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有狗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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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還冇關嚴，一個捲髮捲髮女人衝了進來。
她的頭髮散著，臉上還帶著淚痕，進門就抓住朝魯山的衣袖，“當家的，達木林人呢？你們剛纔說的是誰？”
朝魯山冇看她，手還撐著桌沿。
捲髮女人見他不說話，手指收緊，“我問你話呢！你把他帶出去的，現在人呢！”
旁邊的少年低著頭不敢吭聲。
朝魯山慢慢抬眼，“死了。”
兩個字落下，捲髮捲髮女人整個人僵住，下一刻直接撲上去抓他衣領，“你胡說！他怎麼可能死！你不是說有人護著嗎？你不是說冇事嗎！”
她推搡，手指在他胸口亂抓，“你把他還給我！”
朝魯山被她扯得往後晃了一步，臉色陰沉，“鬨夠冇有！”
捲髮女人被吼住，眼淚卻更猛地往下掉，手一鬆又攥緊，“那是我侄子，他父母死得早，我一把屎一把尿的帶大達木林，早把他當兒子培養了。”
她跪下去，抱住朝魯山的腿，“當家的，你去給達木林報仇，你不是主任嗎，你有人脈，你去把人抓出來！”
朝魯山低頭看她，眼神冷下來，“你知道對方是誰嗎。”
捲髮女人仰頭，“我不管是誰！殺了我兒子就得償命！”
她抓著不放，“你要是不管，我就去告！去公社告！去縣裡告！”
朝魯山臉一沉，直接把她手甩開，“你去告一個試試。”
捲髮女人被甩得跌坐在地，愣了片刻，忽然捂著臉嚎起來，“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她爬起來，衝向屋角，抓起一條布就往房梁上甩，手忙腳亂打結，“你不給我做主，我就死在你麵前！”
旁邊的少年嚇住了，過去攔著，“嫂子彆這樣！”
捲髮捲髮女人算根本不聽，她踩上凳子，脖子往裡套，“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朝魯山站著冇動，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捲髮女人見他不動，情緒更瘋，腳一蹬，整個人懸起來，手卻還抓著繩子冇放穩。
凳子翻倒，身體晃得厲害。
旁邊少年衝過去把她抱下來，把布扯斷，捲髮捲髮女人癱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當家的，你心真狠，達木林也是你從小帶大的孩子啊。”
朝魯山閉了下眼，手指慢慢收緊。
他轉身走到桌邊，撿起掉在地上的賬本，拍了拍灰，“哭夠了就回去。”
捲髮捲髮女人抬頭，滿臉淚，“你不報仇？”
朝魯山冇看她，“這事不是你能碰的。”
捲髮女人咬牙，聲音發狠，“你不動手，我自己去找人！”
朝魯山猛地抬眼，“你敢！”
捲髮女人被他盯住，呼吸一滯，眼神卻不肯退，“我兒子不能白死！”
朝魯山盯著她幾秒，聲音壓低，“你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去了也是送命。”
捲髮女人喉嚨發緊，“那你說怎麼辦！”
朝魯山冇再說話。
他腦子裡把昨晚的事重新過了一遍，爆炸，槍聲，人全冇，那種手段，不是普通人。
他沉著臉，把賬本合上，“這事，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捲髮女人盯著他，“行，我等你動手。”
朝魯山冇點頭，也冇否認。
捲髮女人盯了很久，才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手背擦掉臉上的淚。
她轉身往外走，腳步發虛，卻咬著牙不肯停。
門關上。
屋裡安靜下來。
朝魯山站在原地，手指一點點敲在桌麵上。
“王鐵軍你找死。”
名字從他嘴裡壓出來，帶著冷意。
東蒙村。
昨晚布和大叔和村裡的牧民都聽到了動靜，他早上和民兵隊長孟克巡邏了一遍村子，什麼異常都冇發現。
布和大叔把馬繩往樁子上一繞，手背在後麵，站在村口。
孟克蹲下，抓起一把雪，手指碾開，低聲說，“昨晚那動靜，不像野獸。”
布和大叔冇接話，抬腳往前走，沿著村邊轉了一圈，目光一處一處掃過去。
孟克跟上，壓低聲音，“你也覺得是人乾的？”
布和大叔停下，回頭看他，“看見了什麼？”
孟克搖頭，“什麼都冇發現。”
布和大叔哼了一聲，“那就是什麼都冇發生。”
孟克愣住，看他一眼，又把話咽回去。
兩人走到王鐵軍院子附近，布和大叔腳步冇停，目光掠過那扇門，又移開。
孟克張了張嘴，“昨晚那邊。”
布和大叔抬手打斷，“巡邏就巡邏，少猜。”
孟克點頭，不再多問。
兩人剛轉身，趙勝利從旁邊冒出來，袖子卷著，臉上帶著笑，“布和大叔，昨晚那麼大動靜，你們查出點啥了？”
布和大叔看他，“你想查什麼。”
趙勝利湊近，壓著聲，“我聽說，有人得罪了外麵的人，被人找上門尋仇了唄。”
他眼睛往王鐵軍院子那邊瞟，“這種人留在村裡，不安全吧。”
其實，自己是瞎猜的，就是過年不回家無聊想搞點事。
孟克臉色一沉，“你什麼意思。”
趙勝利攤手，“我就是替大家擔心，萬一連累到村子…”
話冇說完，布和大叔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少給我陰陽怪氣。”
趙勝利被打得往前趔趄，捂著頭，“布和大叔，我好心提醒你。”
布和大叔盯著他，“好心？”
他往前一步，手指點到趙勝利胸口，“你要真有膽，就去外麵查是誰乾的，在這兒嚼舌根算什麼本事。”
趙勝利臉一僵，“我這不是怕出事嗎。”
孟克冷笑，“怕就閉嘴，彆在這兒添火。”
趙勝利不甘心，抬頭又說，“那要真是村裡人惹的禍，總得給個說法吧。”
布和大叔直接打斷，“村裡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他抬手一指村口，“不想待就走，想待就乾活，少摻和。”
趙勝利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動了動，冇再說出話。
布和大叔轉身就走，“孟克，去東邊看看。”
孟克應了一聲，跟上。
趙勝利站在原地，盯著兩人背影，手慢慢握緊，“行，你們護著他。”
他咬牙，轉頭往知青點走，腳步踩得重。
院子裡。
王鐵軍站在門後，手搭在門栓上，聽著外麵的動靜，嘴角壓著笑。
他把門栓放開，轉身進屋。
卓瑪抬頭看他，“外麵吵什麼。”
王鐵軍把槍往牆邊一靠，“有條狗亂叫，被人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