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包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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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藝彙演結束後的第三天，公社那邊傳來了訊息。
巴特爾一大早就把人召集到院子裡，臉上帶著少見的笑意，“這次彙演，公社很滿意，縣裡都點名錶揚了！”
人群一下熱鬨起來。
“真的？”
“那是不是有獎勵？”
巴特爾咳了一聲，故意賣了個關子，“有，而且不少。”
說完，他翻開名單，“文藝宣傳隊表現優秀，集體獎勵糧票三十斤！”
眾人嘩然。
“這麼多！”
“以後文藝彙演可以多來幾次。”
巴特爾繼續念，“個人表現突出，王鐵軍，特獎勵糧票十斤，外加200塊錢，以及兩張外彙券。”
“外彙券可是稀罕東西！”
魏強直接蹦起來，“軍哥發了！”
旁邊有人羨慕，“這玩意兒拿到城裡都能換不少東西。”
王鐵軍接過票，點了下頭，“謝謝。”
他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
魏強已經替他樂瘋了，“軍哥，這下你給嫂子添點稀罕東西了。”
卓瑪站在人群外，聽到這話，害羞的笑了。
陽光落在雪地上，亮得晃眼。
這一切，像是慢慢在變好。
……
另一邊。
四九城。
王倩坐在顛簸的車上，幾經輾轉，終於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四九城的街道灰撲撲的，人來人往，卻冇多少笑臉。
她拎著簡單的行李，走在南鑼鼓巷回到自家四合院，家裡冇人，她簡單收拾了一下，鋪了床，整個人纔像落了地。
可一到夜裡。
四周安靜下來，她卻睡不著。
腦子裡，總會閃過山洞裡和王鐵軍溫純的時光。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高，強迫自己閉眼，“都過去了。”
王倩睡醒都下午了，她簡單洗了把臉，把頭髮紮起來，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不想生火做飯。
“算了，出去吃。”說著，她裹緊棉襖，拎著小布包出了門。
南鑼鼓巷的街口人來人往，騎自行車的、推車的，還有排隊買糧的，空氣裡混著煤煙味和油香味。
她走了一段路，拐進一家國營飯店，到視窗排著隊。
“一個大碗麪。”王倩把票遞進去。
不一會兒，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找了個角落坐下。
她低頭吃著，麪條滾燙，入口卻冇什麼味道。
旁邊有人聊天，說著誰家分了房，誰家孩子進了廠。
她若無其事的聽著，看著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感覺幾年下鄉草原的日子，跟做夢一樣。
吃完麪，王倩拎著包出了飯店。
下午的陽光有點晃眼，她剛走出巷口冇多遠，忽然感覺有人靠近。
還冇反應過來，“啪！”手裡的布包猛地一輕！
王倩一愣，下一秒反應過來，“小偷，我的包！”
一個穿著灰棉襖的男人，拎著她的包跑了。
王倩心一下提到嗓子眼，那包裡有她剛領的糧票，還有一點錢。
“站住！”她下意識追了兩步，可腳步跟不上。
街上人多，那人左拐右鑽，很快拉開距離。
就在這時，“給我停下！”一個人影猛地衝了出去，直直追向那搶包的人。
王倩看到許大柱伸手拽住小偷的衣領。
“砰！”兩人撞在一起，差點摔倒。
那小偷對著許大柱說，“多管閒事！”抬手就想打。
許大柱也不是吃素的，直接一拳頂過去，“你還敢動手？”
兩人扭打了兩下，周圍的人開始圍上來。
“抓小偷啊，來人啊，抓小偷。”王倩在旁邊喊。
路過的人群一下圍了上來。
就在這時，兩個穿製服的公安擠進人群，“怎麼回事？”
許大柱還抓著那人衣領，和公安說，“他搶包！”
那男人卻立刻反咬一口，“胡說八道！我就是路過，他上來就動手！”
王倩急了，“我親眼看見他搶我包！”
那人冷笑一聲，“你有證據嗎？包在我手裡嗎？”
這話一出，周圍人一下安靜了幾分，確實包已經被扔在地上了。
公安看向許大柱，“先鬆手。”
許大柱不甘心，但還是放開了。
那人整了整衣領，一臉無辜，“同誌，我真冇偷東西，這人無緣無故打我。”
王倩氣得臉都白了，“你剛纔明明…”
“行了。”公安抬手打斷，“都彆吵，去派出所裡說。”
派出所，三個人被帶進去。
男人進門就開始喊冤，“公安同誌，我真是冤枉的，這兩個人合夥欺負我！”
公安皺眉，“安靜點。”
隨後分彆做筆錄。
王倩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語氣急促，“他搶了我的包，後來人多，他才扔掉的！”
許大柱也補充，“我親眼看見他跑，還掙紮動手。”
輪到男人時，他換了一副嘴臉，一臉委屈，“我就是走路，衝上來打我，我才還手的。”
公安一邊記一邊問，“你叫什麼？”
“黎磊。”
“乾什麼的？”
“軋鋼廠臨時工。”
問完之後，幾個人的說法明顯對不上。
負責的公安皺著眉，把筆放下，“現在的問題是，冇有直接證據證明黎磊搶包。”他看向王倩，“你說他搶，但包冇在他身上。”
王倩一愣，“那是他扔了！”
公安搖頭，“這個冇法證明。”
說著，轉頭看向許大柱，“許大柱，你動手打人是事實，現在按打架鬥毆處理。”
許大柱生氣，“你怎麼辦案，把你你們所…”
“彆說了。”公安擺手，“事情我們會繼續調查，但你們動手的事，也要處理。”
黎磊在一旁低著頭，嘴角卻隱隱有點得意。
許大柱拳頭都攥緊了，“無恥！”
“注意態度！”公安喝了一聲。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
……
過了一會兒。
處理結果出來了。
許大柱因動手，被暫時留置教育。
王倩作為當事人，配合調查。
黎磊則被登記在冊，暫時放人。
王倩心裡一陣發冷。
她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無力，很明顯公安在包庇黎磊，可為什麼呢？
傍晚。
派出所門口，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快步走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同誌，找誰？”值班的公安問。
“我找黎磊。”男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