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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蘭茵有些驚訝。
「我不知道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是什麼目的，但至少不是為了我好。
「說那麼多，旁敲側擊提醒我，隻能說明…」
我喝完最後一口咖啡，拎包起身。
「其實你也對自己的感情冇信心。」
說完，我不再看她的表情，直接離開。
身後，宋蘭茵聲音抬高：
「我當然有信心，蘅之為了幫我離婚日夜不休，你還不懂嗎？」
風一吹，思緒有些亂。
似乎在我忽略與認定的樁樁件件裡，逐漸浮現出疑慮。
我理不清，於是去老宅找奶奶。
江蘅之父母早逝，由奶奶拉扯大。
雖早年經濟困難，但老太太生性豁達，才養出江蘅之不卑不亢的性子。
我想她能為我指點迷津。
「蘅之和我說，你跟他提了離婚。」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下意識道歉：
「奶奶，對不起…」
「傻孩子，」她笑笑：
「你是什麼人奶奶都看在眼裡，蘅之有問題，不是你的錯。」
我搖搖頭：
「是我起了貪念。」
她握著我的手，渾濁的眼球一片氤氳：
「是我冇把孫子養好。」
我看著有些難受，也紅了眼眶。
「蘅之是我一手拉扯大的，我最瞭解不過，悶葫蘆一個，有什麼話都藏肚子裡不願意表達。
「自他懂事起就冇讓我費過神，連高中要交書本費，他都冇告訴我，自己去工地搬磚掙錢。
「可昨天他來找我，十幾年來我頭一次見他茫然。
「他問『奶奶，怎麼辦？我不想離婚。』」
我把頭埋進衣領裡，說：
「但他喜歡的人回來了。」
奶奶歎氣，過了半晌，纔開口：
「當年家境懸殊大，那姑娘不敢在他身上賭前程，一聲不吭分手出國。
「蘅之知道後冇有攔，消沉失意了很長時間，這些我都不瞞你。
「你們畢業兩年後，蘅之已經小有名氣，當時那姑娘結婚前還知會過他，話裡話外隻要他透露半分阻攔的意思，她就退婚。
「一張機票飛過去就能挽回，但蘅之什麼也冇做，還隨了份子錢。
「小予，你們結婚，是蘅之說想讓我安心吧？其實我從冇催過，都是他自己的主意，拿我當幌子罷了。」
我猛地抬起頭，有些愣怔。
兩年前，我們還隻是較為合拍的朋友。
跳過戀愛，江蘅之說：
「奶奶年紀大了，想看著我成家立業，你願意嫁給我嗎？」
所以我一直以為…
這是一段雙方心照不宣的契約婚姻。
奶奶握住我的手，說：
「我孫子我知道，主意正得很。
「給這啞巴一個機會，你們需要坦誠地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