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堡弟子商議之後,決定立即出發去追銀煞,拿回九陽暖玉。
晌午的時候,林家堡弟子已經收拾好行裝,準備啟程離開藥泉山莊。
林汐瑤來到湯泉院門前求見:「汐瑤及一眾師兄弟已經收拾好行裝,即刻啟程離開,先生有何打算?」
「林姑娘之前說要去找九陽暖玉,打算如何找?」陸淵好奇她的想法。
「去血衣樓逼問銀煞的行蹤。」林汐瑤說出了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
從目前的線索來看,最有可能盜走九陽暖玉的人是銀煞。
而金銀雙煞是在血衣樓掛牌的天字號殺手,平常乾的是殺人拿賞金的狠活。
因此,血衣樓是最有可能探聽到銀煞下落的地方。
就算不能直接問出銀煞的下落,也可以問出銀煞的老巢,再去追查。
陸淵思索片刻,問道:「林姑娘已經認定玉佩是銀煞偷走的?」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全,.隨時讀 】
「先生有其他線索?」林汐瑤也覺得這件事有點奇怪,但現在除了銀煞之外,想不到其他可能。
陸淵搖搖頭:「線索倒沒有,隻是隱約覺得事情沒有表麵看到的那麼簡單。」
林汐瑤思索片刻,再次追問:「何以見得?」
陸淵沉吟片刻,答道:「從目前的線索來看,殺石慶元的兇手似乎是銀煞,但石慶元死於一把匕首。
「銀煞明明擅長用毒,練的是千絲鎖魂功,無論是用毒,還是用銀絲,都比用匕首方便。」
林汐瑤眉頭蹙得更緊,疑惑道:「如果不是銀煞,還能是誰?整座山莊裡,除了先生主僕三人,就是我林家堡師兄弟。」
陸淵頷首道:「確實如此,我相信我的手下不會殺石慶元,想必林姑娘也相信你的同門師兄弟,所以我隻是有些疑惑,並沒有證據。也可能是銀煞故意用匕首殺掉石慶元,讓我們互相猜忌。」
林汐瑤考慮片刻,說道:「無論石慶元是不是銀煞殺的,隻要抓到銀煞,一切就清楚了。此去血衣樓需要先回東臨,我與少白即刻便要出發,不如先生與我們同行,互相有個照應,可好?」
陸淵笑了笑,問道:「林姑娘是覺得銀煞會來找我尋仇,所以想守株待兔吧?」
林汐瑤颯然一笑,也不否認:「確實有這個想法,但也是擔心先生獨自留在山莊遭銀煞毒手。」
「也好,那就一起走吧。」陸淵也想試試看,看銀煞會不會追上來。
……
午後。
林家堡弟子在藥泉山莊門前馬廄集合,點齊人數,準備出發。
陸淵三人來到馬廄,看著被毒煙毒死的馬匹,有些無奈。
馬沒了,隻剩個車駕。
阿伍上前,抓起車轅的繩索,架在肩膀上,說道:「師公上車,阿伍來拉車。」
「不用,你傷還沒好,這車駕太重,別逞能。」陸淵揮揮手,打消他這個念頭。
這時,林汐瑤快步過來,邀請道:「先生和香菱妹妹上我的馬車吧?」
廖元圖聽了,麵露一絲不快,插話道:「師妹,你與陸先生同乘一輛車,恐有不便。」
林汐瑤性格十分灑脫,擺手道:「沒事,我可以騎馬。」
陸淵擺手說道:「還是算了,我們到山腳買一輛馬車好了。」
林汐瑤拉著香菱的手,就要往馬車那邊走:「山路不好走,今日風大,先生總不能讓香菱妹妹吹那麼久的山風吧?」
香菱站在原地不肯動,拿眼睛瞧陸淵的臉色,小聲道:「我和相公一起走山路。」
林少白調整好馬鞍,騎在馬上圍著馬廄跑了一圈,哈哈笑道:
「都是江湖兒女,不要拘泥這些小節。姑孃家都金貴著呢,香菱姑娘和姐姐一起坐馬車吧。當初是在下莽撞,險些害了姑娘,都沒有機會道歉。」
