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封藏往事書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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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國內的事,江嫣然和母親一起去了父親的墓地,隨後前往法國。
到家,她看見江硯深正在畫畫。
因為錯過了巴黎美術學院的入學時間,所以隻能再等一年,江硯深正好利用這段時間積攢一些作品,就找了一家繪畫機構練習,平時也會去巴美蹭課。
“硯深。”江嫣然早已將顧安舒和方銘遠服刑的事告訴他,她深吸一口氣:“顧安舒說,等出獄後要找你,還說”
“姐。”江硯深打斷她的話:“我的往後餘生,不會再跟顧安舒有任何牽扯,她說什麼不重要,跟我冇有任何關係。”
他淡淡一笑,繼續專注地調和著手中的顏料。
“好。”江嫣然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她以後要是敢騷擾你,你一定要告訴我。”
“嗯。”江硯深點點頭。
翌日,他收拾好東西前往培訓班。
來巴黎一個多月,江硯深漸漸適應了這邊的天氣和日常的全英交流,平時除了繪畫,也在努力學習法語。
培訓班上一共不到二十個學生,江硯深和一個亞裔男孩關係很不錯,每天會一起交流學習,下課後經常一起逛街吃飯。
日子一天天平淡而充實,漸漸進入了冬季。
江硯深從培訓班出來,腦袋昏昏沉沉,睏倦地打了個哈欠,走進了一家咖啡店。
想著那張即將完成的作品,他打算今晚一口氣搞定,喝點咖啡提提神。
端起熱騰騰的咖啡,江硯深望著窗外已經黑下來的天空,輕輕抿了一口。
“唔”他被苦的皺起眉,還不等心底的疑問產生,服務生一臉抱歉地走過來。
“對不起先生,這杯咖啡是那位女士的。”服務生將手中的咖啡遞給他:“這杯是您的。”
江硯深下意識看向身旁的位置,目光觸及到一抹冷淡疏離的視線。
女人約莫二十四五,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長款風衣,他五官精緻
皮膚白皙,乍一看有幾分混血的味道。
“抱歉。”江硯深小聲道,他望著被自己喝了一口的咖啡,有點尷尬。
不過這的確不是他的原因,是服務生給錯了。
“沒關係,這不怪你。”女人淡淡一笑後收回視線,聚精會神地看著手中的書。
江硯深下意識瞥了一眼封麵,是一本關於貿易投資的書。
他移開視線,慢慢悠悠喝著咖啡。
頭怎麼越來越痛了?
江硯深揉了揉眉心,這才發現自己的額頭燙得厲害,他緩緩起身,一陣強烈的暈眩感襲來。
身子搖搖欲墜,想象中的疼痛冇有出現,反倒是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江硯深來不及看清是誰托住了他,就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他茫然地看向四周,然後再次對視上一雙熟悉又陌生的目光。
“你醒了。”
女人淡淡道。
是咖啡店那個人原來她會說中文。
“醫生說你發燒了。”女人看向他放在床頭的手機:“你家人應該一會兒就到。”
正說著,病房門被打開。
江嫣然氣喘籲籲走進來,“硯深,你好點了嗎?”
她俯身摸了摸江硯深的額頭,輕舒了一口氣,然後轉身看向一旁的女人:“謝謝你送我弟弟來醫院。”
“不客氣。”女人婉拒了江嫣然遞過來的現金,走出病房。
從那之後,江硯深時不時會在那家咖啡店裡偶遇到對方,但他對咖啡並不感興趣,偷偷替對方買單了幾次之後,算作醫藥費後,就冇有再光臨了。
冬去春來,天氣漸漸暖和。
距離入學時間越來越近,江硯深每天忙著畫畫,學習法語,過得十分充實。
巴美的老師說,他之前的得獎作品即便被燒燬了,仍然可以作為入學資料,不禁讓江硯深輕鬆許多。
從培訓班出來,江硯深想去附近的公園玩一會兒,路過那家咖啡店,看見一個身姿嬌瘦的女人站在不遠處。
“好久不見。”她看起來有些侷促:“最近很忙嗎?”
江硯深走近了才發現她的手裡還拎著一個生日蛋糕。
“生日快樂。”女人嗓音帶笑:“上次送你去醫院,你的證件資訊上寫的出生日期我看到了。”
“呃,謝謝。”江硯深撓撓頭,一時間有點無措。
“”女人握緊拳頭,深呼吸了一下:“我叫夏星眠,今年25歲,父母和奶奶是香港人,爺爺是德國人,畢業於賓夕法尼亞大學,在大學期間創立了一家投資公司。我好像是對你一見鐘情了。如果可以,能否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江硯深錯愕地看著她,發現對方滿臉緊張,耳根子那片全紅了。
“對不起,我知道這個行為很唐突。”夏星眠握緊的拳頭止不住地顫抖,“對你造成困擾我很抱歉。”
說完,她放下蛋糕就要走。
“喂。”江硯深叫住她:“我還冇有回答你。”
夏星眠停住腳步,小心翼翼回過頭,像是在等一個死亡宣判。
“噗嗤——”江硯深被她這個反應逗笑,“你可以追求我。追求喜歡的人是你的自由,不是嗎?”
他拎起地上的蛋糕,“要不要去咖啡廳一起吃?”
夏星眠的臉上露出巨大的驚喜。
店員看見他們拎著蛋糕進來,還額外送了兩塊精緻的小點心。
江硯深看著夏星眠將蠟燭插上去,讓他閉眼許願。
“我希望可以順利入學,以後的每天都快樂幸福。”他在心裡默默道。
正要睜開眼,江硯深恍然間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硯深,生日快樂。”
隻見顧安舒拿著一個蛋糕站在他麵前,隨後,她的目光充滿敵意地看著夏星眠:“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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