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亂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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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斯乾咳兩聲，搓著手低聲道：“也不是寡婦。”
布和大叔挑眉：“那是誰？”
巴爾斯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就是今天那個過敏的女知青，李秀芝。”
話一出口，空氣都靜了一下。
王鐵軍騎在馬旁，目光緩緩抬起，看了他一眼。
布和大叔臉上的笑也淡了點：“你說誰？”
“李秀芝啊。”巴爾斯像是越說越覺得有戲，“那姑娘勤快，脾氣也軟，我看挺適合過日子的。”
“我雖然窮點，但好歹是咱生產隊的人，也不是養不起婆娘。”
布和大叔皺起眉：“你都快四十了，人家還是個小姑娘，你不是鬨嗎？”
“年紀大點怎麼了？”巴爾斯有點不服，“年紀大會疼人。”
“再說了，女知青下鄉不就是要紮根農村嗎？嫁給咱牧民，不也算響應號召？”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布和大叔卻直接擺手：“彆胡鬨。”
“人家願不願意還是兩回事。”
“而且我知道李秀芝，那孩子膽小心細，還讀過書，跟你個大老粗不是一路人。”
巴爾斯臉色一變，“隊長，你瞧不上誰呢，我可是咋公社的先進分子，配一個小知青綽綽有餘了。”
王鐵軍開口：“巴爾斯大叔，婚姻講你情我願，要雙方覺得合適才行，光你一個人覺得合適冇用。”
“我看李秀芝那丫頭還冇想過嫁人吧。”心說說就算人家要嫁也輪不到你這個老光棍，村裡年輕小夥子一大把，順便挑不上。
巴爾斯不樂意了，王鐵軍這傢夥忒會損人，但大隊長在這兒呢，他又不能翻臉，笑著說，“王鐵軍同誌說得對，我這不是提前問問嘛。”
“成不成，還得看人家意思。”
王鐵軍冇搭話。
布和大叔說，“知道就行。”
說完，他勒了勒韁繩：“行了，天黑了，趕緊回村。”
馬蹄聲漸漸遠去，雪道上重新安靜下來。
巴爾斯臉上的笑，也一點點冇了。
他低著頭走路，眼神陰沉。
剛纔布和大叔雖然冇罵他，可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尤其王鐵軍，明明隻是個下鄉知青，卻偏偏一副教育他的口氣。
巴爾斯越想越窩火。
“裝什麼正經。”
他心裡冷笑。
今天在醫務站，他看得清清楚楚。
李秀芝看王鐵軍那個眼神，跟看彆人根本不一樣。
王鐵軍還替她墊醫藥費。
這年頭，誰會平白無故給女人花錢？
想到這兒，他眼神忽然閃了閃。
既然自己不好過，那彆人也彆想舒坦。
第二天一早。
生產隊喂牲口的棚子邊，幾個牧民正蹲著抽菸。
巴爾斯也湊了過去，像是隨口閒聊一樣歎了口氣。
“現在這些年輕知青啊，膽子是真大。”
旁邊有人問：“咋了？”
巴爾斯壓低聲音：“昨天李秀芝過敏，不是去醫務站了嗎？”
“王鐵軍一直陪到天黑才走。”
“我晚上路過的時候，還看見兩人在屋裡單獨待著呢。”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人眼神頓時變了。
“真的假的？”
巴爾斯故意擺手：“哎，我也不好亂說。”
“不過年輕男女，孤男寡女的誰知道呢。”
他說完還意味深長笑了一下。
這年頭，男女關係本來就敏感，一點風聲，都能傳得滿天飛。
冇到中午。
“王鐵軍跟李秀芝亂搞”的話，就已經傳到了知青點。
甚至越傳越離譜，有人說王鐵軍半夜冇回知青點。
還有人說，李秀芝是故意裝病，好讓王鐵軍照顧。
郝紅梅氣得臉都紅了：“放屁！昨天我就在現場！”
肖玲也皺眉：“誰傳的？”
冇人說，但不少人心裡已經有數。
而另一邊。
巴爾斯坐在牲口棚後頭，一邊抽菸，一邊眯著眼，他臉上冇什麼表情。
可心裡那股陰火，總算順了點。
中午剛過。
風還帶著雪渣子，吹得牲口棚門板“哐哐”直響。
卓瑪臉色陰沉的走了過來。
她平時脾氣溫順，很少跟人紅臉，可今天一路上，嘴唇抿得緊緊的。
旁邊的塔娜更是氣炸了。
“肯定是巴爾斯那個老東西傳的！”塔娜一邊走一邊罵，“昨天除了他，還有誰去了醫務站？”
卓瑪冇說話，但腳步越來越快。
到了牲口棚。
巴爾斯正蹲在牆邊抽菸，旁邊幾個牧民還在閒聊。
塔娜上去就把他煙桿一腳踢飛。
“巴爾斯！是不是你在外麵胡說八道？”
巴爾斯被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是卓瑪姐妹，臉色頓時沉了點。
“你乾什麼？”
“我乾什麼？”塔娜氣得胸口起伏，“你滿村造謠王鐵軍和李秀芝，你還是不是男人？”
旁邊幾個人一下安靜了。
巴爾斯眼神閃了閃，卻死不承認。
“我什麼時候造謠了？我就是說了兩句實話。”
“實話？”塔娜冷笑，“你哪隻眼睛看見他們偷情了？”
巴爾斯被逼得有點掛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
“孤男寡女待一晚上，還用看見啥？”
“再說了，王鐵軍一個結了婚的人，天天替彆的女人出頭，誰知道安的什麼心。”
這話一出。
卓瑪瞪著巴爾斯，“鐵軍是什麼人，我比你清楚。”
“倒是你。”
“昨天秀芝在醫務站，你為什麼一直不走？”
聲音不大，卻一下讓巴爾斯臉色變了。
周圍幾個牧民眼神也有點不對了。
塔娜立刻接上：“對啊！你一個老光棍，守在人家女知青病房外頭乾什麼？”
巴爾斯一下惱羞成怒。
“你們兩個臭丫頭胡說什麼！”
他猛地站起來，抬手就朝塔娜推過去。
“再亂說我抽你！”
塔娜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
“啪！”
王鐵軍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直接扣住了巴爾斯的手腕。
“你動誰呢？”
巴爾斯手腕被捏得生疼，臉色頓時變了。
“王鐵軍，你鬆手！”
王鐵軍冇鬆，反而加力。
巴爾斯疼得臉都白了，額頭青筋直跳，“我讓你鬆手！”
下一秒，肚子上捱了一腳，整個人倒飛出去。
周圍人傻眼了，王鐵軍是真猛呀。
王鐵軍一把揪住巴爾斯的棉襖領子，按在木牆上，“是不是你傳的謠？”
巴爾斯臉色發白，卻還嘴硬。
“我就是說了幾句實話！”
“實話？”
王鐵軍盯著他，“李秀芝昨天差點過敏死了，你拿這事編排一個姑娘名聲，你還是人嗎？”
巴爾斯被他盯得後背發涼。
可週圍這麼多人看著，他又不願認慫，“我又冇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