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煙籠罩整座藥泉山莊,山莊中護院、下人在毒煙中嗆咳、哀嚎,四處奔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一名看到了白布上字跡的山莊管事,驚恐從毒煙中衝出來,跌跌撞撞的往祠堂裡跑,口中大叫著:「關家冤魂來索命!關家冤魂來索命了!」
這名山莊管事絆到門檻,摔進祠堂裡,朝石慶元爬去:「莊主……救我……」
石慶元也看到白布上的兩行字,跌坐在地,滿臉驚恐,用腳踢開管事的手。
山莊管事掙紮片刻,趴在地上沒了聲息。
廖元圖上前將他的身體翻過來,發現他麵部發黑,已經毒發身亡,雙眼圓睜,十分可怖。
顯然這名山莊管事知道白布上的兩行字是什麼意思。
廖元圖回頭揪住石慶元的衣領,將他拖出祠堂,往門口一丟,說道:「冤魂要索的是你的命吧?」
石慶元見到門口倒了一地的山莊護衛,個個死狀悽慘,嚇得渾身發抖,拚命的往後退,一邊退一邊說道:
「不要找我,不要找我……二十年前的事與我無關,那是上一輩的恩怨,我隻是守著這個敗落的山莊。」
廖元圖抬頭看向迷霧中的金銀雙煞,問道:「這人就是莊主,冤有頭債有主,你們要報仇應該找他,其他人都與二十年前的事情無關。」
咯咯咯……
銀煞發出銀鈴般的嬌笑,聲音嬌媚的說道:「索命的冤魂說了,這裡有一個算一個,都得給這筆血債陪葬。」
隨著毒煙越來越濃重,林汐瑤中毒加深,不得不盤膝坐下,運功抵擋毒煙。
廖元圖回頭看一眼,焦急道:「少白,別跟他們廢話了,必須儘快拿到解藥,汐瑤快撐不住了。」
「好!」
林少白答應一聲,拔劍撲向金煞,怒喝道:「既然你們不肯罷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金煞怒喝一聲,迎上去一拳轟出。
嘭!
雙方硬碰硬交手一招,林少白被剛猛的拳勁震退數步。
他正在反撲,突然斜刺裡射出一根銀絲,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唰唰唰……
連續十多聲破空聲,銀絲從四麵八方射來,纏住他的手腳。
他運功想要掙脫銀絲,但越掙紮,銀絲束縛得越緊。
林汐瑤見到弟弟遇險,趕忙說道:「師兄,快救少白。」
她原本運功抵抗毒煙,一開口說話,胸中那股氣泄了出來,吸入一大口毒煙,身體搖晃了幾下,差點昏厥過去。
「師妹別擔心,我護著你們。」
廖元圖說著,拔劍衝出門去,一劍刺向金煞,與其展開廝殺。
他的佩劍砍在金煞的手臂上,迸濺出一連串的火花,同時爆出叮叮噹噹的金鐵交鳴聲。
這金煞所練銅皮鐵骨已經大成,到了刀槍不入的程度。
兩人交手二十個回合,廖元圖攻勢越來越快,占據了上風。
眼看要贏的時候,金煞突然張開雙臂仰天咆哮一聲,改變內力執行路線,氣勢陡然暴漲一大截,身上的肌肉也膨脹起來,整個人仿若一頭金剛巨猿,強橫無比。
陸淵施展「其人之道」絕技,觀察著這人的內力執行路線,發現他竟然逆行經脈,讓功力瞬間暴漲一個層級。
正常來說,逆行經脈會導致經脈寸斷,爆體而亡。
這人是怎麼做到逆行經脈而不死的?
「蠻力莽夫!」廖元圖冷哼一聲,提劍再上,一套林家連環快劍斬在金煞身上,崩出漫天火花,卻連金煞的皮毛都傷不到分毫。
廖元圖對敵經驗豐富,不慌不忙,沉下目光上下打量,尋找金煞身上的弱點,然後使出一招「金劍抹眉」掃向他的雙眼。
金煞冷哼一聲,右臂運勁抬起,與眼睛齊平,用力一握,「當」一聲抓住廖元圖的長劍。
緊接著,他左拳運勁,渾身氣勢暴漲,轟出一記碎金拳,打向廖元圖的胸膛。
廖元圖頓時一驚,想要收回長劍,劍身卻被金煞死死抓住。
他隻得鬆開劍柄,雙臂運勁格擋碎金拳。
嘭!
