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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警方的調查,薑婉寧所謂的體麵和優雅都是假的。
她兒子女兒在國外生活得十分拮據,國內的各種證書和工作經曆在國外都不頂用,他們隻能在碼頭做搬運工,在超市做收銀員,恨不能一天做八份工,才能勉強維持生活。
可他們的國籍已經被遷到國外了,想再回來,難如登天。
又怕被親戚鄰居笑話,隻能靠薑婉寧不停地從國內給他們打錢。
為了湊錢,她把原先的房子賣了,又為了維持體麵,將房子租了下來。
之前她騙沈之恒說自己被詐騙了二十萬,其實是把錢轉給兒子女兒了。
包括她的那隻牡丹金手鐲
這些錢若是放在國內,足夠一家人生活好長時間。
可放在高消費、彙率高的國外,隻能杯水車薪。
所以她把目光盯上了沈之恒,想逼走林靜姝這個原配。
自己成功上位後,哄著沈之恒,繼續為她國外的兒女出血。
之前她家裡水管爆了,泡壞了傢俱和地板,需要向房東賠償。
可她又拿不出錢,所以才故意汙衊林靜姝偷自己的金鐲子的。
得知一切真相後,沈之恒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盯著麵前這個被自己捧在手心裡四十多年的女人。
暴怒,恨意,無力所有複雜的感情糾結在一起。
他怒不可遏地甩了薑婉寧一個耳光,重重地咳嗽了幾聲。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如果不是你,我家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沈煜也跟著幫腔,氣急敗壞地指著薑婉寧罵道:“是啊!都是你這個老綠茶矇蔽了我和我爸,讓我媽受了這麼多年的苦,你真是好歹毒的心!”
麵對父子倆驟然的指責,薑婉寧也不裝了,冷笑著譏諷起來。
“都是我的錯?沈之恒,你捫心自問,真的都是我的錯嗎?”
“你以前在我冇回來以前,你是怎麼對待你老婆的?你自己心裡冇點數?”
她將目光轉向了沈煜,從前優雅精緻的麵容變得愈發陰沉和扭曲。
“你媽當年生你的時候難產,差點就死了。”
“你小時候發高燒,你爸卻在外地陪我出差,是你媽揹著你跑了十幾裡地,冒著狂風暴雨,膝蓋都磕破了,把你送到了醫院裡。那時候你已經記事了吧?”
“你有把你媽放在眼裡嗎?就是養條狗,也比你孝順啊!”
她最後刻薄地冷笑了一聲,目光在沈之恒和沈煜之間掃過。
“我是壞,可我是個外人。但你們呢?”
“一個是相依相伴了四十多年的丈夫,一個是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兒子——”
“你們又做了什麼?”
沈家父子倆麵色難看,可卻連一句辯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林靜姝懶得再看他們狗咬狗了。
她將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收起來,便抬頭向陪在自己身旁的傅律師說。
“我們走吧。”
沈之恒卻突然開腔叫住了她。
對著林靜姝坐在輪椅上、連頭都冇有回的背影。
他張了張口,聲音艱澀又哀求:“靜姝,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好,我以後會補償你的。”
“我現在都知道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吧,好不好?”
沈煜也連忙說:“是啊,媽,咱們一家原本都好好的。”
“你跟爸都這麼大年紀了,乾什麼非要鬨這一出呢?”
林靜姝忽然笑了起來,她再次轉動輪椅,看向了麵前這兩父子。
“原本都好好的?”
她的聲音帶著諷刺和激動的哽咽:“你們的好,都是建立在我的痛苦和犧牲之上,你們當然覺得好。現在我不願意犧牲了,想要收回了,你們就慌了,是嗎?”
“你們是不是覺得,不管你們造成了什麼樣的傷害”
“隻要你們肯回頭說句對不起,我就得原諒你們?”
她頓了頓,聲音冷了下去:“薑婉寧雖然壞,但她說的話一點都冇錯。”
“你們父子倆不是因為他才變成這個樣子的,而是從始至終,你們都是這樣的人!”
“你們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害怕了。”
“之前為所欲為,現在也該付出代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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