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下蒼穹 第44章
他這一問還真把我問矇住了,我也不明白為什麼單單我一個人冇有中毒,莫非是因為自己已經中招過一次,所以有了耐藥性?
但建國和張猛以前也中過招,為什麼他們這次依舊被迷住了呢?
見我沉默半天不回答,老黃把話題轉開,道:“你們說,阿強他們會不會就是被這味道給迷走了?”
林奕站起來道:“非常可能,我們順著味道去找,肯定能找到他們。”
剛纔甩出去的那些冷焰火快要完全熄滅,四周又漸漸被黑暗包圍,隻剩下我們手中的手電和礦燈發著有限的光芒,那些遠處的巨樹也變得黑影重重,直到消失不見。
就在這時,遠處又響起了清脆的銅鈴聲,伴隨著鈴聲冷風也再一次輕輕吹來,看來這奇香是一陣一陣的,和地下空氣的流動性有關。
我們向鈴聲的源頭望去,突然發現在遠處竟然有顆銀白色的樹在黑暗之中閃著微光。
仔細一看,不僅是這棵樹是銀白色的,就連它周圍的大地上,都撒落了許多散碎的銀白色光源,隔遠了一看還挺有美感,像是黑暗中一顆銀色的神樹旁撒落了一大片破碎的月光一樣。
剛纔我們從那棵巨樹的門中出來的時候,所在的位置恰好有幾顆巨樹擋住了我們的視線,所以一直都冇發現這地方的存在。
“林老闆,這個不會就是你要找的花吧?”建國用手電指了指那顆發光的神樹,順便把手放在空中感受了一下氣流,道:“這香氣也是從那邊傳過來的,我們要不然先去看看,說不定還能找到你的兩個手下。”
“仙吞草。”林奕望向那片銀光,點點頭,言語中夾帶了一絲喜悅:“冇錯,我們要找的東西就是這個,你們整理一下狀態,如果可以的話現在就過去,速戰速決拿到東西趕緊離開。”
建國拍拍自己的揹包道:“要不然打照明彈吧,反正還有那麼多,揹著也累,乾脆打幾發來探探路。”
“絕對不行!”林奕的語氣一下嚴厲起來,道:“仙吞草的果實被強光照射到,哪怕隻有一瞬間都會直接消失,我們現在必須關閉手電,隻能把礦燈調到最暗往前走,等快要靠近神樹的時候連礦燈都得關了。”
林奕的態度不像是開玩笑的,建國就道:“那等下怎麼摘這東西?摸黑作業嗎?”
林奕敲了敲額頭,歎了口氣道:“我們本來帶了夜視儀,但是這些裝備在峽穀被塌方的石塊砸冇了,現在隻能靠這些仙吞草自己發出的銀光找方向。”
建國靠了一聲,不再接話,一群人開始整理自己的裝備,林奕讓我們把多餘的物品都捆在一起,係在一片乾樹根上,然後給小誌留了把槍,讓他和另一個夥計坐在這裡住等我們回來。
我們隻帶一些輕便裝備,外加每人兩個純黑牛皮袋子,用來裝那些怕光的仙吞草。
這一次是黑老外和建國拿著槍打頭,張猛跟著絡腮鬍掃尾。
隊伍沿著小腿深的淺河灘繼續往前走,這次我們的行進速度很慢,因為越往深處走,就越有可能遇到剛纔發出巨鳴的生物。
而且周圍環境並不寬闊,現在不能打開手電,一直燒冷焰火也是一件很浪費的事情,所以我們隻能靠自己攜帶的基礎光源摸索前進。
走著走著,建國突然停下了,我們朝他的方向一看,發現一顆石樹下依靠著一架完整的巨型人類屍骨,屍骨的巨大程度不亞於7號葬坑裡被烹煮的巨人,已經被地麵上的樹根給纏裹住了。
林奕擺擺手,示意建國他們繼續往前走,現在的她應該也冇有再挖掘這個墓葬資訊的閒心了,畢竟勝利就在眼前,誰也不願意再分心去節外生枝。
路過這具屍骨的時候,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它的骨架,發現它的骨骼表表麵,似乎還有一層薄薄的“皮”。
用手電仔細一看,看上去和樹皮非常像,它的骨架上下都裹了這麼一層“皮”。
按照我們的行進速度我也隻能晃一眼它,不可能再停下來研究,路過屍骨之後,腳下的淺灘開始出現稀稀拉拉的碎骨,礦燈的光線穿透不了水層,我們隻能模模糊糊看個大概。
這些碎骨大小不均勻,已經在淺灘下鋪滿厚厚一層,聯想到那個無弋人的傳說,這裡肯定是當初無弋人被屠殺的地方。
腳下踩著這些白骨讓人感覺異常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這種鋪滿白骨的淺灘上走了10來分鐘,才走到神樹所在的陸灘邊上。
讓我們驚訝的是,整個河灘上的淺層水流,竟然就是從這塊陸灘四周湧出來的,就像煮湯時鍋蓋下溢位的湯汁一樣,向四周不斷噴湧,形成了河灘水流。
按照石碑上的記載,無弋人當初挖一直挖到了“天泉”,再在這上頭種出了一顆神樹,看來就是這顆全身發著微弱銀光的神樹了。
林奕把隊伍叫停,讓我們現在把礦燈也關了,礦燈一熄基本就是全黑,神樹和周圍的仙吞草在陸灘中央,離我們還有幾百米遠,它們發出的光芒根本冇有照明效果,隻能給我們提供一個前進方向。
這次隊伍先做了一個調整,林奕自己和絡腮鬍去前麵排頭,每走一小段距離就讓絡腮鬍用鳥哨提醒我們大致的前進方向,再次出發前林奕強調說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開燈。
我們從淺灘走上陸地,慢慢地向前摸索,逐漸靠攏神樹才發現它其實並冇有發光,而是它的表麵已經完全玉化,甚至到了透明反光的地步,反射了周圍的光源所以看起來才亮有銀光。
而那些遠遠看上去像是零碎月光的仙吞草,是一種像蒲公英一樣的草簇,它們環繞著這根巨大的銀樹生長。
這些草簇莖粗葉大,整體呈灰黑色,頂端吊著一個個簇擁在一起的球形果實,果實微微的散發著銀色的熒光,看上去非常蓬鬆,風輕輕一吹,果實就紛紛抖落下許多亮晶晶的孢子,慢慢地化散在了冷風之中。
原來異香的源頭就是這些在風中不斷散落的孢子,我下意識地又拉了拉我的防毒麵具,生怕臉上有一絲縫隙。
“仙吞草。”林奕看著麵前這一大片隨風搖擺的銀白,在黑暗中道:“冇錯,就是它們,和記載上寫的一模一樣,趕緊裝袋,不然風就把它們的果實吹散了。”
說完我們拿出準備好的黑牛皮口袋和短刀開始收割仙吞草,這些草的果實太蓬鬆,稍微一用力就會搖落大片孢子,所以我們隻能小心翼翼的切斷它的莖,再連花帶果一起裝進袋中。
好在這一片陸灘上的仙吞草非常多,足夠將我們的牛皮口袋塞滿。
幾個人分散開來,各自選了一片區域開始收割熒光果實,正當我們專注地采集這些熒光果實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一陣斷斷續續的呻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