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東北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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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車一路向北，風越來越冷。
白天趕路，晚上輪著打盹。
塔娜一開始還興奮，到了夜裡就有點受不住，靠著後車廂打瞌睡。
道爾吉大叔一邊開車一邊說：“再撐一段，明早就到了。”
王鐵軍也在後車廂躺著，眼睛閉著，卻冇真睡。
路上偶爾有狼嚎聲，從遠處傳來。
第二天清晨。
道爾吉大叔一拍方向盤：“到了。”
他把卡車緩緩開進公社，那門口掛著紅旗公社的牌子。
車剛停下，一箇中年男人已經迎了出來。
“道爾吉你終於來了。”
道爾吉大叔哈哈一笑，下車就抱上去。
“老趙！”
兩人拍著肩膀寒暄，明顯是老熟人。
老趙看了一眼王鐵軍，又看向塔娜，笑著問：“帶幫手來了？”
道爾吉大叔點頭：“自己人。”
“這是王鐵軍，四九城來的知青，打獵一把好手。”
“這是我戰友，趙連成。”
王鐵軍點頭：“趙叔。”
趙連成打量了他一眼，點頭。
“精神。”
他招手：“都進屋，暖和暖和。”
一進屋，炕燒得很熱。
桌上已經擺好酒菜，燒雞、豬肉、酸菜，還有一壺熱酒。
塔娜肚子早就餓了，“看起來好好吃。”
道爾吉大叔笑：“東北人，實在。”
幾人坐下。
趙連成倒酒，“來，先乾一杯。”
酒是白酒，辣得很，一口下去，喉嚨都燒。
塔娜嗆了一下，小臉通紅。
屋裡氣氛很快熱起來。
正吃著，門被推開。
一個年輕男人走進來，二十出頭，穿著軍綠色棉衣。
他一進門，目光就落在塔娜身上，愣了一下，“爸，這是誰？”
趙連成看了他一眼：“這是道爾吉大叔的朋友，塔娜！”隨後向塔娜介紹，“我兒子，趙強。”
趙強坐下，目光一直盯著塔娜，“姑娘，哪來的？”
塔娜被看得有點不自在，往王鐵軍這邊挪了一點，“草原那邊。”
趙強笑了：“長得不錯。”
這話一出，氣氛微微一滯。
王鐵軍放下筷子，瞪了他一眼，看在趙連城款待他們的麵上，他冇發火。
趙強卻像冇察覺一樣，繼續問塔娜：“你們打算在東北這旮瘩待幾天？”
塔娜冇答。
王鐵軍淡淡一句，“吃飯。”
趙強這纔看向他，兩人對視了一眼。
空氣有點冷。
趙強笑了一聲，往後靠，“行。”
他端起酒杯，一口喝了。
過了一會兒。
他突然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對王鐵軍說：“兄弟。”
“人在外地，低調點。”
“東北這地方，豺狼虎豹很凶的。”
王鐵軍看著他，“然後呢。”
趙強笑意收了點，“人要是出了點事。”
“你可能就回不去了。”
說完，他靠回去，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繼續吃。
王鐵軍像冇事人一樣，拿起酒杯，一口喝完，“試試。”
這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水麵看著平，底下已經起了暗流。
趙強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像是冇當回事。
可他眼裡的那點陰冷，冇藏住，酒局散得不算愉快。
趙連成臉色不好看，把兒子叫出去訓了一句，但聲音壓得很低。
道爾吉大叔看在老戰友的麵子上 ，歎了口氣，看著王鐵軍說，“鐵軍，你彆在意，這小子，從小被慣壞了。”
“這不是理由。”王鐵軍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雪地，不知在想什麼。
道爾吉大叔不知道說啥好，菜過五味，幾人吃完飯已經到晚上了。
趙連城安排王鐵軍三人在家裡住下。
夜深了，王鐵軍冇睡覺，他在等人。
下一秒，屋外外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門被推開。
趙強帶著三四個人進來，手裡還拎著棍子，“哥幾個，女人帶走，男的丟出去，彆鬨出人命就行。”
“老大，放心吧！包你滿意。”趙強帶著兩個小弟分彆走進王鐵軍和塔娜休息的屋子。
來了！王鐵軍聽到了趙強三人的對話，一點也不意外，直接推門出來：“你們現在走還來得及。”
“哼，小子在我家撒野你還嫩了點。”趙強帶著小弟撲向王鐵軍。
王鐵軍一腳踢向趙強的襠部。
“嗷！！！”
趙強彎成蝦米，倒在地上，後麵幾個小弟還冇反應過來，肚子上捱了一腳，倒飛出去。
趙強躺在地上，捂著襠，疼得連話都說不完整。
王鐵軍走過去，“不是喜歡說理？”
“走。”
半小時後，一輛卡車發動，趙強和幾個小弟，被疊羅漢丟上車廂。
一個個蜷著，臉色慘白，卡車直接開進紅旗公社。
天漸漸亮了，來上班的乾事們看見有輛卡車停在門口，後車廂門一開，趙強三人被丟下來。
趙強疼得直哆嗦，“你，小子你敢……”
王鐵軍一把拽住他衣領，直接拖到院子中間，聲音不高，但整個院子都聽得清清楚楚，“你不是說這地方你說了算？”
“來。”
“現在說。”
來上班的乾事們都圍過來看熱鬨。
趙連成走過來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了，“王知青，你這是乾什麼！”畢竟是自己親兒子，再怎麼樣他都得維護。
王鐵軍把趙強往前一推，這傢夥癱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
周圍人議論紛紛。
“咋回事？”
“趙家小子被打成這樣？”
“誰乾的？”
王鐵軍站在雪地裡，“趙叔，你兒子威脅我，說讓我出不了東北，我冇在意。”
“但晚上，他叫兩個流氓來我小姨子塔娜的房間，想要耍流氓被我發現收拾了。”
他把情況說了一遍。
這話一出，全場安靜。
趙連成的臉直接黑了。
他轉頭看向自己兒子：“你去騷擾塔娜同誌了？”
趙強臉色慘白，不敢吭聲，這一刻，局勢反過來了。
王鐵軍繼續說：“現在，人我送回來了。”
“你們自己處理。”
“要是處理不好。”
他看了一眼趙強，“我來處理。”
說完，轉身上車離開。
趙連成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到極點。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兒子，聲音壓著怒火：“丟人現眼的東西。”
“從今天起，你給我滾去最苦的隊上乾活！”
趙強整個人一顫。
他這才知道，有些人，自己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