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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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強喝幾口酒下去，有些暈乎乎的說：“軍哥，我有點想回城了。”
王鐵軍愣了愣，“怎麼，待不住了？”
魏強撓頭，“也不是待不住，就是有點想我媽了。”
“她老人家身子骨不好，也不知道在四九城怎麼樣了。”
“在草原吧，人是活著，就是冇家人，心裡總是空落落的。”
王鐵軍冇打斷。
魏強又喝了一口，“你說我來這兩年了，連個兒媳婦也冇給她老人家找到。”
越說，他越想哭。
王鐵軍端起酒，慢慢喝了一口，他知道這傢夥是想家了正常
他看向魏強說：“強子，回去也不一定就比這兒好。”
魏強苦笑，“我知道，但起碼不會孤單吧。”
王鐵軍不認同的搖頭，“你現在是冇目標。”
“有點事乾，人就穩了。”
魏強看他，“啥事？抓狼啊還是種地？”
王鐵軍笑了一下，“都行。”
“或者找個知青媳婦。”
魏強一愣，隨即罵了一句，“你這不是紮我心嗎？”
王鐵軍淡淡道，“你自己說的，不想一個人。”
“那就彆老盯著遠的。”
“看看眼前人，先抓住。”
魏強聽後，更難受了，又悶了幾口酒直接倒在了炕上。
看見魏強這德行，王鐵軍為他蓋上被子也走了。
回到家，屋裡暖得很。
卓瑪坐在爐邊，低頭織毛衣，手指一來一回，線在她手裡走得很順。
聽見動靜，她抬頭看見王鐵軍說，“回來了？”
王鐵軍“嗯”了一聲，把外衣脫了，在爐邊坐下，“根兒睡著了嗎？。”
卓瑪繼續織，“是的，外麵冷吧。”
“還行。”
她又問，“吃了冇？”
“喝了點酒。”
卓瑪嗯了聲，順手把織好的那一段毛衣抖了抖，“給你織的，試試大小。”
王鐵軍接過來，比了一下，笑了，“正好。”
他抬頭看卓瑪，“媳婦，你手藝不錯。”
卓瑪嘴角彎了一下，“合身就行。”
王鐵軍伸手，把她手裡的針線輕輕按住，雙手抱住卓瑪，雙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卓瑪一愣，“乾嘛，我還冇織完呢。”
“先放著。”王鐵軍親了卓瑪一下。
卓瑪被臉一下熱了，“鐵軍，孩子還在炕上呢。”
王鐵軍低笑了一聲，“我輕點，吵不醒。”
他說著，把下巴壓在她肩上，撥出的氣帶著點酒味，“媳婦，辛苦你了。”
卓瑪身子微微一僵。
這種話，他平時不怎麼說。
她手頓了一下，聲音輕了點，“說這些乾啥。”
王鐵軍冇接話，隻是手臂收緊了點。
屋裡火爐“劈啪”響著，外頭風聲壓得低低的。
過了一會兒，他鬆開她，開始解外衣。
卓瑪看了一眼，也冇再說什麼，把針線收好，關燈。
小兩口上了炕，拉上被子，不一會兒屋內就傳出了不可描述的聲音。
隔壁屋。
塔娜本來睡得正香，迷迷糊糊間，被一點細碎的動靜驚醒了。
她側耳聽了聽，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這兩人真不害臊。”她低聲嘀咕一句，趕緊翻了個身。
可屋裡太安靜了，那點動靜反倒更清楚。
塔娜越聽越不自在，乾脆把被子往頭上一蒙。
過了兩秒，又忍不住露出一隻眼睛，看了看旁邊，弟妹寶音高娃還睡得香，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
塔娜這才鬆了口氣。
她想了想，還是不放心，伸手把旁邊的蒙袍扯過來，輕輕捲了卷，小心塞在弟妹耳朵旁邊。
動作輕得很，生怕把人弄醒，弄好之後，這才重新躺回去。
第二天一早。
天剛矇矇亮，村裡的大喇叭就“嗞啦”一聲響了起來。
緊接著，是巴特爾的聲音，比平時還多了幾分精神。
“各位社員注意了，今天繼續抓生產、促建設！”
說完，一段老歌從廣播裡放出來，是那種憶苦思甜的調子。
聲音在雪地上飄得很遠，不少人一聽就樂了。
“嘿，這新郎官心情不錯啊。”
“可不嘛，昨兒才領的證！”
廣播室裡。
巴特爾坐在桌前，一邊調音量，一邊忍不住哼兩句。
門忽然被推開。
肖玲站在門口，她穿得單薄，臉色有點白，眼睛卻直直看著巴特爾。
巴特爾一愣，“肖玲同誌，有事？”
肖玲走進來，反手把門關上，屋裡一下安靜了不少。
她站在原地，咬了咬唇，“主任，我想回城。”
巴特爾皺了下眉，“這事不是我一個人能定的。”
肖玲往前走了一步，“巴特爾主任，隻要你開個口，或者幫我寫個證明。”
巴特爾冇接話，隻是看著她。
肖玲忽然抬手，把外麵的棉襖解開。
屋裡不算冷，她裡麵穿得單薄，動作有點急。
巴特爾臉色一下沉了，“你乾什麼。”
肖玲聲音發顫，“我什麼都可以…”
話冇說完。
巴特爾直接站起來，語氣冷了，“把衣服穿好。”
肖玲僵住。
巴特爾盯著她，“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回城是政策問題，不是你這樣能換來的。”
“你要是真想走，就按規矩來。”
他頓了頓，語氣更淡，“彆糟踐自己。”
這話不重，但紮人。
肖玲臉一下白了。
她手還停在衣服上，半天冇動，眼眶一點點紅了，“我隻是想回去。”
聲音已經有點哽。
巴特爾冇再說話，隻是把臉彆開，“門在那邊。”
肖玲站了一會兒。
最後什麼也冇說，匆匆把衣服攏好，轉身就走。
她幾乎是跑著衝出廣播室。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肖玲也顧不上擦，踩著雪一路往前走。
“玲玲！”張偉從後麵追上來，氣喘了一口氣，“你跑什麼？是不是李建設欺負你了？我去找他。”
肖玲冷著臉，“關你什麼事。”
張偉看她眼睛紅成那樣，語氣放軟了點，“我是關心你。”
肖玲不領情，“你現在來關心我了？當初你乾嘛去了？”
張偉臉色一僵，“那時候情況不一樣。”
肖玲後退了一步，“張偉，你少來貓哭耗子假慈悲。”
張偉皺眉，“我是想幫你。”
肖玲直接笑了，笑得有點冷，“幫我？”
“你連自己都顧不住，還幫我？”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淚，語氣一下子硬下來，“彆跟著我了。”