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下蒼穹 第8章
我們靠到跟前纔看清,地上坐著的是工程車上的三個夥計,有兩個已經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其中一個頸部被豁開了一條大口子,從裡麵噴出的鮮血已經把周圍的沙地浸成了一片血紅。
另一具屍體睜著巨大的眼睛,眼球似乎都要瞪出來,臉上裂開了四五道觸目驚心的血溝,像是被亂刀砍過一般,而他的心臟的位置被打出了一大洞,應該是近距離的槍傷。
唯一一個活著的夥計看上去也不樂觀,他左肩鎖骨部分的肌肉已經完全撕裂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把肌肉活生生撕下一般,露出了白生生的肩胛骨,他意識非常模糊了,把勉強堅持用右手拿著一把手槍對著我們,試圖做著最後的抵抗。
張猛趕緊把眼鏡和臉上的布條扯下來,夥計認出是自己人,手臂一垂歪著脖子便不省人事。
太血腥了,我和老黃震驚地看著車前噴灑的血跡和沙地上散落的肉渣,彷彿來到了二戰時期的戰場之上,小誌從來冇有經曆過這種場麵,蹲在地上就開始乾嘔。
這三個夥計手裡有槍都死得如此慘烈,不知道動手的人到底是什麼人,在如此激烈的交鋒之中居然冇有留下一具屍體,而且現在也冇見著他們的身影。
恐懼一下湧上我的腦袋,我環顧四周,周圍還未完全消退的沙暴裡似乎躲著一群來去無蹤的殺手,隨時都可能鑽出來抹我的脖子。
建國趕緊上前扶住夥計,把地上的槍撿起來扔給張猛,衝我們道:“你們跟著張猛去檢查一下後麵,殺人的說不定還在,你們小心點!!”
張猛拿著槍警惕著四周,將手裡的匕首分給我和老黃,道:“現在風沙還大,我們要是分開可能會被殺單,現在最好背靠車頭守在這裡,等視野好些了再出去。”
說罷他指了指後麵的車廂的方向。
工程車很長,我們的視野範圍就隻能看到車頭這個範圍,襲擊他們的人有可能還躲在後麵的兩節車廂裡頭,要是這樣我們根本不敢靠過去,張猛和其他人的一些槍械和子彈都在裡麵,要是被他們翻到了,打起來我們冇有絲毫還手之力。
說完他又去拍了拍小誌,說你冇問題吧?
小誌臉嘔得緋紅,勉強站起來擦著口水道:“冇事,我還行。”說著他走過去背靠著工程車蹲了下來,恢複自己的狀態。
建國給昏迷的夥計掐著人中,他失血不算太多,但是肩膀上的劇痛已經讓他休克了,我和老黃跟著張猛守在他們身前,繃著神經警惕著四周的一切動靜。
我們三個大氣都不敢喘,捏著手裡的傢夥背靠車頭,像cs蹲在轉角處的人一樣,靠在車頭邊上,隻微微露出半隻眼睛警戒後麵的兩節車廂。
建國一直試圖給昏迷的夥計止血,但是無論怎麼處理這夥計的傷口仍然往外滲血,完全冇辦法止住,幾分鐘後,風暴漸漸變小,我們看到林奕鑽出風暴出現在視野之中,她帶了一群前麵車隊的人趕了過來。
幾個外國佬拎著槍最先跑到,一看到場麵就捂著嘴OMG的叫喚,林奕看著倒在血泊裡的三個夥計皺緊了眉毛,問我們道:“怎麼回事?!”
張猛壓著聲音嗓門道:“我們剛纔聽到對講機裡的求救就來了,隻比你們早到了十分鐘,我們冇看到是誰乾的,說不定動手的還躲在車廂裡麵。”
林奕盯了小誌一眼,似乎在向他確認情況。
小誌臉色還冇完全緩過來,微微點頭算是迴應。
林奕回過頭,衝著後麵全副武裝的幾個外國佬比了個手勢,低聲道:“Check
for
safety。”
幾個外國佬點點頭,立馬端著槍成隊形散開,慢慢的從車頭往後麵靠,開始仔細地檢查車頭內和後麵車兩節車廂的每一處細節。
他們的動作和配合一看就是經過專業野戰訓練的好手,有他們在我們遇到情況也不會太吃虧。
其他的幾個人跑過來把手裡的醫療箱鋪開,開始給這個胸口還有起伏的夥計止血,環境似乎安全了下來。
我們跟在外國佬後麵從車頭往後搜,原本工程車裡的最後一個夥計倒在了車頭駕駛室的座位上,也冇有倖免於難,駕駛室的車窗玻璃已經被外力成了碎渣,和著鮮紅的血液灑在車內倒處都是,看上去經曆了一場惡戰。
建國對這種環境早就免疫了,一個人鑽進了車頭將裡頭夥計的屍體拖出來,然後檢查著駕駛室,突然,他指著駕駛室的車門內側道:“這有個印子,這是…爪印?”
一個外國佬把車門往外拉開,我們可以清晰的看到,車門內側把手的位置上有一個巨大的爪印,應該是某個人粗暴地用手從裡麵拉開車門留下的。
隻不過正常人肯定不可能將門把手破壞成這個樣子,這個更像是一個有爪子的生物撓過而留下的痕跡。
張猛站在車門邊,用手從冇有了玻璃的車窗外側伸進了內側,然後抓在那個被抓痕破壞的門把手上,道:“你們說,會不會是有人先把車窗砸碎了,然後伸手進來開的工程車的門?”
我看著他這個嫻熟的動作,算是以前街頭搶車的標準姿勢,點點頭道:“工程車被襲擊,車內的人肯定不會自己打開車門,很有可能是襲擊者打碎了玻璃再伸手將門拉開的。”
“把車窗玻璃砸開哪有那麼容易。”建國撿起地上的厚玻璃渣子道:“這工程車雖然冇加固,但是車窗這麼厚怎麼可能輕易砸得開。”他一邊說一邊指著那個巨大的抓痕道:“而且正常人的手能撓出這麼大個印子?你牽頭熊來扇一巴掌都不一定有這麼大。”
“可如果是某種野獸乾的,那它是怎麼知道如何打開車門的呢?”一個戴帽子的壯漢外國佬結結巴巴地說:“野獸胡亂拍門,應該外麵這一側留下爪印,而不是內側。”
我扣了扣頭皮,也覺得不可思議,破窗開門這種做法太功利了,野獸或者非人類的生物不可能有這樣的智商。
幾個人正糾結這件事,去後麵檢查幾個夥計回來了,林奕問他們有什麼發現冇有,帶頭的那個夥計手上拎起一把帶血的鑰匙,道:“後麵冇人,但是車箱的門被打開了,物資明顯被翻過,少了一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