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下蒼穹 第14章
她嗬完這聲,周圍的小夥計開始手忙腳亂地搬屍體。
林奕安排完又讓兩個夥計回了一趟山下的工程車,等他們回來的時候一人抱了一大堆螺紋地錐。
這種地錐本來是野外岩質山體上打標記用的,類似一種大號的螺絲,用氣旋器旋轉著打進山體裡麵幾乎拔不出來,固定效果非常好。
裂縫周圍的屍體也都處理完了,被阿強他們打捆堆在岩壁旁。
幾個夥計在山體裂縫中部最寬的位置上,將這一個螺旋地錐打進岩層,用帶叉的尼龍繩拴在上頭,拴好之後打成死結。
一個夥計將尼龍繩的另一頭綁在自己腰上,斜著身子使勁拉尼龍繩,試著把螺紋地錐往外拔,但這東西依舊牢牢的固定在地下紋絲不動。
林奕這種操作很巧妙,地錐起固定作用,將尼龍繩作為連接綁在腰上,我們就可以像007一樣,橫在空中踩著裂縫一側的石壁上慢慢滑下去。
夥計把臉都憋紅了但依舊冇有拉動地錐,說明這東西安全性很高。
他衝林奕比了一個OK的姿勢,林奕點點頭,讓其他幾個夥計分彆把這十來個地錐都打進了地下,再將尼龍繩分彆拴好。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我們各自把繩子栓在腰上綁好,並打了個活結,這相當於一種安全裝置,以免我們突然手滑造成的高速下墜,接著我們開始並排著從裂縫一側的牆壁上往下慢慢吊。
以前我看電影裡的那些從屋頂上踩著牆往下走的消防員都很輕鬆,但自己親自操作之後發現這樣往下走其實非常吃力,一邊要控製自己的身體的速度,一邊又要小心自己搖擺的幅度,操作起來十分費勁。
我們把手電收了起來,留下腰上的礦燈作為光源。
慢慢的,我們逐漸告彆地麵和月光,周圍隻剩下兩側冰冷的石壁,讓人感覺格外的幽閉和壓抑,似乎兩側的石壁隨時都有可能壓過來,這條裂縫又會重新合上似的。
更讓人擔心的是岩壁下麵的東西,一想到地麵上被剖腹的怪物,我就覺得隨時會有怪物從深淵中鑽出來衝到我的臉上。
好在建國和張猛一左一右拎著槍吊在我兩邊,讓我的恐懼感消弭了很多。
不過幾分鐘,我們就下去了十米,下得最快的夥計已經到了十五米的距離。
突然,最底下的阿強嚷嚷了起來,他說話的聲音很大,迴盪在裂縫之間讓人聽不清他在說什麼,隻能含含糊糊的感覺到他似乎發現了什麼東西。
我們立刻將手裡動作停下,把手電掏出來往下照,左手條件反應的就去摸槍,等手電一打亮我們才發現,這裂縫底部左右兩側的牆上,竟然出現了一些巨大的藤蔓!
這些藤蔓像是千年古樹的根一樣,盤根錯節的從牆體裡,或者從山縫更深處的地方鑽出來,胡亂的順著縫壁往上爬。
其中大多數的藤蔓非常粗壯,三個人環抱估計還抱不住,有一些藤蔓還從一側縫壁橫著鑽進了另一側,就像縫合傷口的線,在左右兩邊穿來穿去將兩側縫壁拉住一般,看上去我們像是來到了某個上古蠻荒地帶一樣。
“OMG!”張教授吊在我旁邊,眼神激動的看著下麵壯觀的一幕,不敢相通道:“這些藤條是什麼植物根係嗎?地上我們冇有發現任何綠色植物,冇有采光功能的這些藤蔓是如何長到如此巨大的地步的?”
我和建國也看傻了,這下麵縱橫交錯的巨大藤蔓,給我們一種來到熱帶雨林探險的錯覺。
畢竟像這種大小的樹根,我們在生活中就從來冇見到過。阿強已經滑到一根巨大的藤蔓上了,旁邊幾個人也在陸續地向他靠攏。
我滑到這根橫穿裂縫的藤蔓上的時候,藤蔓上已經站了四個人,其中一個夥計正拿刀在削著它的皮。
幾刀下去藤蔓外表黑褐色的表皮就被清理乾淨,露出了白生生的組織纖維,這藤蔓居然還是活的!
林奕跟在我後麵也落了下來,這裡雖然還冇有完全到底,但是我們的手電光線已經能夠看到山縫的底部,幾乎被這些交錯的藤條全部覆蓋住了。
她蹲下來觀察夥計剛纔砍出來的傷口,道:“這些東西明顯是從地下長出來的,並且還在不斷汲取養分繼續成長,說明這周圍肯定存在水源,才能養活如此大麵積的藤蔓。”
張教授依舊很迷惑:“可是,這些植物長在幾十米的地下,冇有任何進行光合作用的器官,是怎麼生長繁衍到如此之多的?”
我用手電向裂縫前方掃去,發現在這同一高度上,裂縫兩側的牆壁上都爬滿了這些藤條,尤其是這條裂縫的底部,簡直被這些密密麻麻的黑褐色的植物鋪滿了,再往下走就彷彿進入了一個被藤蔓裹住的空間。
“這麼大根的藤蔓,要是從鬥裡頭長出來的,肯定已經把鬥裡的路塞滿了。”建國衝我們道:“下了墓道估計冇地宮可以走,打盜洞也夠嗆。”
裂縫的底部,距離我們已經隻有不到10米的距離,林奕冇回答他,讓我們先下去,等到了底部再做打算。
有了這些粗壯的藤蔓的阻攔,我們不能像剛纔那樣直接從空中吊著滑下去,隻能小心翼翼的順著藤蔓往下爬,腰上的尼龍繩變成了單純的安全裝置,這樣我們下行的速度就慢了下來。
鈴鐺身材嬌小,攀爬時的身手矯健,應該經過特殊的訓練。
她一個人衝在最前麵,我還在藤蔓上小心翼翼的挪動我的身體的時候,她已經到達了山縫的底部。
突然,一兩塊碎石從天而降,與我擦肩而過掉落下去,砸在了旁邊的藤蔓上,摔得粉碎。
我趕緊掏出手電抬頭往上望,以免被其他石塊砸到,這些小石頭雖然體積不大,但如果是被風從地麵上刮下來的,通過這30m的高度加速打在人的腦袋上和被子彈打中冇什麼區彆。
手電的光線照到頂上已經非常模糊了,但就在這模模糊糊的視野之中,我似乎隱隱約約看到一個人在地麵之上探出了半個腦袋,正悄悄的看著裂縫下頭的我們。
“你看啥呢?”建國見我停下,衝我嚷嚷道。
我剛想提醒他小心石塊,就聽到一聲巨響從我頭頂上空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