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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震驚,此起彼伏地討論著:
「她說的是真的嗎?今天這陣仗不像假的啊。」
「那宋蘭茵這麼誤導咱們,搞得真要舊情複燃似的。」
「天呐,不會告到我頭上吧,以前李玥玥欺負她時我也在場…」
我居高臨下地,環顧四周每一張臉。
有漠然的,有驚恐的,有看好戲的。
甚至還有馬上轉變立場,想上前和我套近乎的。
胸口,似乎有根紮根很久的刺,終於被拔掉。
連帶著軟弱,也被一併攥住。
「你們當中有很多人,欠我一句道歉。
「今天來這兒,就是好奇那麼多年過去,大家會不會有什麼改變。
「看來是我想多了,你們依舊勢利,庸俗,一群烏合之眾。」
離開時,身後爆發新人的刺耳的爭吵。
我不知道他們會作何感想,
但肯定的是,自己一定毀掉了這場婚禮。
有種帶著惡趣味的開心。
剛走出酒店,
一件西裝外套,搭上我肩膀。
江蘅之不知何時等在這裡。
他接過我手中的包,同我並肩走著。
「你很開心?」
他問我。
我點點頭:
「很明顯嗎?」
「嗯,你開心時就會不自主地手指纏繞髮尾。」
「......」
我放下正在繞頭髮的手,陷入沉默。
過了會兒,才說:
「謝謝。」
檔案袋裡,是關於全部大學同學的工作生活資料。
「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一切的?」
「那天和宋蘭茵吃飯遇見你,是她告訴的我。」
江蘅之停下腳步,看著我:
「抱歉,我之前不知道。
「後來想問你,可你好像不太想提起,我就自作主張為你準備了這個。」
有太多的疑問。
我也停下來,仰頭看著他,問:
「你一個商事律師,為什麼幫宋蘭茵打離婚官司?」
「…她給的太多,夠買下之前你說很漂亮的澳洲度假彆墅,本來想等你生日再當禮物送你的,現在冇驚喜了。」
「她知道你已婚嗎?」
「當然,接下案子時我就告知了。」
「那你們為什麼一起吃飯?」
「不止有她,還有她經紀公司的人,他們拖宋蘭茵牽線搭橋想要和律所合作,不過最後律師代理費冇談攏,你老公身價太高。」
「那…在你辦公室那天,你為什麼說心疼她?」
講到這兒,江蘅之沉默了片刻。
終於想起來後,他無奈道:
「我那是在說你。
「其實那些天我睡得不好,很想做些什麼,我考慮自己幫你解決,但有些刺不由你親手拔出來,可能無濟於事。」
「那你抱她…」
「時予,」他扶額,語氣很軟:
「注意措辭,是她抱了我,不過我立馬推開了,而且嚇得不輕,馬上將後續她對前夫的控告交給了律所其他律師。」
我不知道該問什麼了。
突然覺得很多困擾我的疑問,清晰明瞭地串聯了起來。
江蘅之微微彎腰,盯著我:
「還離婚麼?」
我:「......」
「你老公工作效率很差,擬離婚協議的流程大概要走一年,能等嗎?」
我故意逗他:
「那省事點直接離吧,我什麼也不要。」
他頓住,壓低聲音:
「但工作能力挺強的,要是不想離,我能和你拖個十年八年。」
我不說話了,悶頭往前走。
江蘅之不緊不慢地跟著我。
影子在陽光下拉長交疊,不分彼此。
落進滿地斑駁的梧桐光影裡。
他伸手拂去悠悠落在我肩上的葉子。
卻被我握住。
「看你表現。」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