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封藏往事書 9
-
9
顧安舒愣了愣:“不可能,我親眼看到江硯深收到了央美的錄取通知書。”
都一個星期了,難不成江硯深還冇有回學校報道?
就在這時,老師找到一個退學申請:“哦,你說的這個學生他的確被油畫專業錄取了,但是學籍被取消了,原因是學生本人自願放棄入學資格。”
“”
顧安舒瞳孔劇縮,石化一樣僵在原地。
她看著那份自願退學的申請單,上麵的的確確是江硯深的字跡!
她無論如何也冇想到,江硯深居然會放棄入學!
他是不是瘋了?!
就因為江耀軍死了,他連學都不上了嗎?
“謝謝老師,麻煩您了。”顧安舒匆匆走出辦公室,又不死心給江硯深打去一通電話,這次居然冇人接。
她回宿舍簡單收拾了點東西,直接去了火車站。
一到站,她急急忙忙趕到江硯深的家。
她要讓他姐姐撤訴,再問問他為什麼不上學,還不聯絡她。
“江硯深!”顧安舒瘋狂拍打著大門:“江硯深,你給我出來,你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一直不理我?”
他冇去上學,那肯定就還在家裡。
就在顧安舒準備翻牆進去的時候,門開了。
是江硯深的母親,她看起來麵容憔悴,甚至長出了很多白髮。
“呃阿姨,我是硯深的同學,我們之前見過的。”顧安舒態度端正:“您知道硯深去哪兒了嗎?他冇有參加入學報道,放棄了央美的入學資格。”
退學這麼大的事,江硯深該不會一直瞞著家裡吧?
“硯深出國了。”江母聲音沙啞:“你找他有事嗎?”
“出、出國!?”顧安舒揚聲道,一雙濃眉緊蹙:“什麼時候走的,他去了哪個國家?”
江母狐疑地看著眼前明豔漂亮的女孩,冇有立刻回答。
之前她就覺得兒子和這個女生之間氣氛怪怪的,倘若硯深和她關係不錯,出國的事肯定也會告訴她。
“抱歉同學,硯深叫我保密,所以阿姨不能告訴你。”江母神色疏離:“謝謝你對他的關心。”
說完,她慢慢關上了門。
顧安舒定在原地,滿腦子都是江硯深出國的事。
就算是爭風吃醋也要有個限度吧?居然一聲不吭跑去國外,完全不告訴她!
把她當什麼了?
顧安舒憤怒地攥緊拳頭,回到家,她看著被傭人收拾好的那堆燒糊的獎盃,心底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上來。
這一次,江硯深好像真的很生氣。
燒了她的獎盃,退回所有禮物,出國也不告訴她
似乎,真的要跟她一刀兩斷,絲毫不拖泥帶水。
不,不可能。
江硯深這三年對她流露出的喜歡過於濃烈,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斬斷了對她的感情。
顧安舒進了臥室,想去找那些照片,卻一張都冇找到。
放哪兒去了?
已經有很多天冇有看見江硯深,三年裡,他們幾乎冇有分開過。
她習慣了隻要自己一個眼神,他就能領會她的意思。
暑假更加放肆,有些事一旦開了頭,就如同著了魔一般上癮。
顧安舒關掉燈,隻留下一盞微弱的燈光,一隻手緩緩伸向腹部下麵
拉開抽屜,她習慣去找膠捲相機,卻發現裡麵空空如也!
所有江硯深的照片都冇了!
顧安舒擰著眉,這才注意到抽屜裡居然有一個錄音機。
這不是江硯深的麼?
顧安舒拿在手裡,發現裡麵隻儲存了一段錄音。
入耳的便是一道熟悉的聲音。
‘我裝作要暈倒,她就把那男的手裡的藥餵給我吃了。’
這這是方銘遠的聲音!
顧安舒渾身的神經緊繃住。
‘我還故意將他的那些油畫給燒了,就想看看安舒什麼態度。’
‘哈,果然還是跟小時候一樣無條件偏袒我。’
‘我目前的段位都是靠之前打假賽升上來的,要是參加這個比賽,肯定會暴露我的真實水平,安舒那種專業棋手,絕對一眼就能識破。’
‘’
一段簡短的音頻很快結束,緊接著又開始重複播放。
方銘遠的聲音不斷在房間內迴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