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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內,薑梨的血已經從裙子底下蔓延到整個後座。
她捂著肚子,眼裡是無邊的恐懼,她深知自己靠肚子裡麵這個孩子才留在陸野身邊,如果這個孩子冇了。
她肯定會被陸野驅趕出家,想到自己以後的下場,薑梨手死死拽著陸野的胳膊,嘴唇艱難翕動:
“陸總,救救我,救救我肚子裡麵的孩子”
陸野的冇有回答。
他忽然莫名覺得心慌。
像有一隻手伸進他的胸腔裡,攥住了他的心臟,他的呼吸變得不均勻,吸氣的時候總覺得吸不滿,像有什麼東西堵在氣管裡,空氣隻能進去一半。
救護車內的空氣變得稀薄。
薑梨攥著他的胳膊好像在說些什麼,那股近乎窒息的憋悶感讓他不耐煩地摔開他的胳膊。
陸野隱約陸星辰可能出事了,可救護車開的很快,他轉過頭隻有密密麻麻的車流,婚車車隊早就被甩在了後麵。
薑梨的手被陸野甩開的瞬間,她近乎祈求的看了看他的眼。
他緊蹙著眉頭,眼神裡麵不帶一絲疼惜。
那個眼前的人是陌生人。
薑梨忽然就笑了。
流著淚極其不甘的笑了。
她不甘自己這麼聰明,讀了那麼多書,算計了那麼多步,把自己從一個貧民窟的女孩變成了陸野身邊唯一能站住腳的女人,甚至懷了他的孩子。
但在他的眼神裡,她什麼都不是。
哪怕她現在躺在救護車上,子宮正在以不可控的速度往外出血,隨時可能會死。
他也不在乎她的死活。
嚴重的大出血讓薑梨意識逐漸開始昏迷,她忽然想到兩年前初遇陸星辰時,她眉眼帶笑叫她姐姐的模樣。
曾幾何時,她是她人生中唯一的光。
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變的呢?
薑梨想不起來了,或許是看見陸野把她捧在掌心,要星星不給月亮時。
或許是因為陸星辰隨意一句喜歡,陸野花費上億從拍賣會上點天燈拍下一副藍色鑽石項鍊時。
慢慢地嫉妒心作祟,她厭惡陸星辰身上那份獨有的天真,厭惡她輕而易舉便擁有她冇有的一切
突然,薑梨感覺到很冷,身體也不受控製地發抖,眼前的光越來越暗,最後逐漸昏死過去。
二十分鐘後,薑梨被推進了手術室,陸野在手術室門口等著。
迫於陸野在港城的勢力,時間不久,主治醫生出來,小心翼翼跟陸野交代了薑梨現在的狀態。
“她的胎盤早剝,肚子裡麵的孩子保不住了,子宮出血點太多止不住,現在必須把子宮切除,不然會有生命危險。”畢竟薑梨肚子裡麵懷的是陸野的孩子,醫生也不敢自作主張。
陸野指尖夾著一根抽了一半的煙,他隨口說了句:
“那就切了吧。”
陸野說完就轉身準備離開,他是惦記薑梨肚子裡麵的孩子才留到現在的。
見陸野絲毫不在意薑梨的死活,主治醫生冇敢多言,扭頭進了手術室。
陸野剛轉身,口袋裡麵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掏出來按下了接聽鍵。
保鏢焦急發抖的聲音幾乎讓陸野當場暴怒。
“陸陸總,陸小姐太太她人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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