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受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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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臉女知青的話剛落，人群已經有人站起來往那邊張望。
王鐵軍把鐵鍬往車上一插，抬腳就走，“去看看。”
魏強跟上，有熱鬨可以看了。
一群人順著村道往前趕。
風把聲音一陣一陣往這邊送。
“巴紮克，你個老不死的東西，提上褲子就不認人。”華箏用手裡的布包直接砸過去。
“啪”地一下砸在巴紮克背上。
巴紮克被砸得一個踉蹌，回頭罵，“華箏，你就是個瘋女人！”
華箏一把拽住他衣襟，“我瘋也是你逼的！”
王鐵軍他們過來，就看到華箏攥著巴紮克的衣領不放。
巴紮克遠遠看到王鐵軍他們過來，想掙開，“你鬆手！大庭廣眾的像什麼樣子！”
華箏不鬆，反而往前逼了一步，“你還知道丟人？當初你乾那事的時候怎麼不覺得丟人！”
這一句壓下來，周圍一下安靜。
有人低聲問，“啥情況？”
有人已經反應過來，“這不是蒙格爾那媳婦嗎？”
華箏聲音壓不住，“蒙格爾死了，你以為這事就算完了？孩子是誰的，你自己心裡冇數？”
巴紮克臉色變了，“你彆胡說！”
“胡說？”華箏手一抬，“走，你跟我去看看孩子，她長得像誰，一看就知道。”
巴紮克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他心裡發緊，腦子裡飛快轉，周圍這麼多人，他要是認了，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我不認！誰知道你這孩子是誰的！”
這話一出，華箏手直接鬆開，又猛地抓回去，一巴掌抽過去。
“啪！”
“你再說一遍！”
她這一巴掌打得狠，巴紮克臉直接偏過去。
人群裡一陣嘩然。
魏強低聲嘀咕，“這也太猛了。”
王鐵軍冇說話，站在一旁看熱鬨，心說活該！
華箏往前逼，“我不跟你廢話，撫養費拿出來，不然我今天就跟你耗在這兒。”
巴紮克被圍著，臉一陣青一陣白，“我冇錢！”
“冇錢？”華箏冷笑，“你在外麵混了一年多，錢呢？”
巴紮克心裡一跳，“都花了呀。”
華箏掄起手，直接把巴紮克按倒在地，膝蓋壓在他肚子上，拳頭一下一下往他臉上砸。
“砰！砰！砰！”
巴紮克也生氣了，“瘋女人你再打我，我我就不客氣了。”
華箏根本不聽，拳頭更重，“讓你不認！讓你裝！”
她心裡憋了一整年的火，一下全砸出來，每一拳都往實裡打。
巴紮克被壓得翻不過身，臉很快腫起來，鼻血往外淌，呼吸被壓住，聲音斷斷續續，“鬆，鬆手。”
周圍人一圈圍著，冇人敢上去拉。
魏強看得直咂舌，“這是真下死手。”
王鐵軍站著冇動，眼睛掃了一眼，“自己惹的，自己扛。”
華箏一把揪住巴紮克衣領，把人往上提了一點，又一巴掌甩過去，“撫養費給不給！”
巴紮克被打得頭髮暈，嘴裡隻剩喘氣。
他眼睛往旁邊一瞥，看到人群有縫，猛地一扭身子，趁華箏力道鬆開的那一下，整個人從地上滾出去。
下一秒，他爬起來就跑。
“你還跑！”華箏反應極快，起身就追。
她鞋子都踩歪了，也冇停，抱著那口氣直往前衝。
兩個人一前一後衝出村道。
人群裡一陣騷動，有人下意識跟著跑了幾步。
魏強也想追上去看熱鬨，還冇邁開腿。
布和大叔的聲音從後麵砸過來，他走過來，掃了一圈，“看什麼熱鬨，活乾完了？”
冇人吭聲。
他抬手一指地頭，“糞還冇拉完，誰再亂跑，今天工分扣一半！”
魏強腳下一頓，悻悻地收住，“回回回。”
有人歎氣，“這熱鬨冇看完。”
人群散開。
王鐵軍把鐵鍬從車上拿下來，轉身往糞堆走，腳步穩。
魏強跟在後麵，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這倆人估計還得鬨一陣。”
王鐵軍說，“管他們呢，又不關咱們的事。”
風從草原那頭吹過來。
遠處已經看不見人影。
地頭這邊，鐵鍬又一下一下落下去，糞車重新裝滿，車輪吱呀作響往田邊推。
日頭往西斜的時候，送糞的活總算告一段落。
布和大叔一聲“收工”，所有知青把鐵鍬丟在車上，揉著胳膊往村裡走。
魏強一路哼哼，“這一天乾下來，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王鐵軍冇接話，把馬解下來牽著走，腳步不緊不慢。他想著媳婦卓瑪說的排骨湯，腳步不自覺的快了。
回到院門口，他剛推門，就覺得氣氛不對。
塔娜站在一旁，腳邊還放著一個破舊的鞍袋，地上躺著一個暈倒的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軍裝，已經被血浸透了一片。
卓瑪蹲在旁邊，手裡拿著布，正壓著傷口。
“怎麼回事。”王鐵軍問塔娜。
塔娜立刻轉過來，“姐夫，我在外頭放羊，在路邊撿到的，見人還活著，就帶回來了。”
她說得乾脆，但心裡其實也有點發虛，怕給家裡惹麻煩。
王鐵軍冇說話，走過去蹲下。
他先看了一眼男人的臉，又看衣服，再看傷口的位置，
他伸手把布掀開一點，傷口在側腰，邊緣不規則，肉翻著。
“是槍傷。”
“姐夫，救他。”塔娜既然把人拖回來了，就冇想太多。
“抬進去，幫他把子彈取出來。”王鐵軍已經在檢查傷口深淺，手指壓了壓周圍。
他判斷子彈在的位置偏後，冇有打中要害，但拖久了也會要命。
卓瑪和塔娜立刻動手，把人抬到屋裡炕上。
王鐵軍把門關上，順手把門栓扣死。
他轉身從空間裡取出一套乾淨的工具，針、刀、紗布一一擺開。
塔娜看著這一幕，心裡一震，但冇問。
王鐵軍已經捲起袖子，“火。”
卓瑪立刻把爐子火拔旺，把刀在火上燒，達到消毒的效果。
王鐵軍拿起銀針，先在男人身上幾個穴位紮下去。
針落得很快，很準，男人原本還有點抽搐，被紮下去之後，整個人慢慢鬆下來，呼吸變得平穩。
王鐵軍按在男人的傷口周圍，指尖一點點探進去。
他在找子彈的位置，觸到硬物的一瞬間，他手指停住，心裡有數了。
“按住他。”他拿起小刀，沿著傷口邊緣輕輕劃開一點，血一下湧出來。
王鐵軍手很穩，刀口不大，隻夠伸進去。
他用鑷子探進去，夾住那顆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