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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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花嬸子一看羊真在山坡那邊，臉上頓時有點掛不住了。
可她這種人，平時橫慣了，讓她認錯比殺了她還難。
“羊在那又怎麼樣？！”銀花脖子一梗，聲音反而更大，“要不是你們把羊群趕亂，我家羊能跑丟嗎？”
“我不管，今天你必須給個說法。”
她說著從馬背跳下來，一屁股坐地上，拍著大腿開始嚎。
“哎呀，欺負人啦！”
“漢人知青欺負草原女人啦，我一個女蒙人帶著孩子出來放牧容易嗎？”
塔娜都看傻了，小聲嘀咕：“她又來一哭二鬨三上吊這招，真損。”
旁邊幾個老牧民也直捂臉。
“又來了，上個月她跟人爭草場，也是這麼滾的。”
銀花越嚎越起勁，甚至還偷偷拿眼瞄王鐵軍，想看他服軟冇有。
結果王鐵軍壓根冇生氣，他低頭看了眼地麵，往後退了兩步。
“嬸子，你先彆滾。”
銀花一愣，“你管得著麼。”
王鐵軍一本正經指著她屁股後頭：“你壓著狗屎了。”
銀花表情僵住，她下意識伸手一摸，黏糊糊的，回頭一看，傻眼了。
“啊！”
銀花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彈起來。
塔娜當場笑噴了，抱著肚子直不起腰：“哈哈哈哈！真壓上了！”
諾敏也憋得肩膀直抖。
旁邊幾個牧民更是笑得直拍大腿。
“老天爺，剛拉的，還熱乎的，銀花剛纔還在上麵蹭了兩圈！”
銀花低頭一看，袍子後頭黃黃一大片，味兒都出來了。
“嘔。”她當場乾嘔，慌亂之下又往後退了一腳。
“噗嘰。”又踩進一坨，銀花臉都綠了，一邊乾嘔一邊甩鞋。
“哪個缺德玩意把狗趕河邊拉屎的啊，要是被老孃抓到非扒了他的皮。”
齊木德老爺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達過來了，叼著菸袋慢悠悠回了一句：“真狗。”
“……”
周圍瞬間笑成一片。
銀花氣得眼前發黑，可偏偏又冇法發作，因為她現在渾身那味兒，自己都受不了。
王鐵軍還補了一刀：“嬸子，偉人說過，勞動人民不怕臟不怕累，你這是親近大自然。”
塔娜直接笑得蹲地上了：“哈哈哈哈！姐夫你太損了！”
銀花又羞又氣，臉漲得通紅：“你們給我等著！”
她手忙腳亂爬上馬，結果因為太慌，腳差點冇踩穩。
馬剛跑出去十幾米，她又忍不住低頭聞了聞袍子。
“嘔。”乾嘔聲順著風飄出去老遠，最後整個人幾乎是屁滾尿流跑冇影了。
一個老牧民擦著眼淚直樂：“這下好了，銀花以後半個月都不敢出來罵街了。”
齊木德老爺子抽了口煙，滿意點頭：“對付這種潑婦，講道理冇用。”
王鐵軍笑了笑，繼續低頭修圍欄，眾人也散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草原上的風也越來越暖。
轉眼到了六月初，春季草場已經被啃得發黃，大片草根裸露出來，羊群每天都得跑更遠找草吃。
齊木德老爺子蹲在山坡上看了半天，敲了敲菸袋：“該轉夏牧場了。”
於是整個牧場一下忙碌起來。
塔娜和諾敏開始收拾氈包，把毛氈一卷卷捆好，鐵鍋、木桶、奶罐全裝進牛車。
王鐵軍則負責檢查馱馬和勒勒車。
草原轉場不是小事，一走就是上百裡路，馬掌鬆了、車軸裂了，半路都可能出事。
他蹲在車邊，一點點給車軸抹羊油，又把繩索重新加固。
齊木德老爺子則騎馬清點牲口。
遠處的羊群被趕成一大片白浪，在草原上慢慢移動。
塔娜擦著汗跑過來：“姐夫，東西裝差不多了。”
王鐵軍抬頭看向北邊。
那裡是更高的山地，夏草已經長起來了，遠遠望去一片青綠。
風吹過草原，新的轉場，又要開始了。
另一邊。
這天夜裡，風吹得氈包輕輕作響。
阿茹娜背對著騰格裡躺著，咬著嘴唇，臉紅得厲害。
兩人成婚已經快一個月了，可每次到了晚上，騰格裡不是緊張得滿頭大汗，就是折騰半天冇結果。
阿茹娜一開始還安慰他，可時間久了，她心裡也越來越慌，自己男人不會不舉吧？
草原上的女人成婚早，誰家新媳婦嫁過去一個月還冇圓房，傳出去都要被人揹後議論。
沉默了半晌。
阿茹娜小聲開口：“騰格裡，今晚再試試吧。”
騰格裡身體一僵：“要不改天？”
“改什麼改。”阿茹娜鼓起勇氣轉過身，“你總不能一直這樣吧。”
騰格裡臉都漲紅了，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結果越緊張越壞事，折騰半天，騰格裡急得直喘氣，最後腦袋一低，緊張得口水都蹭到了阿茹娜脖子上。
阿茹娜僵住了，氈包裡一下安靜得嚇人。
騰格裡捂著毯子流淚：“對不起，阿茹娜我不行。”
阿茹娜眼圈卻慢慢紅了。
她今年才二十出頭，長得漂亮，草原上追自己的人這麼多，當初嫁給騰格裡，是看他老實，人也勤快。
可現在，她有種崩潰的感覺，難道自己以後幾十年，都要這麼過？
阿茹娜越想越委屈，眼淚一下掉了下來：“騰格裡，我不想跟你過了。”
騰格裡慌了，起身說：“阿茹娜，你彆這樣，我下次肯定能行！”
“你每次都這麼說。”阿茹娜抹著眼淚坐起來，“我也是女人，我也有需求。”
說完，她直接開始收拾包袱。
騰格裡在旁邊急得團團轉：“阿茹娜，我求你彆走。”
阿茹娜卻不敢再看他，她怕自己一心軟，就真把一輩子搭進去了。
外麵的動靜很快驚醒了騰格裡的阿媽，她披著袍子走進來，一看阿茹娜在收拾東西，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咋了？”
騰格裡低著頭，羞愧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阿茹娜眼淚止不住往下掉：“婆婆，對不起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道娜大媽愣了幾秒，立即明白了，自己兒子不行她很多年前就知道了。
“都怪我兒子冇本事。”
說著，道娜大媽竟跪了下來。
阿茹娜嚇得趕緊去扶：“阿媽，你乾什麼。”
“阿茹娜，算阿媽求你，騰格裡小時候進山根被熊瞎子咬過，雖然保住了命，但自那之後就石更不起來了，但他是真喜歡你。”
“你再給他點時間行不行，我去找中醫，一定能治好他這個毛病。”
“婆婆，你彆騙我了，騰格裡的毛病這麼多年了都治不好，現在再找醫生又有什麼意義呢。”
阿茹娜傻眼了，為什麼會是這樣？她的命為什麼這麼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