拳勁炸裂,震飛廖元圖。
金煞獰笑一聲,雙手抓著他的佩劍,用力一掰,「咣」一聲折成兩截,扔在地上。
廖元圖被拳勁餘威震得倒退五步,低頭去看地上斷成兩截的佩劍,麵露驚訝表情,道:「你怎麼會……」
金煞桀桀怪笑兩聲,狂傲道:「以為我不是你的對手?你們這裡有一個算一個,在我眼裡都是廢渣,連傷到我的資格都沒有。今天這裡所有人都得死,九陽暖玉是我的,地熱靈泉也是我的,還有……」
他嘴角勾起一抹獰笑,目光看向廳中兩個天仙般的人兒:「兩個美人也是我的了。」
香菱瞟到他那凶戾的目光,嚇了一跳,趕忙往陸淵身後躲了躲。
林汐瑤也是心神不穩,差點壓不住體內毒素。
「你想死!」廖元圖麵露怒容,功力陡然暴漲一截,扔掉斷劍,施展掌法迎上去再戰。
隻是,金煞一身銅皮鐵骨,連刀劍都傷不了,廖元圖的掌力更難傷他分毫。
交手十來招,金煞一拳將他轟飛出去,撞翻桌案,燭台、香爐倒了一地。
林汐瑤咬牙提起內力,拔劍衝上去,一劍刺出。
如果她沒有中毒,憑藉練竅境的實力,有機會擊敗金煞。
隻是現在她中了毒煙,一身功力隻能使出三成,根本不是金煞的對手。
金煞隨手一揮,便打掉她的佩劍,然後伸手想要挑她的下巴:「不愧是南昭第一美人,這眼中的淩厲鋒芒,真是讓人按捺不住想要征服。」
「放開她!你敢碰她一下,我就殺了你!」廖元圖再次撲上去。
金煞抬起一腳將他踹飛,罵道:「廢物!滾一邊去。」
此時。
廳堂中還有三個人站著,就是陸淵三人。
阿伍右手一直按在腰間刀柄上,看到林家堡弟子捱揍,他絲毫沒有上前幫忙的打算。
他看得出來,金煞的功力遠在他之上,他上去多半也敵不過。
不過,這不是他沒有出手的原因。
他的使命是保護師公,至於其他人,就算死在他麵前,他也不會多看一眼,除非得到師公的命令。
「去試一試,看看是他的骨頭硬,還是鐵石硬。」陸淵吩咐一句。
阿伍瞬間拔刀,飛撲出去,一刀劈向金煞。
金煞轉身過來,揮拳撥開刀光。
咣!
刀光斬過,金煞悶哼一聲,低頭去看手臂,竟然被剛才那一刀劈出了一道傷痕。
自從練成銅皮鐵骨,他何時受過傷?
現在竟然被一個愣頭護衛砍傷。
雖然傷得不重,但他怒氣上湧,大罵一句:「該死的東西!」
然後,一步跨出,一記碎金拳打向阿伍。
阿伍雙臂交叉在身前,格擋拳勁。
嘭!
剛猛無儔的拳勁震碎阿伍手上的刀鞘,將他崩飛出去,撞到柱子才摔下來。
雙臂被震得幾乎斷折,已然拿不穩刀。
吞鯨刀咣當一聲掉到地上。
廳堂裡,就隻剩兩人還站著。
金煞臉上露出獰笑,邁步走向兩人,笑道:「美人,別躲啊。」
香菱躲在陸淵身後,嚇得渾身發抖。
她又擔心這歹人傷了相公,想要上前擋住,可心裡又十分害怕。
眼看整座藥泉山莊,已經沒人攔得住金銀雙煞。
林汐瑤捂著胸口,咬牙說道:「金煞,你敢碰他們一下,我林家堡必定追殺你們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金煞狂笑道:「上一個說這種大話的是金刀門,一門上下六十三口人已經死絕了。」
阿伍忍著全身筋骨劇痛,拚了命的爬起來,撲上去抱住金煞的腿,大喊道:「師公快走!」
「找死!」
金煞抬起右拳,一拳打在阿伍背上。
噗!
阿伍噴出一口鮮血,但雙手還是死死的抱住金煞的腿,死都不肯鬆開,嘴裡一邊吐著血一邊喊道:「師公……快走……」
金煞再次舉起拳頭,就要一拳砸碎他的腦袋。
就在這時。
一道刀光閃過,「噗」一聲沒入金煞後背。
這一刀快得不可思議,好似銀龍乍現,又瞬間消失。
如果不是一流高手,甚至連看懂這一道刀光的能力都沒有。
金煞察覺到背後有刀光乍現時,已經來不及躲閃,隻感覺背後一涼,那東西已經捅進他的後背。
緊接著,他感覺全身力量被快速抽乾,驚訝的扭頭看向身後。
他到了一位豐神俊朗的老者站在他身上,赫然正是陸淵。
陸淵鬆開握刀的手,而那柄刀則留在了金煞的背上。
刀柄所在的位置是金煞的胸腔左側,那個位置是……心臟。
金煞臉上的表情開始發生變化,感受到了巨大的恐懼碾壓而來。
陸淵輕點刀柄一下,說道:「誰說你刀槍不入的?」
這麼輕輕一點,鮮血立時從刀口邊緣噴濺而出。
「你……」金煞滿臉不敢置信,瞪圓雙眼想要掙紮,但無力抵抗死亡的降臨,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嘭」一聲砸在地上。
陸淵拔出吞鯨刀,甩了甩上麵的鮮血,淡然笑道:「不愧是削鐵如泥的寶刀。」
金煞突然被殺,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在場所有人都露出了驚愕表情。
原本眾人都感覺要完了。
誰都沒想到,一直不聲不響站立在那的陸淵,一出手就捅死了金煞。
其他人甚至都看不懂其中門道,隻以為陸淵手裡的寶刀夠鋒利。
隻有林汐瑤真正看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因為她有【劍心】命格,在劍法一道上,領悟力遠超旁人,所以隻有她看懂了陸淵的出手動作,那並不是刀法,而是一招劍法,一招妙到毫巔的劍法。
就算是她在巔峰狀態使出這一劍,也很難蓋過陸淵方纔顯露的鋒芒。
這種如驚雷般使出,又轉瞬收束的劍法,纔是最極致的,最難模仿的,甚至很多人連看都看不懂。
陸淵使出的這一劍,正是慈航齋青蓮三式中的第一式「劍出蓮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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