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下蒼穹 第20章
我趕緊蹲在地上用手捂住眼睛,以防被後續的強光傷害。
周圍的中介腹似乎嘩啦一聲像浪潮般退開了去,然後我聞到了一股非常難聞的味道,如果冇猜錯,這應該是鎂粉和鋁粉燃燒之後形成的白煙的味道。
壁畫上方的洞口突然又傳來猛烈的槍聲和叫喊聲,聽得讓人心焦,應該是被嚇散的中介腹,往上麵洞子裡鑽了不少,和林奕她們衝突起來了。
蛇是感知類動物,主要依靠它的舌頭收集氣味和環境溫度的變化來判斷周圍的情況,所以它們非常害怕味道濃烈的刺激性材料和煙霧。
照明彈打出來的效果和閃光彈一樣,我和建國他們想幫忙也根本睜不開眼,隻能猥瑣地靠在角落,希望那些迷路的蛇千萬彆跑到我這裡來。
光芒過了大概十來秒才徐徐減弱,但依舊非常耀眼,一直過了幾分鐘亮度纔回歸正常。
我微微睜開眼睛觀察周圍的情況,剛纔如浪潮般的中介腹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地麵上隻有淩亂的血跡和橫七豎八的黑色殘肢。
上頭的聲音也早就冇了,不知道林奕她們是還否安全。
大量的白煙已經充斥著整個墓室,還未完全燃燒乾淨的照明彈依舊在不斷的製造白煙,這些金屬燒焦的味道簡直讓人窒息,我很快受不了了就開始噁心乾嘔,眼淚鼻涕止不住的往外流,要是再這樣待下去我肯定會中毒。
想到這裡我便去找建國和張猛,才發現他倆去扶小誌去了,小誌奄奄一息但勉強能走路,這顆照明彈現在算是救了他一命,隻不過後續傷害肯定也不小。
這種密閉的小環境下製造出如此大量的白煙,可能讓我們中毒不說,而且持續的燃燒和反應會使人缺氧,讓我們昏厥在這裡等死。
他們把小誌扶著到牆邊,叫林奕扔繩子下來,叫了兩聲上頭都冇反應,建國罵了一聲娘,說他媽的林奕不會把我們甩下跑了吧?
說完他蹲下身子,讓張猛咬著手電,踩在他肩上爬了上去。
張猛爬上洞口用手電照了照深處,才衝我們道:“人不見了,這上裡麵全是亂腳印和蛇爬過的痕跡,剛纔閃光彈打出來的時候那些蛇也被嚇散了,往這裡麵鑽了不少,他們肯定被蛇追到更深的地方去了。”
建國猛咳兩聲,堵著鼻子道:“彆管那麼多,先放繩子拉我們上去,這照明彈太臭了,老子都快吐了。”
張猛扔下繩圈,我和建國用繩子綁好小誌,讓張猛和我們一起連拖帶拉把他弄了上去,然後我倆再順著繩子爬上來。
爬上洞口我才發現這個洞本身的寬度,比一般墓室裡的甬道寬,隻不過洞壁和地麵都被粗大的藤蔓包裹住了,擠占了不少空間,一次隻能勉強爬過一個人。
洞的地麵和四周的藤蔓上鋪了好幾層上了年歲的蛇蛻,被林奕他們一踩,有些已經成了粉末飛揚在空中,藤蔓上還掛了一些蛇的殘肢和彈痕,想必他們剛剛又經曆一場惡戰。
而從洞口更深的地方,還不斷傳來槍聲,林奕他們並冇有走多遠。
建國打著手電,揮手趕開墓道中的蛇蛻粉塵,抱怨道:“怎麼這麼多蛇皮,這下頭哪是個墓,這就他媽是個蛇窩啊!”
“先往深裡走再說,洞口外麵還在飄毒氣進來,吸多了扛不住。”張猛拍拍建國屁股,示意他往前走。
我跟在張猛後麵拉著小誌,他雖然瘸著腿好在不影響爬行,鑽洞速度勉強能跟上。
幾個人沿著洞子往裡爬,墓道的地麵凹凸不平,盤根錯節的藤蔓又咯得人生疼,冇爬多遠我的雙手就開始脫皮,加上空氣中飄著大量被我們蹭起來的蛇蛻粉和地上烏七八糟的血跡,這墓道環境簡直不能更惡劣。
好在這洞裡冇有看到人的屍體,說明林奕他們冇有減員。
爬了不到50米,小誌先撐不住了,他本來就被蛇咬了,這樣劇烈的爬行,會讓心跳變快,加速血液循環,很有可能會讓蛇毒擴散得更快。
建國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爬過來和我換了個位置,要幫小誌處理腳上的傷口。
“你們先走,彆管我,我休息一下就能跟上來。”小誌喘著粗氣,臉色有些發白,“我隻是有點缺氧。”
“彆逞強了兄弟,你說話舌頭都大了。”建國一邊用酒精給自己的軍刺消毒一邊道:“不過你到現在還冇被毒死,這蛇毒應該也冇多厲害,忍一下,我幫你放點血,不然以後回去落個偏癱就麻煩了。”
說著他就要給小誌腫脹的腳脖子切十字口:“我們冇必要跟太快,前麵的人在對蛇打槍,這洞又直,我們跟在屁股後麵爬過去很容易被穿傷。”
張猛同意建國的說法,一屁股靠牆坐了下來,趁著休息的當口開始琢磨這洞內的環境:“誒,你們說,這洞是咋挖出來的?林奕說,這是個古羌墳,那個時候鐵器都冇有,埋得這麼深的洞子硬挖得挖多久?”
我也覺得離譜,這裡是大沙漠三十多米的地下,在這裡開挖墓室和如此長的墓洞幾乎是不可能的。
“那不一定。”建國已經幫小誌切開傷口放血,“你看這些藤蔓冇有,開山劈石不止人能做到,樹根也能做到,小草的故事聽過嗎?說不定這裡以前就是個小縫,隻不過藤蔓在裡麵不斷生長,把洞子頂大了而已。”
張猛拿刀砍下一截細點的藤條,拿在手上琢磨:“那得長多久才能把洞撐這麼大,我就覺得奇怪,這沙漠地下,太陽都看不到的地方,怎麼會長出這麼多的藤條,還有這些蛇,待在這地下吃什麼,一年到頭就等著我們這些倒鬥的來開飯?冇道理啊。”
張猛這話說的很對,在沙漠地下,藤蔓靠吸收什麼長得如此巨大不說,這些蛇是從哪裡來的,蛇是肉食動物,不可能啃藤蔓生存,這地下肯定有一套完整的生態係統,才能維持如此大量蛇的生命。
“這你就得去問那些老教授了。”建國麻利地給小誌做好包紮,“冇有血清,隻能這樣勉強包一下,咱們得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再休息,最好爬快點和林奕他們彙合,這洞子裡全是蛇皮,說不定等下那些蛇又殺回來就麻煩了。”
張猛冇有理他,而是在認真地砍剛纔他砍斷的藤條,似乎有所發現,十幾刀下去,牆上的藤蔓就被砍斷得七七八八,他接著清理了一下,露出了一個藏在藤條後的另一個小洞。
“仙人。”建國靠了過去,用電筒往洞子裡照,“這墓洞的牆上怎麼還有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