空中浮現,在空中交織成巨大的法陣。法陣散發出強大的光芒,光芒中蘊含著神秘而古老的力量。
骨龍們在陣法中劇烈掙紮,卻無法逃脫,其他怪物也無法倖免,它們的嘶吼聲充滿了恐懼和絕望。所有的怪物都在光芒中化作塵埃,消散在空中。
戰場終於恢複了平靜,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光芒,彷彿一切都從未發生過。許穆臻收劍入鞘,轉身看向菲伊柯絲。他的衣擺甚至未染塵埃,唯有發絲微微淩亂,透露出一絲戰鬥的痕跡。
許穆臻問道:“還能跑嗎?”
菲伊柯絲強撐著挺直腰板,聲音裡帶著倔強:“我還能打呢。”
許穆臻說道:“那就好,免得我還要揹你出去。”
話音剛落,菲伊柯絲突然雙腿一軟癱倒在地,指尖還虛弱地搭在雪白的胸口:“人家快不行了......
麻煩主人揹我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