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顆「劍心」的碰撞,迸發出了一種奇妙的境界。
有那麼一瞬間,陸淵感覺已經觸控到劍法大成的門檻。
林汐瑤也有同樣的感覺,她從小練劍,與很多同門師兄弟切磋過,但從來沒有產生過這種奇妙之感。
她越切磋越專注,心中十分歡喜。
兩人步伐越來越快,互相迴旋到第三圈的時候,院子的圓拱門出走出來一個人,正是林家堡大弟子廖元圖。
廖元圖進來見到兩人在切磋,皺了皺眉,出聲說道:「師妹,你怎麼在這?我找你好一會兒了。」
林汐瑤收回劍勢,淩空後躍三步,落到劍圈之外。
距離她雙腳落地位置僅有半步的地方,繁花灑落,以陸淵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圓環,正是劍法到了一定境界纔有的劍圈。
林汐瑤抱拳稱讚道:「先生心中有劍,汐瑤佩服。」
「林姑娘同樣心懷劍膽,未來可期。」陸淵露出爽朗笑容,回了一句恭維。 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師妹,六師弟的毒又發作了,我們快過去吧。」廖元圖冷著臉,催促林汐瑤快點離開。
陸淵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院門轉角,回想林汐瑤《命書》中的內容。
【坤聖四年春,冊中人與林家堡大弟子定下婚期,林家堡廣發喜帖,邀請江湖同道前去觀禮。】
雖然《命書》裡沒有寫名字,但林家堡不可能有兩大弟子,所以《命書》裡提到的應該就是這個人。
說起來,在林家長輩看來,這兩人應該十分登對。
隻可惜,按照《命書》所寫。
林汐瑤會在婚期前一天晚上收到一封信,然後選擇逃婚。
在林汐瑤的命途最後,都沒有和廖元圖走在一起。
當然,這是《命書》記載的內容,如果命運發生改變,冊中人也可能會走向另一種結局。
就比如香菱,第一次檢視她的命數,她的一生受盡苦楚,鬱鬱而終。
陸淵為了改變她「紅顏薄命」的結局,在關鍵節點上作出了與她命運相悖的選擇,使得《命書》上的內容發生了變化。
第二次檢視香菱命運的時候,她不再孤苦無依,而是拜入了慈航齋,最後還繼任了慈航齋的掌門之位。
也就是說,每一次關鍵節點的選擇,都有可能改變冊中人的命運。
那麼,林汐瑤的命運也有可能發生改變。
不過,她的命運不算悲苦,作為一個不相關的人,或許不該介入她的人生。
陸淵搖了搖頭,摒除這些雜念。
現在還不是關心他人命運的時候,那場三年後的殺劫仍然是一團迷霧,該為應劫做些準備了。
陸淵轉身走回湯泉院,開啟壁畫入口,進入地宮,藉助地熱靈泉鞏固修為。
自從踏入練骨境中期,陸淵對外界氣息的感應更加清晰。
進入地熱靈泉後,陸淵盤膝坐定,雙目輕闔,十指結出渡厄經印訣,胸腹間起伏漸緩,須臾便進入「武癡之境」,摒除一切雜念。
泉水中的淡淡靈氣在身體四周環繞,自毛孔滲入四肢百骸之中,化作一縷精純內息,隨心神指引,緩緩循經脈而行,淬鍊筋骨皮膜。
待八脈周天迴圈三十六遍,丹田內息已然充沛如滿盈之湖。
陸淵心神一動,引導滿盈的內息淬鍊雙腿筋骨。
先前練骨境中期殘留的骨間虛浮之感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由內而外的溫熱,骨髓之中似有星火燃起,不斷淬鍊著骨質,將骨骼打磨得愈發緻密堅韌。
陸淵隻覺雙腿骨骼陣陣酥麻,轉而化作沉凝的堅實感,丹田內息驟然一漲,原本卡在練骨境中期的瓶頸,如薄冰遇沸湯般轟然破開。
內息奔騰之勢不減,反在八脈與穴竅間愈發圓融自如,周天流轉再無半分阻滯,修為節節攀升,一舉突破到練骨境後期。
雙足運勁,再無半分虛浮之感。
修為突破,雙足骨力飆升,這般際遇正是衝擊輕功境界的大好機會。
陸淵當即一拍水麵,飛掠而起,淩空踏步,掠出地宮,遁入夜色之中。
月夜之下,陸淵施展「其人之道」絕技,衍化出林家堡內功特性,使出驚鴻踏雪身法,於山林之巔飛掠。
身法境界在飛掠過程中快速提升。
陸淵每踏出一步,速度就快上一分,身形仿若一道驚鴻殘影,在樹梢間一掠而過,帶起陣陣風聲。
【修煉《驚鴻踏雪》,身法境界 1】
【修煉《驚鴻踏雪》,身法境界 1】
【身法絕技《驚鴻踏雪》境界突破,踏入小成境界。】
身法境界突破,陸淵雙足淩空一踏,身形沖天而起,於圓月下飄出百丈距離,緩緩落回藥泉山莊。
雙腳剛落地,隱約聽到前方的迴廊下有說話聲。
此時已經是五更天,是天亮前夜色最暗的時候。
這麼晚了,什麼人在說話?