「還是算了。」香菱搖搖頭,挨在陸淵旁邊不肯上馬車。
陸淵扶著她的後背往前推了推,說道:「去吧。」
等香菱和林汐瑤坐上馬車,隊伍啟程,沿著下山的路徐徐而行。
走了一刻鐘不到,香菱已經掀開車簾往後看了好幾次。
林汐瑤索性也掀開車簾,朝隊伍後麵喊道:「陸先生,香菱妹妹一刻看不到你上車,是一刻都不能安穩了。晚輩也有幾個問題想問,先生快些上車來吧。」
陸淵縱身一躍,身形如白鶴般飄然落入馬車中。
香菱頓時喜笑顏開,拿起馬車上最軟的坐墊,疊了兩層,端端正正的鋪好,才讓陸淵坐下。
林汐瑤左手拖著腮,歪頭看著香菱的動作,打趣道:「終於放心了?」
香菱忸怩一笑,低下頭去。
林汐瑤繼續開玩笑道:「我那個呆瓜弟弟還說要救人呢,妹妹哪裡像需要人救的樣子?」
「林家姐姐慣會取笑人的……」香菱熬不住她的取笑,趕忙推了推她的手臂,小聲求饒。
陸淵看著兩個美若天仙的女子在眼前說笑,各有各的風姿,感覺十分養眼。
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絕色佳人不計其數,但都不及兩女萬一。
馬車外。
廖元圖有點不爽,一直騎馬在馬車周圍打轉。
隊伍行至傍晚,到了山腳的雞鳴驛。
雞鳴驛本是一座驛站,地處南北官道交匯點,地理位置優越,漸漸發展成了一座小鎮。
鎮中往來商旅眾多,十分熱鬧。
一行人剛進雞鳴驛,迎麵便遇到一支鼓樂齊鳴的隊伍。
這支隊伍最前麵是六名戴著儺戲麵具的巫祝,一路沿街跳儺堂戲。
後麵跟著的樂手敲鑼打鼓,咚咚鏘鏘的,整條街道都能聽到。
隊伍裡還有二十多名轎夫抬著一座神台走在隊伍中間,神台上立著一座彩繪神像。
林汐瑤掀開車簾,探頭出去打量,好奇道:「這是在做什麼?」
「跳儺堂戲呢,林家姐姐沒見過嗎?」香菱眨巴一下眼睛,對林汐瑤的反應很不解。
陸淵幫忙解釋道:「南昭儺神文化沒那麼興盛,沒見過也不奇怪。」
林汐瑤看了一會兒,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這是在祭祀某個神靈吧。那神台上的是哪位神君?」
陸淵不需要往外看,稍微算一下日子便知道神台上供奉的是誰。
「今天是玄辰君壽誕,這場祭祀要進行三天,算起來今天是第二天了。讓馬車靠邊停下吧,衝撞了祭祀隊伍會很麻煩。」
這種民間祭祀一旦發生衝突,很容易引起民憤。
林汐瑤朝外喊道:「少白,我們讓到路邊,等祭祀隊伍先過去。」
林少白打馬來回跑,讓同門師兄弟靠邊停下。
祭祀隊伍過去之後,還有一大群百姓跟在後麵,舉著簽香跪拜祈福。
香菱想起小時候也曾經跟在祭祀隊伍後麵跑,向玄辰君祈福,祈求阿孃的病快些好起來。
她想起兒時的事情,心緒起伏,問道:「相公,我們要去上一炷香嗎?」
陸淵聽出她語氣有些波動,便點頭答應:「也好,鎮上應該能買到馬車,叨擾林姑娘半日了,我們下去走走。」
林汐瑤趕忙擺手:「先生學問舉世無雙,能同行是汐瑤的榮幸。」
「陸某隻是一介俗人,林姑娘過譽了。」陸淵謙虛一句,先跳下馬車,然後回頭扶香菱下來。
「明日還有大半天路程才能到東臨,不知道銀煞還會不會出現,今晚在雞鳴驛歇息,明日辰時在東邊官道匯合,一同回東臨,可好?」林汐瑤嫣然一笑,商議起明天的行程。
「甚好。」陸淵點頭答應,然後帶香菱去上香。
……
(註:儺,讀音nuó,古時迎神賽會驅除疫鬼的儀式,後發展成了儺戲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