正當陸淵感到疑惑的時候,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斷喝。
「什麼人!」
陸淵眉頭微皺,縱身躍起,飛掠過去。
剛剛越過牆頭,便見到一道銀色的人影沖天而起,向遠處逃去。
看這道人影的模樣,很像是銀煞。
如同白天預料的一樣,銀煞去而復返。
喊聲傳開,一道倩影提劍跳上屋頂,朝銀煞逃走的方向追去,一邊追一邊大喊:「有賊人闖入山莊,林家堡弟子集合一處,不要落單!」
這聲音赫然正是林汐瑤的。
她追到山莊的後山腳下,原本還想追下去,廖元圖跟上來,勸住了她:「師妹小心,窮寇莫追。」
隨後,林家堡弟子在山莊正廳集合,清點人數。
「沒有人遭到銀煞偷襲吧?」林汐瑤將同門師兄弟數了一遍,沒有少人,放心了許多。
「陸先生,你這邊呢?」她回過頭來詢問。
「都安好。」陸淵這次過來隻帶了香菱和阿伍,兩人都在這裡,沒有撞見銀煞。
「銀煞去而復返,沒有向我們動手,那她的目的是什麼……」林汐瑤用手捏捏耳垂,做思考狀。
「不好,他的目標應該是石慶元!」廖元圖說出這個名字,立即轉身衝出門去。
一行人跟著離開正廳,前去關押石慶元的西廂房。
廖元圖一腳踹開房門,眾人魚貫而入,來到床前一看,發現石慶元胸口上插了一把匕首,已經氣絕。
林汐瑤眉頭皺緊,轉頭問道:「之前是誰負責看管石慶元的?」
兩名林家堡弟子站出來,表情尷尬的回道:「大小姐,是我們。」
「石慶元是什麼時候被殺的?」
「我們聽到大小姐的命令,要集合一處,不能落單,所以我們就去正廳集合了。我們離開之前,人還沒死。」
這兩名林家堡弟子沒有看管好石慶元,心生愧疚,低下頭說道:「大小姐,都是我們辦事不力。」
林汐瑤抬手說道:「不怪你們,敵暗我明,肯定要先保證同門安全。」
林家堡沒有義務保護石慶元,若是這兩名林家堡弟子留在這裡,遭了銀煞毒手,林汐瑤會更難過。
陸淵上前檢查石慶元的脈搏,確實已經死了,看傷口上滲出的血液,剛死沒多久,應該就是眾人聚集在正廳的這段時間被殺的。
人死如燈滅,因果也會隨之消散。
陸淵開啟《命書》檢視,想看看那段【廿載血仇,冤魂討債】因果有沒有了結。
按照《命書》的規則,因果達成之後,對應的人物就會錄入命書。
這樣一來,自然就知道是誰殺了石慶元。
隻是,陸淵盯著《命書》看了半晌,《命書》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廿載血仇,冤魂討債】的提示還在,對應人物並沒有錄入命書。
陸淵不由得麵露疑惑之色。
石慶元已經死了,這段因果卻沒有了結,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